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兄弟情軍刀令
“二號三號,你們保持三十米的距離,從左右兩翼穿插過去進行掩護,我去把舌頭抓回來!”
白書傑把QBZ95步槍(九五式自動步槍,第一代駐港部隊首用)背到身後,悄悄從右腿外側拔出他最喜愛的56式軍刺(啞光三棱刺)倒握在手中,然後施展他最得意的功夫!!蛇形遊動,悄無聲息的向前溜了出去。
這是200*年的九月中旬,白書傑這個特情組接到一個緊急命令,要搞清楚南方猴子最新採購的兩款潛艇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他們這個三人組,是南方艦隊利用092潛艇送過去的,經過三天潛伏,抓獲一名海軍上尉,順利完成任務,這是白書傑當兵九年,唯一的一次越境執行任務,也成爲他人生經歷中最輝煌的一頁。
整個熱河都亂成一鍋粥,但對於最重要的當事人來說,白書傑覺得自己一直在做夢,他並沒有夢見什麼打鬼子的事情,一直都是南方叢林的訓練場景和戰鬥場景,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來閃去。
白書傑後背上的五個傷口,經過萬福瑞老先生的拔毒生肌膏治療,九天時間已經開始癒合,也就是說,他的傷口並不礙事兒,之所以沒有醒過來,是因爲另外的原因!!或許他不想醒過來。
按照老先生的說法,白書傑能夠保住小命,蕭臘梅在最短的時間內,用嘴巴把毒液吸出來,立下了第一功,否則的話,就算神仙下凡也難救命,當然,蕭臘梅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只要有一絲毒液被吞下去,她也完蛋了。
至關重要的環節,就是林黑兒和沈雪敏分別浪費十年功力,保住白書傑的五臟六腑不受侵害,而且把殘毒全部給逼出來,沒有留下隱患。
“糟糕!”
這兩個字,就是的士在羅湖口岸發生爆炸的時候,白書傑喊出來的唯一兩個字,此時,他再一次叫出了這兩個字。
“傑兒,傑兒!”
白書傑睜開雙眼,剛好看見滿臉焦急的林黑兒,略一愣神之後,他終於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兒,原來自己根本沒有“回去”。
一骨碌身子爬起來,白書傑吃驚地問道:“您老怎麼啦!”
原來,林黑兒雖然五十出頭了,但不知道什麼緣故,白書傑一直感覺師傅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滿頭青絲油光水滑,比少女的頭髮還要好看,可是今天一睜開眼睛,卻發現林黑兒臉色灰敗,頭髮更是變成了花白。
林黑兒搖搖頭說道:“爲師沒事,只是苦了你的師叔啦!”
白書傑這纔看見沈雪敏坐在自己左邊,正一臉慈祥的盯着自己,和林黑兒一樣,現在也一臉的疲憊神情,頭髮同樣花白。
看見這兩位老人家的這幅神態,白書傑已經知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他的心也是肉長的,眼角里面不自然的就流下兩行眼淚。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白書傑突然想起自己在灤平中學演講,然後被刺殺,後來到底如何了卻不知道,因此就問道:“師傅、師叔,我昏迷了多長時間,外面現在如何了!”
“你的餘毒剛剛清理完畢,還是給我安心在這裡呆着。”林黑兒一聽白書傑又問外面的事情,一張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外面的事情自然有外面的人管,你這一次不給我老老實實呆着,那就小心着!”
“我覺得比什麼時候都好啊,沒有絲毫不得勁的地方,還呆在這裡幹什麼。”白書傑一聽師傅的話,頓時涼了半截:“師傅,這是什麼地方!”
林黑兒黑着臉說道:“這是野戰醫院,你已經昏迷快十天了,完全是依靠打點滴活命,這怎麼行,我們兩個拼了命救你,不是讓你用來糟蹋的,沒有一兩個月好好調養,你別想出去!”
“天吶,昏迷了十來天,那不是快要到七月底了。”白書傑大搖其頭:“師傅,您老的好意我還能不知道嗎,可是外面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小鬼子的第三批賠償到了沒有,環形防禦工事完工沒有,我的炮兵團怎麼樣了,這都是大事,沒有我過問不放心的!”
