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捱罵,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現實世界才挨兩回罵,可在平行世界每天都有罵的。
現實世界裡,張奕沒有樹敵,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對着和誰罵過街,除了那些拿了錢帶節奏的,其實大部分觀衆還是很明辯是非的。
畢竟都是幾十歲的成年人了,喜歡就是喜歡,不愛看也就不愛看吧。
華文社後臺,一種演員坐着喝茶聊天。
今天趙先生沒來,估計是去找劇場了,傻白甜趙白露也沒在。
李孝庭又把張奕的小徒弟李蘇凡帶過來了,小胖墩在後臺跑來跑去,跑到張奕身邊抱着張奕的腿叫師父。
“師傅師傅,我爸爸和我媽昨晚吵架了。”李蘇凡趴在張奕的腿上,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張奕道。
張奕看了看李孝庭,本想問問他咋還吵架了呢,見他正和杜小文說活呢,沒聽見自己兒子在給他告狀。
張奕抱起李蘇凡,讓他坐到自己腿上,問道:“爸爸媽媽爲什麼吵架啊?”
王孝楠也湊過來聽,只見李蘇凡很認真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因爲什麼,昨天晚上我睡醒去廁所,聽見爸爸在打媽媽,啪啪地,可疼了!”
張奕趕忙捂住小胖墩的嘴,這孩子啥話都說。
他和王孝楠對視一眼,又瞧了瞧李孝庭,見他沒聽到,和王孝楠憋不住笑了起來。
王孝楠摸着李蘇凡的頭道:“哎呀,這話不許跟別人說啊!”
李蘇凡疑惑的看着王孝楠,“爲什麼?”
王孝楠也不知道給怎麼解釋,張奕哄道:“你要說出去你把該打你了,沒事兒,你爸爸媽媽沒打架,他們是在做遊戲呢,噗~”
小胖墩兒還是有些不明白,隨後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哦。”
把小胖墩放下,王孝楠笑道:“我就說這幾天老二春風滿面,這傢伙真不閒着啊。”
張奕笑道:“過幾天好虛了!”
“哈哈哈!”
哥倆兒笑得不可開交,都是大老爺們兒,盡在不言中。
笑過之後,張奕嘆了口氣,袁璐啥時候回來啊!
“想媳婦兒了?”李孝庭忽然走到張奕身邊問道。
張奕一驚,隨後點了點頭,拿出是手機,打開微信看着袁璐的界面。
上午張奕的手機就沒斷過,好多人都打過電話安慰他,沒想到安慰到最後,這小子心比誰都大。
上午快開場的時候,袁璐也打過電話來問:“老公,你沒事兒吧?”
“該吃吃,該喝喝,遇事不往心裡擱。”
袁璐坐在某節目的後臺,經紀人王姐坐在她旁邊。
早上看到網上這麼多人罵張奕,她以爲又是公司安排的,可看了看,貌似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自己家爺們兒單純的捱罵。
袁璐很生氣,趕緊給他打電話,沒想到張奕會這麼說。
“剛王姐跟我說,這又是有人帶節奏,誰跟你有仇啊?”
張奕道:“還能有誰啊,同行唄!這行就這樣,他們好不了也不讓別人好。”
其實在這個圈子裡結仇很簡單,有的時候倆個愁人之間並沒有利益糾紛,甚至都沒見過面,單純的看你不順眼。
袁璐咬着嘴脣,“他們怎麼這樣啊,你知道他們都是誰嗎?”
張奕勸道:“既入江湖內,便是薄命人。全國那麼些說相聲的,我哪知道啊,看誰露頭吧,背後的人肯定坐不住,估計就這兩天。
沒事兒,你啥時候回來啊,老公都想你了。”
“我也想你……”
倆人煲了一會兒電話粥,掛了電話以後,張奕坐在椅子上,杜小文季小晨幾個站在他旁邊。
“小師叔,您這麼大明星注意點影響啊,我們這麼多人都瞧着呢!”
張奕立起眼睛,擡手成手刀狀,對衆人說道:“滾!否則會慘死在我刀下!”
