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藍心別墅,已經是凌晨三點半,樑辰懷揣着從古墓之中帶回的寶貝,但見睡意朦朧的胖子,不禁咧嘴一笑:“先不要睡了,給你看幾樣好東西!”說着,轉身便是進了書房,胖子不明所以,只得緊隨其後。
“我說樑子,你該不會一整夜都沒有睡覺吧?按理說你這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唐家那邊幾次尋你都見不着你人,你究竟在忙些什麼?”
胖子一臉茫然的看着樑辰,直到樑辰將一件精美絕倫的小鼎爐取出,擺放在書桌上時,霎時呆住了。快步來到跟前,胖子用力揉了揉雙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並擡起頭看向樑辰:“你,你是去盜墓了?樑子,你是不是欠下了高利貸沒錢還啊?怎麼突然有興致幹這一行了?”
“欠你個大頭鬼啊!你仔細看看,這是正宗的青銅器,保存完好的煉丹鼎爐!”
樑辰說着,隨之又拿了幾件出來:“明天讓老崔過來觀賞觀賞,過過眼癮,呵呵!”見胖子正驚愕不已的打量着那些老古董,樑辰卻是緩步走到一邊,從口袋內取出了一塊奇異的玉佩。這塊玉佩,同樣是在那古墓之中所得。
揚起看了看,樑辰忽然扭頭向胖子說:“胖子,關燈!”
“哦!”
胖子重重點頭,不明所以的轉回身將點燈關掉,而此刻,只見樑辰手中的玉佩,竟然在夜色之中,散發出一抹淡淡的綠色光亮,剛開始光亮還很淡,逐漸的,有些濃厚,直至散發出翠綠翠綠的光澤,看到此處,胖子飛快的來到跟前,試圖伸出手想摸一摸,卻是被樑辰一把攥在手中,並示意他開燈。
再次打開燈,樑辰微微笑說:“你可知道這玉佩的神秘之處是什麼?”
“難道是夜光石?”
胖子抓了抓後腦勺,帶着十分不肯定的意味,向樑辰問道。
樑辰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這並不是什麼夜光石,之所以夜間能夠發出光亮,乃是因爲這塊玉佩,其中帶有一絲詭異的精魂!我用望氣術觀察了好幾遍,裡面的精魂緊緊依附在裡面,似乎被困在其中無法脫身,這正是讓我奇怪的地方,玉倒是一等一的翡翠玉,但是精魂如何注入玉佩之中?除非……玉能養人,同樣能夠吸納人身上的靈氣,久而久之,玉自然也就有了靈性,但這種能夠凝聚出一絲近乎實質性的精魂,實在是玉中的稀有佳品!”
“樑子,你是說這玉佩,是魂玉?”
“不錯!”
樑辰點頭,又說:“或許這塊魂玉,要比那古墓之中的其他東西更爲久遠,能夠一點一點的凝聚出這般渾厚的精魂,若非長年累月,是根本做不到的。當然,你不用怕,所謂精魂,並不是鬼魂,精者,靈氣之根,人有了精氣神才能活得下去,而其中唯一不可形容的,便是靈氣,俗稱精魂!”
轉回身,樑辰手託着魂玉,來到了書桌跟前,並皺了皺眉頭:“當魂玉靠近這些年代久遠的老古董時,其表面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抹冰寒之氣,這是與其他帶有靈氣的老件兒遙相呼應的跡象。我帶回來那麼多的東西,無非是障眼法,真正值錢的,就只有這快雙龍玉佩!”
寶貝似的拿起來,只見玉佩上赫然雕刻着兩條精緻之極的龍影,而雙龍之間,有着一顆圓潤的寶珠,呈雙龍戲珠的瑞象。
胖子眼饞的盯着樑辰手中的魂玉,轉而同樣皺起眉頭:“這塊玉佩果真是有價無市,但我覺得你好像並沒有要大賺一筆的意思!”
“呵呵!或許這魂玉在你的手中,只不過是一件能夠大賺一筆的老古董,但是在我手中,其價值並非市值的價格,而是……它本身的奇異力量!”
樑辰笑了笑,說:“幸好我還沒有想到如何幫助老崔完成那柯世朝的苛刻要求,現在看來,老崔有救了!”
“樑子!你是說……你要用這魂玉抵償那十件雪花藍釉,交給那個古董商柯世朝?!”
胖子認真的向樑辰詢問。
“放屁!”
樑辰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說道:“那十件雪花藍釉算什麼,若是把這塊魂玉用作抵償,倒是真便宜了那個古董商柯世朝。再說,老崔又不是不能交出十件雪花藍釉的真品,爲什麼還要用此物抵償?你明早讓老崔馬上趕過來,我已經有辦法幫他了!”
