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羽看着眼前詭異的情形,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那黃符若是燒燬,難道會發生什麼詭秘之事不成??
瞅着那怪異的青色火焰,他隱隱覺得不妙,便立足不動,不再上前。?
這時候,雲霧山中的谷地的一間小木屋。?
巫老以及麻大拐和辰達平三人正在商量着什麼。?
只見麻大拐道:“巫老,那吳小子居然神秘失蹤了七日,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巫老微嘆一聲,望向江水瑤所在的內屋,默不作聲。?
這時候辰達平臉色陰沉,神情嚴肅,雖是肥頭大耳,看起來也頗爲駭人,乍一看去便像一具修煉了千年的肥屍一般,他的口氣不復平時的油腔滑調,十分的冷厲:“當日我派了門下弟子去了那小子所說的地方運屍,此人因爲中途遇上許多外族的武林中人,耽誤了行程,昨日纔會到門中,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啥消息?”麻大拐關心獨孤羽的安危,有些不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賣關子!”?
辰達平瞥了他一眼:“別急,大拐兄弟,我說出這個消息,只怕是你會傷心,其實我也是想不到,我們居然都沒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也騙了!”?
這時巫老突然擡起頭,眼露關切之色,示意辰達平繼續說。?
“我那幾個門人說了,他們在那處根本沒找到什麼吳家寨的長輩的屍身,而後回來的途中,他們特意走訪了族中幾個較大的吳家寨,據寨子中人的描述,根本就沒這麼個叫吳天養的人!”?
聽了這話,麻大拐一臉不信,沉默半晌,才逐漸冷靜下來。?
“難怪啊,老子說咱們苗疆什麼時候有這般人物了,此子不光是武功,就連心機也是深沉的可怕啊,可惜啊。”他一臉的惋惜。?
“什麼可惜!他混進咱們雲霧山,只怕是沒安什麼好心,大拐,我提醒你,若是以後碰上他,一定不可心慈手軟。”辰達平臉顯憤然之意:“我推測,這雙子門,火雲邪聖等人,只怕都是他引來的,那天我就覺得奇怪,火雲邪聖在五階中期都是佼佼者,咱倆單打獨鬥都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居然能和那小子鬥上那麼久,你想想這可能嗎?”?
“那,豈非苦了瑤兒?”麻大拐十分異常的嘆了口氣:“我看她,對那小子可是在乎的緊呢?”?
“年輕人,少不更事,過那麼個幾個年頭,總會忘記的,咱們苗疆的好男兒難道就少了?”辰達平安慰道。?
麻大拐原本是很看重獨孤羽的,一時間覺得自己居然受了這麼個小子的騙,心中鬱郁,也懶得再說,只是突然想起那日獨孤羽從乘龍刀山上飄然而下的場景,當時那場面自己尚且被他震驚,接過手中紅花的江水瑤能忘得了麼??
“好了,不用再說了,我可以肯定,那小子和火雲邪聖他們不是一夥的。他來我苗疆,或許是有什麼目的,但應該也沒懷什麼壞意。”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巫老卻是開言道:“真正造成麻煩的,背後另有其人。”?
“巫老,這事您是如何得知?”辰達平問道。?
“我苗疆巫醫一族,族人甚多,你們是知道的,且多有常人難及的神通,比如我的天賦,便是醫術,在其他方面,自然有族人多有涉獵,能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見巫老顧左右而言他,兩人也不好多問,巫老在苗疆德高望重,他們一向尊重,自然是不敢懷疑。?
何況一直以來,雖然覺得巫老身上有着揣測不透的氣息,但也沒想到他能有多高的修爲,七日前那一場惡鬥,那極境之盾一出,真的是讓兩人吃了一驚,對他是更加的佩服了。?
“既然如此,那也是好,希望那小子以後回來交代清楚,咱們也不必過於爲難他。”辰達平口氣鬆動,其實他也是十分欣賞獨孤羽的。?
