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院,開始教書生涯,讓蘇離在家裡懶散慣的筋骨都舒展開了。
她很是享受學院裡井井有條而忙碌的工作,站在講臺上的時候,蘇離好似找到了人生的價值所在一樣,讓她閃閃發光。
待下了學,雖說有些累,不過卻心情鬆快的很。
蘇離坐着馬車回了城,在半道上聽見了京城裡的民衆們都在議論殿選之事。
蘇離記得蕭澤天說過,今天是殿選出結果的日子,也不知是哪些學子被晉明帝欽點。
而京城裡大大小小的盤口賭局,自然也都開了,全都在押注。
蘇離好奇,讓馬車停在一個路邊的小茶樓門口,瞧見就連茶樓的門頭上都掛着一個一個名字,有好多人挽着袖子赤着臉,趕着最後的時間下注。
“要我看,今年的狀元必定出自梧桐書院!”
“你滿口胡言,這梧桐書院再咋說也是新建的書院,怎麼能跟歷史悠久的江南書院比!我看肯定江南書院的學子得狀元!”
“你們都說的不對,這兩個書院肯定沒有京城的皇家書院厲害!”
“……”
人們熙熙攘攘的猜測着殿試的結果,就連蘇離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作爲梧桐書院的院長,蘇離好似對自己的學生們關心的太少了,那些千里迢迢來京城趕考的梧桐書院學生,蘇離甚至忙的沒顧上去招待他們,此時心裡倒是愧疚的很,只覺得自己這個院長當的不稱職。
蘇離擡頭,看那茶樓上掛着的牌子,上頭寫着學生的祖籍、書院、姓名,供人押注,從書院的分佈上來看,梧桐書院派第一,其次是江南書院,人數最少的是皇家書院。
不過皇家書院下場的人數原本就少,所以也不能說皇家書院的質量是墊底的。
剩下零星的是各地叫不上名字的其他書院。
從總體分佈上來說,梧桐書院、江南書院、皇家書院三分天下,囊括了大部分優秀學子。
蘇離定睛一看,這被人下注最多的學子,那牌子上寫着:青苗城、梧桐書院、張恆。
“祖籍青苗城,梧桐書院的張恆……”蘇離皺眉,覺得這名字此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而此時金鑾大殿上,參加殿試的學子們交上了他們的試卷,正在等待晉明帝當場欽點斤科的三甲:狀元、榜眼、探花。
學子們在殿外等候結果,這是決定一個人前途命運的關鍵時刻,學子們都顯得有些心浮氣躁,時不時探頭朝外頭往去,還有好些家境好的,會偷偷給小太監塞銀子,好時刻得知外頭的情況。
而這羣學子裡,一個衣着樸素的少年,是這羣人裡最年輕的,卻也是最沉得住氣的。
他容貌生的並非頂尖的俊秀,可卻深沉內斂的很,只安靜的坐着,似乎對結果並不着急,和身邊那羣緊張的冒汗的學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張賢弟,你就不緊張嗎?”旁邊一位年長微胖的書生過來,對少年道。
姓張的少年淡淡一笑,垂眼吹着手裡的茶杯:“在試卷交上去時,結果就已經註定。早知道晚知道,並沒有多少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