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的婚約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壓根就沒有婚姻自由可言。
就算是一個男的再喜歡一個女人,但是父母那關過不了,也是白搭。
袁宇的爹在四叔家是有頭有臉的大管家,非常得臉,定是想給袁宇選一門合適的親事。白露的身份本是與袁宇登對的,但出了那事後,就算袁宇自己不在意,但是他爹孃心裡肯定有疙瘩,不會讓兒子娶那樣一個女的過門。
蘇離看着袁宇,果然見父母的問題拋出去後,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小袁管家,我曉得你人品可靠,是個不錯的良人。可白露情況實在特殊,若是你沒有十成的把握,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她,省的最後落的兩人傷心難受。”蘇離勸道。
並非她想潑冷水,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袁宇深吸一口氣,攥了拳頭,道:“我爹孃的事,其實我早就想過了。”
“哦?”蘇離挑眉看着袁宇。
袁宇道:“白露之事,就幾個人知道,且都是可靠的口風嚴實之人。我爹孃對此並不知情,所以我想,把這事爛在肚子裡,一輩子瞞着他們。只要我和白露不說,夫人和我家老爺夫人這邊也不會出紕漏。論身份,我與白露本就相配,若是瞞了此事,我爹孃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呢,肯定不會反對。”
“可你,這是騙!”蘇離看着小袁管家,眼神複雜。
她不得不承認,袁宇的辦法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白露這樣的情況,若是被袁宇父母知道,就算以後真的勉強嫁進去,也會因那事背上一輩子的枷鎖,被公婆瞧不起,在夫家擡不起頭來。
“阿離小姐,騙又如何?我曉得欺瞞父母乃是不孝,但是我若有其他法子,定不會選擇這條路。我這輩子是一定要娶白露的,但是又不想她受任何委屈,不想她嫁給我之後,被公婆看不起。我只能瞞着我爹孃,將事情一輩子爛在肚子裡。”袁宇無可奈何卻又堅定道,“我雖然不因那事看輕白露,但是我爹孃不是我……我怕、怕他們給白露委屈受。白露那麼心高氣傲,明明是個極出色優秀的姑娘,我不想她爲了我,被我爹孃瞧不起。”
“這……”蘇離看着袁宇,內心一片洶涌。
她心裡明明清楚的很,袁宇的法子是目前最能兩全的法子,他欺瞞他爹孃,是出於善意,是對白露的保護。
從理性上,蘇離認同小袁管家的辦法;但是從感性上,她不喜歡欺騙。
代入被欺騙者的處境,蘇離寧願自己面對血淋淋的事實,也不願被人以各種理由“善意的欺騙”着。
過了許久,蘇離終於點了頭,緩緩道:“好,你就用你的法子。我回頭與四叔四嬸他們幾個知情的說,若是今後你向白露提親,定不把內情泄露給你爹孃知道。只是白露的心結,怕不是一天兩天能打開,你若真愛她憐惜她疼她,就慢慢來吧。”
袁宇站起來,衝蘇離拱手行禮:“多謝阿離小姐成全,我不會急,會給她時間,定會讓白露瞧見我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