第六章 市長召見

“喂,秘書長,……恩,讓陳功過去?……好的,好的!”鄭芳芳接過電話,一邊接一邊看着陳功,不停地點頭答應着。

電話一接完,鄭芳芳瞅了陳功兩眼,半天沒有說話,陳功感到奇怪,剛纔明明聽到秘書長要讓他過去,這臭娘們咋不發話讓他走呢?

“秘書長找你,回來後向我彙報!”鄭芳芳終於冷冷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陳功轉身就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心想,老子彙報個屁,老子現在不伺候你了,該自己乾的活幹,不該自己乾的活,現在一點也不多幹,看你能怎麼的,要想把自己調出一處調是的,老子想開了也就不怕了!

轉身走出去以後,陳功纔想着秘書長找他幹什麼呢?如果說鄭芳芳是一個臭娘們的話,秘書長就是一個王八蛋。廳裡頭提拔全是他說了算,而他全聽鄭芳芳的,不知兩人有着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這樣的兩個人全讓他碰上了。

不過,在廳裡頭秘書長是一手遮天,陳功心裡再對他不滿,也不敢對他不敬,而且他覺得自己沒有被提拔這事,主要原因還是鄭芳芳,秘書長聽信她的讒言,不提拔他,他與秘書長又沒有什麼特殊關係,不能指望人家在關鍵時候爲他說話。

平時見秘書長的次數不多,有工作上的彙報,鄭芳芳都不讓他直接向秘書長彙報,而是她親自去彙報,免得他與秘書長之間接觸太多,引起他的什麼野心。對處裡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當然如果秘書長直接點名讓他去彙報工作,那麼他肯定要去了,在這個時候,他纔會與秘書長接觸一些,與秘書長混個臉熟。

秘書長的年齡大約在五十歲左右,禿頂,戴着一副黑框眼鏡,一副老男人的形象。然而老男人手裡如果有了權,魅力就會大了起來,不然鄭芳芳怎麼會與他之間產生什麼緋聞?

每一次見到秘書長,陳功都發現,從秘書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喜怒不形於色,深沉地讓人感到可怕,或許這就是大領導的風範,哪像鄭芳芳那樣動不動就訓人?

不知秘書長找他幹什麼,陳功蹭蹭地爬上樓層,秘書一處的辦公室在市政府辦公樓的三樓,秘書長在四樓,他要跑到四樓去。

秘書長辦公室的門虛掩着,陳功往裡面瞅了一瞅,看到裡面沒有其他人,便敲了敲門。

秘書長喊一聲請進,陳功走了進去。走進去後,看到秘書長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裡頭,手中拿着一支鋼筆,似乎在批閱文件。陳功猜想是不是有什麼材料需要他來寫。

“小陳,坐吧。”秘書長招了一下手,吩咐陳功坐下。

陳功看了看身旁的沙發,想了一想,才側身坐下,屁股只是沾了沙發的一點點,幾乎相當於蹲了下去。

“小陳,你在秘書一處幾年了?”秘書長今天和藹地問了他這麼一句。

“三年零兩個月!”陳功畢恭畢敬地答道,他很懷疑秘書長爲什麼要問起這個,難道要提拔他了嗎?看他情緒不好,秘書長要照顧他一下?

“哦,時間也不短了,東江大學畢業,又是選調生,不錯,不錯,廳裡頭一直都關注着每一位同志,尤其是你這樣年輕的同志,我是一直關注的,你很優秀!”秘書長突然這樣對陳功說,讓陳功大爲驚訝。

但是陳功心想,廳裡頭關注個屁,他到現在還沒有提拔爲副科級,還有臉說這個,現在當領導的真他媽的一個比一個虛僞。

“小陳啊,這樣吧,你跟我去高市長辦公室一趟。”秘書長說完這話,站了起來,向陳功招呼道。

陳功大爲詫異,他從來沒有去過市長辦公室,秘書長與鄭芳芳也從來沒有帶他去過,偶爾能見到市長,也是市長到一處看望他們的時候,或者在樓層裡偶遇到市長,那也只是遠遠地看着,不敢靠近,現在秘書長居然要帶着他去見市長。

少見啊,陳功心裡暗道,不過他沒有動聲色,秘書長要帶他去見市長,見是了。市長也不是什麼神人,和他一樣也是一個普通的人。有一次他和鄭芳芳一起去秘書長辦公室彙報工作,出來後,他感到內急,便急忙去四樓的洗手間,結果他剛剛站在小便池跟前,準備暢快淋漓的時候,市長不知怎麼會突然走進了洗手間,緊挨着他掏出方便的傢伙就方便了起來,嚇得他立時打住,只進行了半截,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本想跟市長打聲招呼的,可是這個時候不知說什麼好了,不可能問一聲,市長,您親自上廁所哪?那市長非得拿眼睛瞪他不可。

好在市長根本沒理他,當他不存在,方便完之後轉身就走了。陳功這才深呼了一口氣,沒想到市長也要上廁所啊,而且和他沒有什麼兩樣,而且方便起來,比他還肆無忌憚,旁若無人,暢快淋漓。

市長的辦公室和秘書長在一個樓層,只不過走了幾步遠,秘書長就敲了敲市長的門,市長答應一聲,秘書長帶着他走了進去。

市長的辦公室寬大無比,由三間房屋組成。外間有一間,是作爲秘書辦公室用的,而另兩間則爲裡面的套間,陳功一走進去的時候,就感到房間特別的大。

市長高義珍坐在一張特別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北朝南,裡面花花草草地全有,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會客室,幾張真皮的沙發圍起來,中間放了一張茶几,飲水機子放在旁邊。

辦公桌的後牆上是一排書櫃,裡面擺放着各類的書籍,顯示着主人的書香品味。不過陳功仔細觀察,書櫃裡的書似乎好像沒有被動過,擺放的整整齊齊,像被正在點閱的兵。

桌子上堆放着各種各樣的文件,有兩面小紅旗很惹人眼,小紅旗分別座落於桌子兩邊,主人就坐在中間的位置,顯得很有威嚴。

東牆上有一幅字,上面寫着四個大字:以人爲本!陳功感覺這四個字很有功底,應當出自哪位大書法家的手筆。

廖洪波調到市委辦去了,高義珍現在還沒有秘書,所以陳功和秘書長進來的時候沒見到其他人,直接繞過秘書的辦公室走進了市長的大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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