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太狂野 完結 105 主母
慕妃用帕子輕拭嘴角的同時遮住那抹忍不住的笑意……
正在繪圖的無雙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東宮響起:“你們娘娘呢,快讓她出來,太后要召見!”
小憐阻道:“姐姐,等我去通傳一下我家娘娘——”
啪,一聲清脆的擊掌聲響起,來人氣焰洶洶地道:“大膽奴才,敢當我的路,給我滾開!”
聽到這裡無雙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眼中怒色一閃而逝。
手中的毛筆脫手而出,正打在剛進來的宮女臉上。
一團墨色在白嫩的臉上暈開,恰如熊貓一般可笑,東宮的宮女太監們都不由掩口竊笑了起來。
無雙這才擡頭淡淡地問道:“何人在此大聲喧譁?”
這宮女吃了虧,不但不知悔改,還驕縱地說:“皇后,太后請你去見她老人家!”
啪啪,兩個清脆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宮女的臉上。
程無雙寒聲道:“這大秦皇宮裡的宮女都是這般沒有規矩嗎?見到皇后不磕頭稱奴叩拜,想造反不成?”
這個宮女臉被扇得像豬頭,還帶着墨汁,狼狽之極。
這下她才知道無雙的歷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皇后娘娘,奴婢知錯了,請皇后娘娘饒命!請皇后娘娘到乾寧宮去一趟,太后有請!”
無雙瞧着沒畫完的圖淡淡地說:“告訴她,我沒空!”
宮女磕頭磕得更歷害了,額上隱隱滲出血來:“皇后娘娘,你如果不去,奴婢這條命就沒了,求你可憐可憐奴婢吧!”
看她磕夠了頭,無雙才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既然如此,本宮就跟你走一趟!”
她倒要看看,這個從沒見過面的太后是何許人也!
無雙大步流星地來到乾寧宮,看到一屋的嬪妃差不多都到齊了,暗自冷笑一聲,看來自己可真夠樹大招風的!
慕妃“啪”的一拍桌子,指着無雙的鼻子,嬌聲斥道,“大膽,見了太后不行禮,你還把不把太后放在眼裡了!”
無雙立在正中,冷眼看着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怒反笑。她走到慕妃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臉,豔麗的面容在大力的作用下扭曲變形。
無雙嘖嘖輕嘆:“拜託!你就算是蠢,也總應該有個限度吧?!”
猛的鬆開手,慕妃朝後摔去,順勢帶翻了身後的小几,茶几上的碟碟碗碗扣在她頭上,茶葉,湯水,淋淋漓漓潑了她一身,好不狼狽。
慕妃瞪大雙眼,顫抖着手指向無雙,四周到處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和低聲竊笑,她竟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淳于太后氣得渾身發抖,指着無雙叫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來人啊,給哀家……哀家抓住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今個哀家要是不教訓教訓你,哀家以後還如何掌管這後宮……”
無雙探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飲了一口,氤氳的香氣可以帶走滿心的躁動。
她緩緩地開口道:“太后,你也許容不下我這個媳婦,但是我今天將要說的話說完,你還是要教訓我,我無話可說。”
淳于太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哀家倒要聽聽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無雙環視一週,提高了聲調說道:“各位都是皇上的女人,作爲他的妻子是不是應該凡事以大局爲重,要相夫教子,做一個好妻子呢?而太后,你是皇上的母親,當然也是希望兒子過得好,對不對?”
空靈清脆的聲音迴盪在陰暗沉悶的乾寧宮中,震出嗡嗡的迴音。
那陽光透過百鳥朝鳳的屏風,隱約地投在衆位美人的面上,現出她們複雜的表情。
雖然心有不甘,但無雙的話卻令她們不能說一個錯,只能繼續聽着。
無雙雖然因爲畫圖手上染上了顏料,頭髮散亂,但氣勢威嚴,令人小瞧不得。
她繼續說道:“現在天下四分,皇上既要防禦外敵,又要阻止內亂,整日爲國事爲朝事忙得不可開交。我既然回來了,身本大秦的皇后,他的妻子,現在就是要幫他分憂解難,而不是在這後宮裡爭風吃醋,浪費時間,讓他下朝之後仍不得安寧!
你們爭寵的心思不說我也明白,我不是嫉婦,更非悍妃,從來不阻止皇上去各宮看望各位,所以各位不要爲此擔憂。更不要受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迷惑,跑來驚擾太后的清修!
太后,我是不拘禮的人,但我也是真心爲大秦好,如果哪裡冒犯了你,請你恕罪,如果非要將我治罪才能解你心頭之恨,那麼,請吧!”
說完這番話,無雙大義凜然地站着,竟有一種讓人仰視的感覺。
衆妃都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唯有慕妃氣極敗壞地叫道:“程無雙,你這個妖女,你這個賤人,別想用花言巧語來迷惑皇上和太后——”
“閉嘴!”
