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並沒有我熱絡,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對保鏢說:“請那位小姐進來。”
“爸,你別太嚴肅嚇着別人,你把顧南風當兒子看待,那女生弄不好就是你將來的兒媳婦呢。”我激動地給陸星河使眼色,示意他開心一點。
“是不是所有的妹妹都喜歡給自己的哥哥找對象?”汪博淵被我突來的熱情驚到了,癟癟嘴問陸星河。
陸星河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頭,“其實,你姑姑之前的建議不錯啊。”
“嗯?”
“什麼?”
我跟汪博淵不約而同地向他發出疑問,他卻淡然一笑,不做迴應。
很快保鏢帶着一位纖細的小女生走了進來,女生長得小巧玲瓏,皮膚白淨瓜子臉,眼睛很大似乎把小半張臉都佔據了。
她一進門,並未對陸星河高雅且奢華的裝修產生驚訝,可見是個家底豐厚的姑娘,看到客廳裡坐着我們三個人時,她靈動的小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靦腆又可愛的跟我們打招呼,“嗨,你們好啊,我是顧南風的同學,請問他在家嗎?”
我主動迎了上去,將她拉到沙發旁坐下,她的小手有點冰涼,我立即叫保姆送來一盅熱湯。
“喝點湯吧,能暖和點。”
女生並沒拒絕,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着湯盅就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說:“味道真不錯耶。”
她是南方口音,但吐字並不是十分清晰,一看就是常年不在國內待的原因。
“姑娘是哪的人啊?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陸星河半靠在沙發上,舒坦地翹着二郎腿輕言細語地問道。
女生立即放下手裡的湯盅,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這纔回應,“叔叔你好,我叫Penny,今年十八歲,三歲那年跟媽媽去了紐約生活,今年剛上大學,在一次華人聯誼會上認識顧南風,他還出手救了我,我很喜歡他,所以就從美國跟到了這裡。”
她扮出一副委屈模樣,“說實話你家真不好找,我跟蹤顧南風好幾次,經歷多番曲折,今天才從別的同學那裡知道,他們家住在這裡,所以我就找上門了。你家顧南風總是躲着我,我只好主動找他嘍,有東西還給他呢。”
“你真可愛。”我拍了拍她的肩頭,笑道:“顧南風外冷內熱是個好人,你眼光不錯。繼續努力!”
Penny沒想到我會給她鼓勁,眼睛瞪得又圓又大,綻放欣慰的光芒。
“你國內還有什麼親戚沒有?”陸星河今天的話有點多,他又道:“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容市晃悠,並不安全。”
Penny噘嘴思考幾秒,那表情簡直萌到家了,“我媽媽祖籍在閩市,我沒有爸爸,國內也沒什麼親戚,這次是偷偷跑回來的。”
“爸爸,我們收留Penny幾天好不好?”聽到Penny說自己沒有爸爸,我頓時覺得她好可憐,而她長着一張清純可愛的臉,容不得我拒絕。而我儼然忘記陸星河的習慣,從不把陌生人帶入住宅,甚至連會客都不在常住的宅子中進行。
“好啊好啊,謝謝姐姐哦。”Penny的嘴很甜,立即道謝,可她並不知道看上去沉穩的我還沒有她年紀大。
陸星河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神色,卻不好當衆拂了我的面子,只是對Penny道:“你先在這待着,等南風回來再另做打算。”
晚飯結束,陸星河帶着汪博淵上樓商量在容市尋找汪晴晴一事,這段日子汪博淵要住在這裡了。
我帶着Penny去了三樓客房,跟她閒聊許久,當我得知她大學專業是油畫時,興奮地跟她閒聊起來,作畫這一塊是我的愛好,我卻從未接受過專業訓練,即使Andy教過我一段時間,他也沒有從專業角度出發,只是指導我如何把色彩運用的更爲自如。
Penny是個行家,從幹畫法講到溼畫法,說了很多專業術語,有些地方她國語無法表達,得知我會英文便用英語表達。
我們聊得很開心,她的性格溫柔中帶着活潑,可愛中帶着機敏,是我喜歡的類型。
八點多顧南風回來了,他應該是從保鏢那裡得知有人來找他,便直接來了三樓。
“你怎麼跟到這裡來了!”顧南風一進門看到正跟我聊得熱火朝天的Penny,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怎麼那麼臉厚啊,我說了別跟蹤我,別找我,別打擾我,你聽不見嗎?”
這些話的確嚴重了,Penny委屈地愣在那裡,眼淚在眼裡直打轉,那小模樣看得人特別心疼。
我抽出紙巾給她擦淚,然後將她護在身後,責備道:“南風,你別這樣,人家千里迢迢過來找你,你別不領情。”
“我又沒叫她找我,她自作多情罷了!”顧南風把我扯到一旁,對Penny說:“你趕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哦……”Penny一邊抽噎一邊從揹包裡拿出一件輕薄的男士防曬衣,“這是那天你救我時弄髒的衣服,我洗乾淨了,一直帶着身邊,就想着找機會當面送還給你。”
顧南風愣在那裡沒有伸手,我把衣服接了過來塞進他懷裡,對Penny道:“現在天色已晚,你將就在這住一宿,有什麼話當着顧南風的面說清楚,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說完,我離開了,想把空間留給他們倆,顧南風應該給Penny表達的機會。
哪知顧南風也跟了出來,對我道:“我送你。”
“我要去醫院,回來的很晚,你多陪陪小姑娘,人家大老遠的從美國追過來多不容易啊,曾經的你並不是鐵石心腸啊!”走出客廳我站在門口等韋星的車時勸解顧南風。
顧南風卻猛地抓住我的衣袖,將我抵在昏暗的角落裡,他高大的身影擋住頭頂的燈,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周身泛着狂狷的氣息,他的頭猛地低了下來,我以爲他要親我,我大力地將他推開,他突然頓住,無奈笑道:“你的衣領沒有翻出來。”
我鬆了一口氣,對他道:“南風,那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她。”
(對Penny長相好奇的親親們,可以把她想象成十八九歲時的陳意涵,是不是萌萌噠?忘了說一句,19點零五分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