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好了沒有!還要我等多久!”韋強怒吼道。
因爲他發現,已經有不少穿着藍襯衫,戴着大蓋帽的人跑了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戴金項鍊的胖子,一個光頭,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肖亮多次想要嘗試擊斃,但韋強十分狡猾,整個人完全縮在邱子琪後面。
根本無從下手。
邱子琪嚇得哇哇大哭着。
手臂垂直襬着,直播間內是她身後的畫面,倒着的。
畫面中,一個男人緩緩走來。
他鐵青着臉,可以看到因爲憤怒,臉頰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着。
韋強發現了身後的馮一洵。
憤然回首:“不許動!再動我就殺了她!”
馮一洵完全沒有理他,撿起腳邊的一顆石子,看向肖亮。
“我現在殺他,犯不犯法?”
肖亮緊張道:“說什麼瘋話!趕緊走!這裡很危險!”
“回答我!”馮一洵怒吼道。
肖亮心頭猛然一顫,依舊沒有從正面回答:“請你立刻離開這裡!”
“等不了了我!”
說時遲,那時快,馮一洵猛然擡手。
手中石子彈射而出。
“嗖!”的一聲。
韋強一個回頭,眉心留下一顆紅點,他睜大了雙眼,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馮一洵衝上前去,奪過他手中匕首,順勢一轉。
一道透明色的刀罡從脖子處橫掃而出,削斷了邱子琪的幾根頭髮。
“砰”的一聲。
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掉落在地,滾向一邊。
韋強意識殘存,直覺天旋地轉,赫然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
便沒有然後了。
整個過程來的突然,加起來也不超過2秒鐘。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剛趕到的同志連忙上前將馮一洵死死壓倒在地。
馮一洵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用膝蓋壓着,吃了一嘴的泥土。
卻也沒有反抗。
好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馮一洵:“不許動!”
金錢豹和光頭連忙衝去:“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我老闆是好人!”
“全部雙手抱頭蹲下!”
一陣驚呼,邱子琪嚇得直接暈過去了。
肖亮猛然嚥了口口水。
腦中,是邱子琪頭髮被削斷的瞬間。
另一名同志當場“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
會議室中。
肖亮拍着桌子怒道:“無罪,我當然知道無罪!”
“但也請諸位領導視情況而定!這到底是什麼行爲!”
“像這樣的人,如果就這麼放任他在社會上。”
“以後是否會對社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危害!”
三人張了張嘴,不吱聲了。
根據法醫檢驗,當韋強眉心被那石子擊中時,就已經腦死亡了。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馮一洵卻依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說句實在的。
這個人很危險。
爲首的金劍鋒一臉深沉:“肖隊,那你的意見是什麼呢?”
肖亮的氣焰一下子就降低了下來。
“啊,我個人是建議讓馮一洵同志加入我們隊伍。”
“有這樣的能力,理應爲人民服務。”
“領導們認爲呢?”
另外兩人點點頭。
金劍鋒冷哼一聲:“現在想起來我們是領導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領導!”
肖亮無奈道:“老金,我就是喜歡他,你想想辦法嘛。”
“難道特殊情況不應該特殊對待嗎?”
“你就忍心這樣的一個人才成爲無業遊民嗎?”
“我們穿這身衣服,竭盡全力爲組織尋求人才,是我們的分內之事啊。”
金劍鋒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現在頂着多大的壓力嗎?”
“龍大較託人帶話給我,說是今晚7點45分之前,必須放人。”
“原因很簡單,馮一洵同志根本沒有犯罪,反而屬於見義勇爲。”
“邱家的黃中較同樣給予了我們一定的壓力。”
“並且聯繫了蘇城大學中的8位法學教授爲馮一洵辯護。”
“那些都是什麼人?”
“他們在打官司時,把旁聽的裝進去都是輕的!”
“最要命的是,當年拒絕授將的那位,就現在。”
“此時此刻,正在大門口,坐在電瓶車上,等着馮一洵出去。”
“這三位老人的能量太大了。”
“你信不信,他們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就能瞬間打破蘇城的正治平衡?”
“結合目前實際情況來看,我們只能公事公辦,放……”
沒等金劍鋒說完。
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
一名身穿勞模汗衫的禿頂漢子走了進來,凌厲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慄。
手中提着一袋香蕉。
金劍鋒連忙站起身子:“老師。”
秦貫通將香蕉擺在了桌子上,言簡意賅道:“放人。”
肖亮頓時一驚。
他是見過秦貫通的,當日那三個笨蛋上門救人。
可是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沒成想,他居然是老金的老師!
“他。”金劍鋒指着肖亮:“都是他不肯放,非要招納進隊伍裡來。”
“老師你放心,我一定嚴肅批評他!處分,我給他處分!”
“不對,開除!”
肖亮一臉幽怨的看着金劍鋒。
好你個老金,出了事兒第一時間就把我賣了是吧?
“不用這麼嚴肅,抓緊放人吧。”秦貫通說道。
……
大門外。
馮一洵手裡抱着一本榮譽證書,以及五百塊錢的獎金。
他們似乎挺急着把馮一洵放出來的,證書都是手寫的。
但印章卻是硬邦邦的。
“你們咋都來了?”馮一洵一臉狐疑的看着爺爺和後爹。
“電話打過來了,我就來了啊。”馮翰林不以爲然道。
秦貫通沒有開口,只是幽幽的看着馮一洵。
馮一洵被看的很難受。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就是我朋友被打了,我着急啊。”
馮翰林不爽道:“那你也不能拿石頭砸人啊,萬一砸出個腦震盪呢?”
“別的倒還好,不得賠錢嗎?”
馮一洵頓時睜大了雙眼。
他們這幫人到底怎麼說的?
“行了行了,出來了就算了,以後別跟人打架了,走了。”馮翰林說道。
看着爺爺離去,馮一洵還沒緩過勁來呢。
“聽你爺爺的,錯不了。”說完,秦貫通也走了。
“秦叔。”馮一洵喊道。
秦貫通駐足。
“別跟我媽說。”
“知道。”秦貫通走了兩步,停下來:“門口那個姑娘等你很久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
“嫣然是好姑娘,別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