一聲嚴厲的喝聲傳來,慕妃當場石化,慢慢地轉過頭,正對上東方辰陰沉的臉。
無雙微笑,她時間掐得極準,知道此時他要下朝,否則也不敢說大話任太后處置。
慕妃臉色變了幾變,哭着跑向東方辰:“皇上,你要爲臣妾作主啊!”
不料東方辰厭惡地推開她,冷冷地說:“你做的事,不要以爲朕不知道!回你的宮裡閉門思過去,再興風作浪,休怪朕手下無情!”
慕妃當衆被辱,不禁又氣又羞,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衆妃見狀,紛紛請安回到自己的住所,一時間若大的乾寧殿只餘他們三人。
相信經過這兩天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人蠢到再來找她的麻煩。
東方辰走近無雙,脫下自己的玄色狐皮大氅披在她肩上,柔聲道:“風大!”
無雙收起戾氣,一副小女人的嬌羞甜美之態:“謝謝皇上!”
東方辰這纔看着氣呼呼的母親溫聲道:“母后這是爲何事生氣啊?若是璇兒氣着了您老人家,說給兒子聽,兒子一定好好管教她!”
璇兒,無雙眉頭微皺,這名字怎麼感覺這麼怪?
淳于太后狠狠地一拍桌子道:“你眼裡還有哀家嗎?都被這狐媚子迷了心竅了!她的錯處太多了,哀家片刻也不想見她,速速帶她離開!”
無雙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看着東方辰,調皮地作了個鬼臉。
東方辰強忍着笑道:“是,母后,兒子這就把她帶走,您老人家好好靜養,彆氣壞了身子!”
走出乾寧宮的,沿着曲折的迴廊,兩人相攜而行。
此時玉央池中的荷開已經露尖尖角,一陣微風吹來,青浪翻滾,荷香撲鼻。
而廓上擺着的各種鮮花也在春日的陽光下怒意綻放,引得蝶戀蜂繞。
兩個如畫中的人一般俊美的人兒,邊走邊談,與這春光溶爲一體。
一個在軒中作畫的畫師靈機一動,揮毫潑墨,要留住這動人的一刻。
“無雙,你真像只會冬眠的貓,把驚醒你的人抓得遍體鱗傷……”東方辰再次領教了無雙的氣勢,不由地感嘆道。
“你說錯了,我絕不是貓那樣懦弱的生物。”她的肩膀單薄如紙,面容卻淡靜堅毅,一種絕色的美麗彷彿是從她的骨子裡透了出來。
“對,你不是貓,你是老虎,而且是一隻母老虎!”東方辰順勢說道。
無雙眉間微嗔,作勢要打:“皇上——”
東方辰的大手包住她的柔荑道:“我還以爲你會受欺負,趕緊趕了過去。其實我早應該料到你不會吃虧。”
看來東方辰心情大好,說話中竟然你我相稱也沒注意到。
無雙心中一曖,拉着他的手向前跑道:“皇上,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已經二十六歲的皇帝,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向前奔跑着,大笑道:“是何物,難道有什麼驚喜不成?”
彼時春光美好,若歲月停在這一刻,沒有恩怨情仇,該多好!
回到東宮,無雙眸露精華,燦笑一笑,將沒有繪製好的一副地圖打開!
東方辰頓時瞪大了眼晴,好大一張地圖,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記載着各國的疆域,兵防,路線,城牆。一張涵蓋了四國所有軍事資料和行軍最佳路線的地圖!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山山水水,道路運河,全是一筆一劃手繪而成。
他被地圖上幾行小字吸引,那極纖細的幾行小字標註在幾個代表山丘和峭壁的位置上,上標着幾個他看不懂的字符,和零星的幾個代表地理位置的漢字,坡度,高度,標高。又在該處用紅色顏料標註着,易做陷阱,可以利用之類的說明。
就算東方辰再不明白,他也知道這幅地圖的價值,如果有了這幅圖,只需要一個會帶兵打仗,衝鋒陷陣的將軍,完全可以將天下囊括在手!
他真的無法想象,她究竟花了多少時間去計算和探查才繪製出如此精確,如此詳實的戰略地圖。
在感覺巨大狂喜的同時,一種來自同類的威脅感油然而生。
每一個帝王都擁有自己絕對的統治權,他可以允容臣子聰明,但不能允許臣子比他還聰明。
因此,古往今來,多少鋒芒畢露的人,都過早去世,他們是死於自己的才智。
但是,這個人如果是他最愛的女人呢?他靜靜的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彷彿歸巢的倦鳥看到剛剛孵出的稚鳥一般的溫柔,感覺到身下那個嬌軟的身軀突然緊繃。
他在她耳邊輕聲喚道,“無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她在做什麼,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欠他太多,否則,良心債,一世都還不完。
東方辰的付出,縱是感情上粗神經的無雙也感覺到了,但是她對他沒感覺,如今還要拿他的真情來騙取寶物。
不敢想象,他知道結果後會是怎麼的震怒,只好能補償一點是一點。
無雙輕聲道:“這些東西,都是付盡心思得到的,如果對你有用——”
東方辰捂住她的嘴,傲然道:“你是朕的女人,你需要做的就是錦衣玉食,安享快樂!”
