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羽甫一落水,便心道不好,立馬深深憋了口氣?
而後他的身體便“噗通”一聲沒入水中,在如此疾速的水流中,連浪花都沒濺起幾朵,便像被什麼東西往下拖一樣,直往水底沉去。?
轉瞬間便到了衝進了那漩渦之眼!?
獨孤羽忽覺周身有一股撕扯的力量,若不是多年習武,身體素質過硬,他只怕已生生痛暈了過去。?
而在被衝進了漩渦之眼後,他根本無法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順着水流在地底漂行,天知道會漂到何處。?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獨孤羽忽然覺得水流變得平緩起來,而這時侯,他卻覺得胸口一悶,自己的一口真氣已經變得渾濁,估計只能在堅持片刻了。?
要是淹死在這水底,那可真的是死的憋屈了。?
正值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慕然間卻是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涌起,頓時心中大喜。正是這感覺,讓他經歷陰陽龍戰,突破了壁壘融合了十七脈,後來他也一直在尋求進入胎息之境的方法,好讓修煉事半功倍,但是卻不得要領,而在他現在緊急危難之刻,這股熟悉的感覺卻又開始瀰漫。?
霎時間他的口鼻呼吸斷絕,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大張,一股股鮮活的空氣便自水中涌入體內,先天之氣也不再渾濁,轉而清朗起來。?
全身真氣在這胎息之境中生生不息,循環不絕,獨孤羽整個人也精神抖擻起來!倏地張開眼,獨孤羽卻發現自己雖在暗中,但卻能看見周圍的水裡藍茫茫的一片,若是有人在旁,定會發現他現在眼中精芒四射,眼球上居然蒙着一陣藍色的光暈!?
身體依然隨着水漂流,但此刻獨孤羽的心態卻已經截然不同,看來這胎息之境亦是暗合道家的“無爲”境界,並不能由自己主觀地來激發。?
若是日後能掌握這種心若止水,靜若無爲的境界,那麼豈非只要是自己願意,就能進入胎息境界??
而自從進入了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即便是現在身處絕地之中,獨孤羽也是不大在乎,至少在這種境界下,他便如一條魚一般,在水裡都能呼吸。?
看着自己隨着水流一路漂行,途中也經過了幾個分叉,並且身邊不時的有些混身透明的,頭部無眼的小怪魚遊過,獨孤羽心中有點想笑的衝動,自己這免費的地底暢遊倒也頗爲驚人了。?
不知道在胎息境界中能不能動手游泳呢?甫有這個想法,獨孤羽下意識地伸手一試,手居然動了起來!?
這下真是大喜過望,他突然也有了點疑惑,看典籍上記載,沒聽說誰在胎息狀態下還能動的。自從這十七脈條脈絡通了之後,自己身上的怪異之處還真是越來越多,不過好在都是向着好的方面發展。?
在這水中長久待下去也不是辦法。獨孤羽心中想到,當下控制了速度,細心觀察水道兩邊,看是否有出口。?
而片刻之後,他突然覺得背後有物體漂來,回頭一看,是三團黑影,待到近處,卻發現竟然是白老大,馮老二和三娘子三人。?
這三人已經昏迷了過去,想來是在水底呆的久了一口氣沒憋過來。?
但是他們的手卻是緊緊握着,三娘子中間,白老大馮老二在兩邊夾着。看來原本是打算死在一處了。?
這三人感情還真是好,獨孤羽心道,都經過了幾個分叉水道居然還能碰上,說不得,是老天要我救他們一命了!?
當下他便遊了過去,一把扯住白老大的一隻手,手上勁力爆發,頓時將他們三人都拖住了。?
獨孤羽牽着他們在水底漂流,看着幾人那白若水鬼般的臉龐,心道必須快點找到出口,否則這三人怕是堅持不住。?
正自思量間,卻發現前方右側的水道上方有一點微光,光亮雖然微弱,卻似那深夜中給迷途之人指路的導航燈一般。?
獨孤羽心頭一喜,當下拖着三人徑直往那處遊了過去?
游到那光亮下方,獨孤羽擡手卻是觸到一塊石壁,順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一直上浮,燈光卻更是顯眼。?
“譁”的一聲水響,獨孤羽浮出水面,而口鼻的呼吸也忽然間順暢起來,胎息狀態也是自動解除。?
拖着三人上了岸,獨孤羽先是將幾人胸腔中的水壓了出來,見三人還未有反應,當下便萬分不情願分別給三人進行人工呼吸,幾乎是忍着噁心給白老大馮老二做完急救,獨孤羽一陣反胃,暗道這事一定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以絕對認爲自己有玻璃的傾向。?
而在替三娘子進行人工呼吸時,看着她俏麗的臉龐,感覺到那溫軟的嘴脣,以及玲瓏有致的曲線,獨孤羽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倒是巴不得再多來幾次。?
但一想自己現在處境未明,當下便有收斂心神,人也機警起來。?
在檢查到三人的心脈搏動逐漸恢復後,獨孤羽分別向三人體內注入一道真氣以護住心脈。?
當下才站起身來觀察四周的情形,卻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方圓三丈許的石洞之內。?
洞壁上除kao水三面均掛着三盞燈座,燈座之上,螢光閃閃,赫然竟是三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獨孤羽心中一凜:這裡難道有人居住?能住在這地底水道之中的,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萬分小心在意纔是。?
一番檢查之下,卻沒有發現人跡,倒是在kao東面的石壁上,隱隱有些人工斧鑿過的痕跡。當下他提起十層功力用手一推,上千斤的力道碰在石壁上卻是一點反應也欠奉。?