林黑兒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是,白書傑剛剛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目前絕對不能過度激動,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史連城被逮捕這件事。
對於白書傑的性格,林黑兒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白書傑得到史連城這個消息,肯定怒氣沖天,如果背部的傷口崩裂,外毒入侵的話,那可就神仙難救了,而且,熱河方面軍上下都已經接到通知,誰也不準在白書傑面前提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因此,無論白書傑說什麼終歸無用,到最後,林黑兒和沈雪敏乾脆不理他,就輪流守在病房門口閉目養神,趙梅燕仍然在外面守候着,因爲熱河方面軍和警備司令部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加上林黑兒有命令,趙金喜和甘彤都不準過來。
就這樣,每天的三餐都是趙梅燕偷偷送到門口,林黑兒和沈雪敏出去拿進來,好不容易堅持了三天,白書傑也喝了所有能夠找到的高檔補品熬製的湯,身體狀態已經差不多恢復了。
讓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每天陪着兩位老太太,而且是一言不發的老太太,白書傑已經快要悶死了,可是,這兩位老太太卻是天底下最固執的人,什麼甜言蜜語白書傑都說過了,也沒有發生一丁點兒作用。
這一天,並門外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終於打破了病房裡面的寧靜。
沈雪敏一聽聲音,閃身就衝了出去,隨即就傳來呵斥聲:“你這個死妮子,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娘,人家放暑假這麼長時間,整天悶在家裡煩都煩死了,聽說大師兄受傷了,人家過來瞧瞧嘛,你就讓我進去吧!”
沈雪敏的聲音更高:“不行,趕緊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同意不準過來!”
白書傑終於想起來,這是師叔的閨女萬昊雅來了,他頓時喜出望外:“萬師妹嗎,快快進來!”
屋裡屋外兩個人都已經對上話了,沈雪敏知道大勢已去:“丫頭,你大師兄剛剛醒過來不久,還很虛弱,你進去以後不要亂說話,否則就有你的好看!”
“知道了,娘!”
萬昊雅曼聲答應,人就已經衝進了病房,一口氣就給兩人打招呼:“師伯您老好啊,師兄,你沒事吧!”
半年時間不見,萬昊雅已經靠近十八歲,一個標準的大姑娘,白書傑定定的看了半天,才發現萬昊雅的氣質發生了很大變化。
“師妹,你們放暑假啦。”白書傑拍拍牀板:“快過來坐,給我說說外面新鮮事兒!”
萬昊雅側着身子坐到牀上,剛一開口:“師兄啊,你是不知道!”
沈雪敏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頓時響起:“咳、咳!”
“娘,您幹啥的嘛。”萬昊雅嬌嗔的說道:“我啥都沒有說,您這是唱哪一齣啊!”
白書傑的心思,雖然算不上七竅玲瓏,但這幾個人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必定有重大事情瞞着自己!”
“師傅,您老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假話。”白書傑熱切地看着林黑兒:“您老應該知道我們熱河現在所面臨的實際狀況,只要有一個疏忽,四面的小鬼子就會立馬撲上來,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熱河的行爲危如累卵,如果不讓我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您老人我如何應付突發情況!”
“萬丫頭啊,你這麼闖進來,看來就是天意。”林黑兒抹了抹眼角,這才低聲說道:“喜兒和彤兒已經過來說過了,基本的事情都還過得去,現如今有一件大事,的確需要你拿個主意,但是,你一定要保證不能發怒,否則誰也不敢說,也不準說!”
“好吧,師傅。”白書傑兩世爲人,自然也知道師傅在爲自己的身體擔心,而且即將說出來的事情,肯定非同一般:“我保證安靜地聽着,絕對不生氣就是!”
林黑兒看了看沈雪敏,這才說道:“其實也沒啥,就是史連城那個癟犢子違抗軍令,被逮捕了,現在呢,熱河方面軍從上到下,都已經聯名上書,請求軍事法庭不要公開審理,看在這個小傢伙血汗功勞的份上,赦免他一次,就這,其它的沒啥事兒!”
白書傑果然一直靜靜地聽着,林黑兒說完了半個多小時,他也沒有說一句話,一雙眼睛盯着對面雪白的牆壁,彷彿成了一尊雕塑。
看到白書傑這個樣子,林黑兒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就下來了:“傑兒,如果你心裡難受,就說出來吧,不要這麼嚇唬師傅好不好!”
白書傑從牀上慢慢坐起身來,又下牀來到林黑兒身邊,用衣袖幫師傅擦乾眼淚,這才望着沈雪敏問道:“師叔,您老動用了軍令之刃,是不是!”
沈雪敏沒有說話,只不過無聲地點了點頭。
白書傑心中仍然存有一絲希望,因此非常小心地問道:“師叔,史連城一貫忠勇可嘉,戰陣臨敵向來奮不顧身,這是有目共睹的,他到底犯了什麼樣十惡不赦的大罪,需要您老動用軍令之刃執行逮捕啊!”
“這件事情老身說了沒用。”沈雪敏沉聲叫道:“趙丫頭,你去隔壁把他們幾個找過來,當面和他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