“好嘞!”
胖子痛快的應承下來,隨之搓了搓手,嘿嘿笑說:“樑子,我能不能拿一件擺放在我的屋裡?好歹能點綴一下我的房間,總覺得那些有內涵有底蘊的男人,都喜歡搞這些古文化情調,嘿嘿!”
樑辰想了想,點頭一笑。
胖子當即抱起那件小鼎爐,轉身揣在懷中,火速上了樓,生怕樑辰半途變卦似的。樑辰緩步走出了書房,還未在沙發上坐下,卻是看到樓梯上的胖子微微停頓了一下腳步,胖子猶豫了老半天,才扭過頭來,低聲向樑辰說了一句滿是苦澀的話語:“我得到了一個消息,蘇佳佳……一個月前去世了,她的家人告訴我說,她得了不治之症,肝癌,等發現時,已經是晚期,她,她臨走前,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胖子,我……”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樑辰有些始料未及,很顯然,胖子已經知道當初對他的善意騙局,此時此刻,樑辰如鯁在喉,想來想去,似乎根本想不出什麼話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更想不出任何話語,來向胖子解釋這件事。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因爲你是我的兄弟!”
胖子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說完,轉身上了樓。
樑辰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剛剛胖子的最後一句話,深深觸動着樑辰的心絃,“因爲你是我的兄弟”,是啊……正是因爲如此,纔不願看到你難過的場景,而且,這是蘇佳佳自己的選擇,想讓你的心裡,永遠記住和她在一起的美好。
可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樑辰並未想到蘇佳佳的家人會找到胖子的電話,並把這件事捅破。
現在的胖子,似乎是更加傷心了,想到先前他下樓時的頹廢模樣,還以爲他是沒睡醒,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沒睡,只是傷心過度的表情而已。樑辰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抽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隨之,重重的吐出去。
十分鐘後,胖子提了兩瓶52度的瀘州老窖來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默默的打開了瓶蓋,並把其中一瓶,遞給了樑辰,自己拿起另一瓶,緩緩舉起,樑辰遲疑了一下,立時接在手中,與胖子碰了一下,二人沒有再說一句話,各自仰頭猛灌了幾大口。
“胖子,我覺得我對不住你,雖然蘇佳佳讓我保守這個秘密,但是現在想起來,我應該告訴你實情,是我不好!”
樑辰騰出一隻手,重重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然後提起酒瓶,在胖子的酒瓶上碰了一下,再次仰頭猛灌了幾大口。
“嗚嗚嗚……”
哪知樑辰的話剛說出口,只見胖子卻是抱頭痛哭起來,哭得像個孩子……“我虧欠了她一輩子!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要還給她一生一世的陪伴,是我對不起她,誤會了她!嗚嗚嗚……”
不知哭了多久,胖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淚,仰頭一口氣把剩餘的大半瓶白酒,灌進了肚子裡,沒等樑辰反應過來,便是鄭重的說道:“樑子,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我還是這麼窩囊,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就這麼沒了,我他孃的心裡憋屈,嗚嗚嗚……我明天想去她的墓前看看她……”
胖子用含糊不清的話語,說出了內心的深深執着。
“好!明天我陪你去!”
樑辰重重點頭,同樣仰頭一口氣把剩餘的白酒灌進了肚子裡,剛欲扭回頭再說點什麼,但見胖子已然倒在沙發上人事不省。樑辰酸澀的皺了皺眉頭,再次抽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爾後,一點一點的吐出去。
當,一絲刺眼的亮光照射在臉上,樑辰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隨之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四下裡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已經上了樹梢。也不知什麼時候就睡着了,隨之向一旁的沙發上看去,卻是不見了胖子的身影。
“胖子?胖子!胖……”
樑辰忽然想起今天要陪着胖子去探訪蘇佳佳的墓地,可連續喊了兩聲,第三聲還未喊出口,竟是被茶几上面的一張紙條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一看,樑辰暗自呢喃一聲:“我想一個人靜靜的賠她幾天,勿念!一個人去了?”
呢喃一聲,樑辰無奈的嘆息,再次仰靠在沙發上。
恍惚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樑辰看也沒看,直接拿起按下了接聽鍵,哪知電話那端卻是傳來了一個略顯陌生的熟悉聲音……“樑先生,我們昨晚的努力都白費了,老爺子逼迫我供出了你……他讓我約你出來,要和你談談,這,這叫什麼事啊?現在怎麼辦?”
“額!”
樑辰呆了呆,深深的呼出一口悶氣:“這叫逮個正着,人證物證都齊了,還能怎麼辦?”說完,樑辰直接掛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