麻大拐聽巫老此言,臉色也是平復了不少。?
這時候辰達平突然臉色大變,厲聲道:“糟了!藏刀聖洞居然有人闖了進去,我貼在那十八具鐵甲屍身上的符紙居然被毀了一張!”?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都是臉色微變。?
辰達平這時候大袖一揮,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疊符紙,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一搓,那符紙便化爲灰燼,片片紛飛。?
“只怕是五階以上高手闖入了那處!”辰達平開言道:“我的趕屍秘法已經小成,在數裡之外便可控制種下神符的殭屍,現在我已經激發了鐵甲屍的最大潛能,應該能抵擋一陣。但是,五階中人去那處有何意圖?難道是圖謀那寶刀?”說到此處,他面顯譏誚之色,“那處的寶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拔出的,千年來咱們苗疆都沒人能拿走,只怕這人要失望而歸了。再說了,五階中人拿了那刀也不見得有多大效力。”?
麻大拐也是疑惑非常:“不是說,七派聯盟的人是來圖謀先天之秘的麼?先別說老子不知道什麼先天之秘,現在這又算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還真的想打那刀的主意?那處洞穴極爲隱秘,除了我們幾個更本不會有人知道的。//www.Sxiaoshuo.com?最快的小說搜索網//”?
“是啊,每次帶後生弟子進去,都是蒙着眼,還要騙他們說是要受水神之禮才能進入。出來亦是矇眼,怎麼會有人知道此處?”?
“走,咱們去看看。”巫老開言道。?
三人剛出房門,便聽到雄渾的聲音遠遠傳來,一時間山中盡是迴響之聲!?
“七……?
派……?
聯……?
盟……?
前……?
來……?
拜……?
山……!”?
…………?
這聲音似乎出自幾人之口,這幾人應該都是高手,同時吶喊一句話,聲音飄揚,在這羣山之中迴盪。?
很多苗疆弟子聞聲都跑了出來,只聽見了“七派聯盟前來拜山”這個聲音一路漸進,回聲重重,震動耳膜,臉上都有驚慌之色。?
遠遠望去,遠處一大羣的人羣沿着山路而來,身上的衣衫有黑有白有黃,七彩繽紛。怕是有上千人之多。?
“媽了巴子的,這羣狗崽子來的倒是時候!”麻大拐忍不住口吐粗痞。?
巫老看着遠處浩蕩的人羣,眼中射出一種冰冷之色,?
“大拐,此處便交與老夫和達平。你去那聖洞之中查看一番。”?
“可是這裡……”麻大拐忽然想起巫老可是六階中人,便放下心,向那聖洞而去。?
話分兩頭,就在辰達平將手中黃符搓成灰之後,獨孤羽身在洞中,便覺得不妙。?
那十八具鐵甲屍泛白的眼神居然亮了起來,透出綠油油的青光。周邊的死氣也一瞬間大盛,幾乎便要壓過獨孤羽身上的炎陽之氣。?
他心知不妙,便一把手將夜明珠扔在腳下,右手從背後抽出龍慕寒所贈的長劍。?
“鏘”,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手中之劍在真氣灌注下都隱隱亮起了那明黃色的光澤。顯得異常古樸玄奧。?
這時候對面的屍羣卻是騷亂了起來,當下站在前方的幾具鐵甲屍便發了瘋似的向他從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夾帶着勁風便朝着他當面抓下。?
獨孤羽卻不避讓,長劍向上一挑,便將對方手掌穿在劍刃之上,他手腕一抖,頓時將對方手掌攪成一團血肉模糊,但濺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
汁液四射,卻被他劍上真氣烤的吱吱作響,就此霧化消缺。?
但一看眼去,那具屍體卻是悍不畏死,準確的說早已經是死到不怕死了。?
那具鐵甲屍依然向着獨孤羽衝來,右掌手腕處還流着那汩汩的黑色液體,左掌出手如風,帶着絲絲黑氣。?