獨孤羽凝神思索,卻是餘光一瞥,發現這東西北三面牆上的夜明燈底座均是有所不同。略有所悟,於是便一盞盞試探,過不其然下,這三盞燈座都能瞬時針轉動,當他轉到第三盞燈座時,?
只聽一陣尖酸的機括聲響,東面牆壁上竟然出現一座一人來高的大門!?
門後黑洞洞的一片,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爲了找到出去的路,獨孤羽卻是毫不遲疑,一邊從身上翻出一個油布包,一邊暗道自己江湖經驗豐富,一直隨身帶這東西,而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東西居然沒丟在水道中。?
翻開這油布包,裡面赫然放着幾個火摺子,這當然江湖中人必備的常用物品了。由於油布防水,層層包裹之下居然沒被水流浸溼。?
獨孤羽一把劃燃火摺子,擡腳便走進了那道大門。?
藉着手中微弱的燈光,擡眼望去,他身處之處居然是個十數丈方圓的大洞!?
洞的盡頭,卻是隱約坐着了人影,彷彿一直瞪着他一般。?
獨孤羽心頭一寒,自己不會碰上什麼妖魅鬼怪了吧。?
“在下誤入寶地,還請閣下海涵。”?
“在下誤入寶地。。。”?
“在下。。。。”?
十分客氣地詢問了數聲,對方卻是一聲不響,獨孤羽微覺不耐,膽氣也稍微大了起來,當下便拿着火摺子向着那人走去。?
而此時,山洞裡卻響起嗚嗚之聲,便似有萬千鬼魅嚎哭,獨孤羽不由得頭皮發麻,擡頭回望一眼,卻是感覺到風從那石壁上的門中涌入,吹入洞中生生作響,想來是兩邊有着一定的氣壓差,他心下稍安,便繼續壯着膽向着那人走去。?
走到近處,提燈一照,卻見那人頭髮蒼白,身上卻是白骨嶙峋,赫然已經死去多時。看着眼前的一堆白骨,獨孤羽倒是鬆了口氣。若是眼前是個活人的話,倒是比這白骨更爲恐怖了。?
而這堆白骨面前卻是放着一塊錦帕,包裹着一本薄薄的冊子。旁邊還放一個包袱,微微鼓起,看似放了什麼物品在內。?
獨孤羽上前拿起錦帕展開,透過燈火的光亮,只見那包裹着書上卻是寫着“洗脈**”四個大字!?
當下一喜,難道自己撿到寶了??
而那塊錦帕上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獨孤羽將火摺子拉近,逐字逐句讀到:?
“大陸歷633年,餘遊歷至楚地,於千渡河中發現一七階蛟龍,未免其興風作浪,貽害生靈,遂斬之,而後發覺此河水患之時便顯巨大漩渦,餘經過多方探查,終發現此蛟之洞穴處於千渡河中漩渦之眼下,方明瞭此蛟實乃河中之守護,以往水患之時均會被蛟龍堵住渦眼,以致河患不能成。自此,餘方知闖下大禍。爲贖餘之大罪,是以守護此處五十年,於漲水之時以己之力封住河眼,然餘時方八階,年壽有限,恐坐化之後終究釀成大禍,恨一時之衝動,悔恨萬千。?
餘亦曾打算一勞而永逸,毀壞此渦眼,然卻發現此河河牀石料迥異非常,以餘百餘年修爲尚且不能破之,嗚呼哀哉,世間之造物何其神異也!是以餘傳下一生之心得,洗脈**,後世小子若得之,當勤習苦練,替老夫傳下衣鉢,若有朝一日能晉身傳奇,當遂老夫之心願,來封此河眼以解百姓之苦!同時切記老夫之教訓,未可衝動而行事,以免釀成無法挽回之大錯!?
天風真人記於大陸歷683年。”?
讀到此處,獨孤羽終於心下明瞭,這河中水患原來是由於書寫這錦帕的天風真人斬殺了一條七階河蛟所至。他爲求心安,在此地居住了五十年,憑着八階的實力阻擋漩渦的形成。但因爲年壽已盡無奈坐化。他在生之時發現河牀的石料十分怪異,以他的實力都無法毀壞。是以傳下洗脈**,希望後人找到此書,若能練到九階傳奇境界,便有可能毀掉河眼。?
若是自己不是今日碰巧來到此處,這秘密不知道還要埋藏多少年。?
但是他說傳奇武者纔有可能毀掉此處,這可是談何容易啊,九階!這天風真人乃是這洗脈**的創始人,尚且沒練到九階,後人照着他的書練,想超越他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獨孤羽當下翻開那本洗脈**,卻見首頁封面上亦是寫着小字,看來是天風真人的提示。細細閱覽一番他便知道大概這天風真人的事蹟。?
話說這天風真人少時習武,卻是資質很差,當時他的師父認爲他更本沒可能達到四階,他卻是不服氣,便遠走天涯,四處遊歷,經過了不少的奇遇,以及多年和各地武者的較量拼殺,終於被他悟出了洗脈**。此法通過一定的手段能夠破除經脈中的很多鬱結之處,按他的說法,到達九階都有可能,但書中卻沒記載爲什麼他最後只能達到八階。?
看着這書中的言論,獨孤羽倒是喜出望外,自己的顯隱二脈雖然被先天之氣激發融合,但當時自己畢竟實力尚淺,現在修煉時隱隱感覺經脈中的旁支錯節有些鬱結之處,肯定是當時的融合並沒有完全的順暢,這肯定會對以後修煉造成影響,但他苦於沒有實力和手段去消除,現在有了這本書,就不同了,慢慢摸索,或許能找到消除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