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幹什麼!麻利的給我滾起來!”
沈酒白的身上特別的敏感,從不讓人碰,一碰就得爆發,以前帶弟子對練的時候沒少揍人,不過那也只是被碰一下,接觸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秒,可江十漠就不一樣了,簡直整個人都壓上來了,特別是耳朵邊的呼氣,害的沈酒白起了一身的火。
江十漠動也不動,長睫覆蓋在眼瞼上半眯着眼,“動不了了。”
動不了?騙孫子呢!沈酒白冷笑一聲,直接屈肘將人用力掀了下去,這一掀江十漠就嗚咽一聲倒在牀上不動了。
“你別給我裝啊。”
“嘿!”
沈酒白惱了,側身坐起來就要動手卻看到江十漠敞開的校服外套下白襯衫映上了紅豔的血色。
那是……
他那天晚上受傷的位置?
江十漠蜷縮着身體,雙手摸向了傷口的位置,臉色蒼白十分羸弱。
沈酒白見狀傻了眼,方纔高漲的怒火也被這突然的狀況澆滅,不管閒事甩手旁觀又怕出事麻煩,“喂!你怎麼樣?”
江十漠哼了一聲,長睫輕顫可憐極了,“疼……”
“活該!”沈酒白落井下石的啐了一句,而後湊過身就在江十漠身上的口袋摸了起來。
江十漠扭動了兩下,呼吸輕細,“阿白這個時候還想着佔便宜呢?手感怎麼樣,還滿意嗎?”
“……”手上的動作一頓,沈酒白差點吐血,“誰特麼要佔你便宜了!?你丫有病吧!我就不該多管閒事讓你死了算了!”
說着,甩手走人。
江十漠也不阻攔,只是蜷縮的更緊了,身體磨蹭間腹間的血跡也越印越大,與白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觸目驚心。
沈酒白是不想管的,剛纔找手機叫人又被一番調戲,這會只是坐在對面的牀上生悶氣,可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對面。
明明血越流越多,可那人卻沒有半點開口求救的意思,完全是在跟她耗時間等她主動去救。
想用激將法逼她?反正流血的又不是她,哼,走着瞧!
打定了主意,沈酒白就心安理得翹起了二郎腿。
江十漠掀了掀眼簾,眸色幽幽,卻硬是咬住了下脣不吭一聲。
扭動之下,腹部的傷口越來越往被子上靠近,好幾次差點蹭上去,沈酒白被蹭出了一身的汗,在江十漠哼唧出聲之後終於忍不住起身走過去,“手機呢!拿過來。”
江十漠聞聲擡眸,擠出一抹虛弱的笑,“阿白果然還是捨不得看我受苦呢。”
沈酒白簡直一拳將人打暈,忍着爆發的衝動道,“少特麼廢話!手機哪兒呢,快說!”
真的搞不懂這個人,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跟這兒貧嘴,那傷口一看就很深,沒想到那天晚上那幾個人下了那麼狠的手。
說起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招惹上那羣人?
江十漠終於鬆了金口,“褲子口袋裡。”
“褲……”沈酒白倏地瞪大了眼,到了嘴邊的話自動消音。
特麼的沒事把手機放在那種地方幹什麼!?
看到沈酒白的反應,江十漠揚眉,眸中掠過一抹疑惑,隨即又笑起來,“怎麼?阿白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嗎?”
沈酒白一言不發緊皺着眉彎腰一把拽起了江十漠的腰帶,牙一咬直接就將手伸了進去,卻是摸了個空。
“你耍……”
江十漠慢悠悠的接口,“在另一邊口袋裡。”
沈酒白的臉頓時綠了,觸電般的甩出手,摸向了另一個口袋,這一次終於順利的找到了手機,“喂!我要通……”
一轉頭牀上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陽光下好像快要消失一樣。
沈酒白靠了一聲立即劃開了手機屏幕,所幸沒有設置鎖屏,在聯繫人的名單上匆匆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療傷一號”的名字,遲疑了一下伸手點了下去。
嘟——
沒有花俏的鈴聲,平靜又枯燥的忙音。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那邊的人接了起來,“喂,阿漠嗎?”
低沉的男聲透過話筒傳來,沈酒白愣了一下,“我不是江十漠是他的室友,他的傷口好像裂開了,你……”
話沒說完就被話筒那頭的人打斷,“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趕過去。”
咔!
嘟嘟嘟——
沈酒白移開手機,滿臉愕然,“果然是療傷一號啊,真是上道。”
不過……這個療傷一號的聲音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
可是怎麼可能呢,這流氓的朋友她不可能認識。
想到這裡沈酒白聳了聳肩,正想把手機放下,一轉身赫然對上一雙幽深的狹長眼瞳,“你!?你……沒暈過去?”
“我只是閉了一下眼睛而已。”
“……”
安靜了三秒。
“阿白。”
“幹嘛!”沈酒白沒好氣的應了一聲,隨手就將手機扔到了牀上。
“扶我一下。”江十漠用力撐起手臂想靠上枕頭,卻顧忌着傷口動作遲緩。
沈酒白見狀擰眉,動作僵硬的伸手託力將人扶好,安頓下來才驚覺不對,“等等!你睡的是我的牀啊?!你給我滾到你的牀上去。”
江十漠長舒一口氣軟軟的放鬆下來,“滾不過去。”
沈酒白聞言脣角狠狠地抽了抽,想強制性的將人弄過去又怕被纏上,要是再撕裂了傷口肯定又全成她的錯了。
想到這裡沈酒白深吸一口氣:我忍!
外面遠遠地傳來了上課鈴聲,沈酒白猛地回過神來,“糟了!”
一中午的時間竟然就這麼折騰過去了,她甚至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呢!這下還得遲到,都是這流氓害的!
江十漠勾脣,揚了揚手機,“我已經替我們請好假了。”
沈酒白呼了口氣,“太好了……”
頓了頓。
“我們?!誰讓你幫我也請假了?我又爲什麼要請假?”
“我們是室友,室友重病你理當照顧啊,何況我們現在的關係……你懂得。”說着,江十漠衝沈酒白曖昧的眨了眨眼。
沈酒白氣得連話都不會說了,乾脆坐到一邊生悶氣。
反正不管她怎麼說這流氓都不當回事,只有她自己氣得半死。
江十漠見狀勾脣,視線放肆的在沈酒白身上打量,當視線落在那緊咬的脣上時不自覺的問,“阿白,那天晚上是你的初吻嗎?”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