季小晨搬了把凳子,坐到張奕身邊,問道:“小師叔,我在《傳統相聲大全》裡看了一段活,叫《三節拜花巷》,我看您給的相聲文本里也有,您抽空給我說說。”
“今天誰開場?”張奕問道。
“小文兒。”季小晨一指身邊的杜小文說道。
張奕看了看時間,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行,我先簡單給你們說說,回頭想學的下來找我。”
“行!”
衆人興致勃勃,不管是徒弟還是學員,就連王孝楠他們也湊近了想聽聽。
現在華文社裡,會傳統相聲最多的就是張奕,每次他給學生們說活,王孝楠他們都會湊過來偷聽。
當師父的不能讓徒弟給超了啊!
張奕雖然年齡小,可本事大,大夥都服他,有時候趙先生要是沒在,甚至都會把他當成主心骨兒了。
傳統相聲,張奕雖然給了文本,但有些段子還真不是自己琢磨就能琢磨明白的。
相聲最早是口傳心授,師父給徒弟說,徒弟心裡記。
不是這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能寫下來,而是當年好多藝人不會寫字。
師父教徒弟,師父也是半吊子,徒弟也是文盲,只能用嘴說。
相聲分什麼文哏武哏鬧哏很多種,當初爲什麼要分這麼多形式呢?
主要是因爲,演員的身份不一樣。
相聲剛出來那會兒,藝人在街面上賣藝,正經說的不錯,能賣錢,那是人家有本事。
還有一些人,本身的造詣沒那麼高,但也得吃飯啊,就偷着說一些葷口相聲,吸引觀衆唄。
不過葷口相聲經過一些水平高的藝人完善了之後,你聽着會非常高雅,一點葷詞髒詞都沒有。
文哏是怎麼出現的呢?
民國時候,許多讀書人,或是清朝做官的,王公貴族之類的。
家道中落,可也得吃飯啊!
幾個人湊到一塊兒編段相聲吧,出去賣藝去。
以前好歹身份在那呢,說的段子肯定要顯身份,所以這幫人就想出了文哏這麼一個形式。
不過說文哏的人,不管說得再高雅,再文明,最後的底也多是倫理哏結束。
張奕喝了口水,給衆人講道:“《三節拜花巷》是從數來寶裡出來的,‘三節’,說白了就是春節五月節八月節這三節。
‘拜花巷’就是兩個乞討的老兩口子走街傳巷去乞討。
最早數來寶不就乞丐才唱呢嗎,這節目裡也是。
使活的演的的是男乞丐,也就是老頭子,量活的演的是女乞丐,也就是老婆子。
演這種節目首先快板你得會吧,數來寶也得會唱,剩下的就是照詞兒來了。
入活也得分怎麼入活,開場怎麼墊話,到時候都得改,不能跟人家一樣嘍。”
說到這兒,季小晨把快板兒拿出來了,笑嘻嘻地遞給張奕。
“小師叔,給我們來一段唄,讓我們看看怎麼演?”
張奕無奈地接過快板,試了試道:“行,我就唱一段啊!”
準備好以後,張奕打板兒唱道:“說,叫老婆子跟我走,千萬別給我丟了醜。”
張奕扭過身,接着唱:“老頭子你放心,奴家可不是那樣人。”
再次扭過身唱:“老婆子你別誇口,三毛五就跟着人家走。
唱道這兒,捧哏的來一句,’誰說的?沒十塊錢我纔不去呢!”
衆人聽的很認真,張奕接着講道:“還有的演出方式比較歡實的這麼唱。”
“唉,我的老婆子!
唉,我的老頭子。
叫老婆子跟我走,咱們一道兒大街拜朋友,千千萬那個萬萬千,千萬別給我丟了醜。
吆,我的老頭子你放心,奴家不是那樣人。
叫老婆子別誇口,你一根菸卷就跟人家走。”
張奕拿着快板道:“這活楠哥要使絕對比別人佔便宜。”
“怎麼呢?”王孝楠問道。
張奕笑道:“這段扭着唱,誰能騷過我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