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題這個想法在蘇離腦子裡迅速生根發芽,她從楚國的表現來看,越來越覺得很可能是泄題了。
梧桐書院有不少蘇離的心血,也是她發揚數學的地方,若是梧桐書院倒了,她的心血、數學的推廣,以及關聯的海子學堂都會受到牽連。
顧院長那麼相信她,讓她做學院的高層,她不能眼睜睜看着梧桐書院的名聲就這麼毀了。
蘇離擡頭,看着場上晉朝夫子越來越蠟黃的臉色,心裡下定了決心。
兩柱香的功夫過去,晉朝夫子交答卷的時候,整個人都似虛脫了一般,坐在椅子上,頭上汗流如注。
而那楚國夫子,則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十分囂張的對晉朝夫子挑釁。
兩人的文章開始宣讀,那楚國夫子的文章果真字字珠璣,令人拍案叫絕。
觀衆們都開始議論紛紛,說楚國夫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這麼好的文章,看來水平確實是高。
晉朝的夫子團們每個人臉上都蒙了一層陰霾,各個都像霜打了的茄子,大家都在想,若是楚國夫子團的每個人水平都這麼恐怖,他們還比什麼?
根本比不過!
蘇離咬了咬嘴脣,忽地站起來,朝擂臺上走去,身後有個夫子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蘇夫子這是要去哪?”
“我去攙扶他。”蘇離指着擂臺上那虛脫的梧桐書院夫子。
蘇離一上擂臺,立刻就引起了全場的注意,因爲擂臺上場的夫子們大多都是年紀很大的大師,沒想到居然會上來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
蘇離卻沒空理會別人的目光,她快步走到那夫子面前,低聲道:“辛苦了。”
夫子虛弱的擦了擦汗,扯出個勉強的笑:“蘇夫子,是我學問不精,給咱們大晉朝和梧桐書院丟人了。”
“別這麼說,你已經盡力了,來,我扶你下去。”蘇離伸手去將那虛脫的夫子扶了起來,兩人面對觀衆席慢慢往下走。
就在蘇離正對着觀衆席的一霎那,明玉公主看清楚了場上那少年的臉,整個人突然都沸騰起來了,激動的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喃喃自語:“竟然是他,他居然是大晉朝的夫子團的人,天哪!好一個青年才俊,這麼年輕就是一代大師了,好了不起,好崇拜!不愧是我趙明玉看上的男人!”
蘇離此時壓根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了,她眼角餘光看着擂臺中心的桌子,上面是裝題目的匣子。
蘇離路過那桌子的時候,假裝扶不穩,一個踉蹌身子靠在桌子上,將桌子上的匣子打翻在地。
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剩下的寫着題目的紙卷滾了出來,蘇離做出驚訝狀,掙扎着想扶着桌子站穩,可不小心,她寬廣的長袖卷翻了桌子上的硯臺,墨汁撒了一地,恰好將那幾個紙卷浸成了墨色。
“啊!當心!”旁邊的判官驚叫一聲,趕緊去撿地上的題目,而蘇離則已經扶着桌子站穩了,連聲的道歉,眼角餘光卻看向判官手裡的紙卷。
判官急的心急火燎,趕緊蹲在地上把紙卷打開一看,心一沉,對晉宣帝道:“稟告皇上,這、這題目全都被墨汁潑了,上頭的字跡都被墨汁糊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