無雙眯着眼道:“在這亂世,要安享太平,實屬不易!”
東方辰修長的指掃過四國的每一寸土地,堅決而自信地說:“放心吧,無雙,朕一定會掃蕩六合,如始皇祖先一般統一天下!”
無雙坐下,看着山巒起伏的地圖,默默地出神。
南楚曾是她所謂的故鄉,佔據着水利之便,而且鹽業和造船業發達,擅長水戰。而且楚國政權分散於諸王手中,楚王獨攬兵符大權,太子安然被架空。楚王聰明就聰明在暗中命人在這些皇子們中間制矛盾,讓他們互相猜恨,不能結黨,而太子無實權,對他的皇位沒有威脅。
若是戰亂起,楚王登高一呼,諸位皇子必會聽父命,齊心迎敵,以北秦現在的勢力,要戰勝楚國,難上加難。
而唐國現在內亂末穩,兩個皇子各懷鬼胎,算是最易突破的一個國家,但是南唐城堅兵利,擁有許多先進的武器,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後漢民風強悍,鐵騎星夜趕路千里,天下無敵,而且處在草原沙漠之中,忽隱忽現,和他開戰,最不明智。
秦國兵力充足,但內亂不穩,朝政中五皇子和六皇子也長大成人,心思難測,近年又有天災和起義不斷,要想出徵,只怕先需安內。
“在想什麼呢?”東方辰一拍她的頭不滿地說。
無雙微微一笑,歪着頭道:“常聞先皇和先皇后夫妻情深,葬於一穴,且含有駐容丹藥,容顏如生。果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嗎?”
東方辰淡淡一笑:“璇兒想看嗎?”
無雙猶豫道:“可以嗎?皇陵可是皇家重地,輕易不得入內。”
東方辰哈哈大笑:“這整個大秦都是朕的,還有什麼地方朕不能去的?況且你是朕的皇后,你去探陵,無人敢有異議。”
無雙不過隨便一提,不料東方辰竟如此爽快地應下,也算解決了她正在發愁的事情,不禁心中歡喜。
“可是皇上,萬一傳出去?”無雙在欲擒故縱。
“朕只說爲你我百年後修陵建墓選位置,這個理由可好?”東方辰淡淡地說道。
心中再度一震,帝后合墓在大秦歷史上僅有一次,也就是先皇和先太后合墓之事。
先太后雖然善嫉陰狠,但先皇卻甘之如飴,他死的時候最後一道旨就是要求和先太后合葬在一起。
也許感情這種事很難對外人表達其中的甘苦,那怕這個人做了諸多惡事,只因爲愛她,所以就寬容了!
但今天忽然聽到東方辰平平淡淡地說出這一句話,她才感觸良多,心潮起伏,這時纔會認真地去想他對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東方辰,你愛我什麼?”無雙擡頭,盯着東方辰問道。
東方辰輕笑:“我東方辰愛上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無雙不得不被他的霸氣所折服,內心深處,卻有了更深一層的擔憂,這樣的人是獅子,若是激怒他——
而且,她發現自己的心漸漸的在收縮,似乎在動搖!
不行,她趕緊警告自己,她前世對不起霍峰,這一世遇到安然就想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於他的身上,絕不能有一絲動搖!
無雙撿起一塊青石黛,遞到他手中,調皮地說:“夫君可願爲吾畫眉?”
東方辰拿着墨黛,頗有些尷尬之色:“這,朕從來沒有畫過?”
無雙輕笑軟語:“曾看史書記載,先皇爲先皇后畫眉取樂,爲人稱道,怎麼你就不可以爲我畫眉?”
東方辰似笑非笑地道:“畫醜了莫怪朕!”
一面巨大的銅鏡前,高高在上的帝王手執墨黛,抿辱皺眉,正小心翼翼地爲皇后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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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畫出來的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兩人閨房取樂之時,一雙陰冷的眸子正在暗處如兩把刀子一般死死地釘在程無雙的身上。
青銅面具的臉孔微微扭曲,雙拳緊握,正努力壓住自己的怒火。
這個女人,簡直是皇上命中的剋星,上次害得皇上差點沒命,自己被火毀容,現在居然又重掌後宮,還要驚擾先皇英靈,到底有什麼陰謀?
古老的皇陵大門緩緩地開啓,一股腐朽和因爲空氣不暢而特有的怪味飄了出來。
東方辰的親信想跟在他後面一起進入,卻被他厲聲阻止。
這裡,是大秦子民信仰的心臟之地,也是數代先皇安息的地方,不容別人打擾。
無雙感覺自己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表面上卻是一副害怕的模樣,緊挽着東方辰的手臂,跟在他的身後。
越往裡走,空氣越陰冷,而墓穴兩邊的長明燈幽幽地發着藍火,傳承着萬年長明燈的神話。
據說這些長明燈是取深海鮫人之淚製成,萬年不滅,不知是真是假,至今仍是一個謎,想不到秦始皇時候已經開始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