獨孤羽一陣無奈涌上心頭,看來是不能以常理來揣測這些殭屍的行動。?
若是常人被一劍削去了手腕,只怕早沒有了戰鬥力了。?
但殭屍就不同,比之常人,他們的優勢就是根本不會怕死,而唯一的劣勢便是手腳的動作略顯僵硬。但在這不是很寬敞的通道之中,他們的劣勢卻沒有什麼大礙。?
他心中一發狠,看來要殺就要殺個徹底。?
泥丸宮中轉亮爲暗,劍上便冒出絲絲寒氣。?
那羣殭屍卻似乎更爲興奮了,爭先恐後的向前奔來。?
獨孤羽心道老子讓你們早死也不能早超生,手上寒勁爆發,刷刷三劍便挑出三朵劍花,居然用得的是那日從凌霄閣衆人手上現學現賣的“一劍化三清”。?
三朵冰花亮起,轉眼粘在便在前面三具鐵甲屍身前,其動作便被減緩。?
獨孤羽卻是暴喝一聲,手中森森寒氣倏然間化爲陽春白雪,暖意十足。?
一道明黃的劍光平平劃出,便似在這青熒熒的洞穴中劈出一道閃電。?
氣勁消缺,黑血橫流,三具鐵甲屍木然不動,身體突然從腰部折斷,直愣愣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悶實作響。?
後面的屍羣卻仿若不知一般,踏着同伴的屍身,繼續前行。?
獨孤羽殺得興起,依照此法施爲,彈指間又倒下了六具殭屍。?
後面的屍體聞到這濃重的死氣,便向打了興奮劑一般,加速撲來,根本不給獨孤羽喘息的時間。?
劍法尚未能施展,對方已經快到了面前。?
獨孤羽劍尖朝着地面一點,一葦渡江之術即便施展開來。?
人已騰空而起,幾個空翻,便到了羣屍頭上。?
下方的殭屍感受到生人之氣到了頭頂,都紛紛向空中舉起利爪,口中發出嗬嗬的一陣亂叫,似是興奮,似是驚慌。?
獨孤羽手下不留情,此等異物自然是能殺多少是多少。?
寒冰之氣向下覆蓋,便罩住了幾具殭屍,他手腕一挑,劃出三朵劍花,復而又是三朵劍花,眼前一片光影迷離。六道劍氣直逼而下。?
一陣撕裂聲響起,當下便有六具屍體軟軟倒下,到了地上才裂成兩半,居然都是從百匯到會陰,生生劈開!?
黑血灑了一地,獨孤羽落地,離着剩下的三具鐵甲屍相距一丈之地。?
他半跪着身形,以劍尖杵地,口中微微氣喘。?
見着多數鐵甲屍被劈成兩半後終於不再爬起,他心中稍定。?
剛纔被屍羣逼的緊了,那連番的出招,他都沒有停留,一口真氣憋了這許久,而且這鐵甲屍皮粗肉厚,要想完全斬殺也頗爲消耗體力,特別是剛纔空中的連環兩招六朵劍花,爲了一擊得手,其間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
深深吐納了幾口氣,正打算一股做氣滅掉剩下的殭屍。?
那三具殭屍卻突然一愣,原地不動,似乎正在聆聽什麼人的話語一般。獨孤羽正待動手,它們竟然作鳥獸散,動作快的出奇,各自向着山壁而去。?
他心道不好,卻依然慢了一步,三具鐵甲屍撞在那山壁之上,揚起一陣塵土,居然就這般不見了。?
看着對方不知道爲何原因選擇避戰,他心中那種來自於正常人的對鬼魅的恐懼感終於完全消失,臉上的肅穆表情逐漸緩和,最後竟然化爲一絲笑意。?
想着自己方纔縱橫披靡,居然連破十五具號稱四階無敵的鐵甲屍,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之感。?
就算是殭屍,也怕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