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3章 二連環,主打一個“快”!

周喬、墨菲、絲黛芬妮,都是心臟病外科的行家裡手,即便是最弱的絲黛芬妮,那六種術式都達到了大師級中階或高階,最近隱隱又有精進,三人對視一眼,就都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難點之所在。

從之前的檢查資料來看,黃老伯的冠心病很嚴重,如果放支架,其遠期效果絕對不如冠脈搭橋手術,而且無法同時解決肺的問題。

先做肺手術?

那也不行。心臟會掣肘。

黃老伯此刻的心臟條件,非常差,根本無法承受手術的打擊。單做肺部腫瘤手術,黃老伯會死在手術檯上。

能不能兩個同時都做呢?

呵呵,一個都難,更何況兩個同時做?

那風險和技術要求就更高了!一般的專家還真不敢接。

“做是能做,就是風險比較大。”周喬沉吟,說道,“等我們商量一下,拿出個比較穩妥的方案出來。黃老伯,要不您先安心住下來,等我們方案出來,再來跟您詳細解釋。”

“好的。”黃老伯和老伴心情忐忑地點了點頭,然後,周喬就叫來樸秀珠,讓她帶着人去二樓病房,上心電監護、吸氧等等操作。

“怎麼樣?你們覺得如何?”待黃老伯、張建軍等人走後,周喬就看向兩個漂亮妹子。

“傳統冠脈搭橋手術肯定不行,用普羅米修斯-3000機器人應該可以嘗試。”墨菲說道。

絲黛芬妮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同時做兩個?”

墨菲輕輕點了點頭。

周喬道:“兩個同時做是唯一的解決方案,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要快!稍微慢一點,患者可能就有死亡的風險,因此機器人是必須上的。”

“喬你的意思是……”絲黛芬妮問道。

墨菲詫異望了她一眼,心說,你怎麼也叫“喬~”,這麼親熱?

周喬乾咳一聲,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兩個來,先做微創心臟,緊接着就做肺腫瘤切除。”

“那我只能選心臟微創了。”絲黛芬妮頗有幾分委屈地說道。因爲,她還沒有做過腫瘤手術。而那個墨菲,似乎做過好多類手術。

在外科領域,墨菲確實比她強,不得不承認。

墨菲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說道:“只要她足夠快,我就有信心,將腫瘤手術順利完成!”

“快是多快?”絲黛芬妮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墨菲道:“至少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沒問題!”絲黛芬妮衝周喬比劃了個OK的手勢。心道,我豈能讓墨菲這個小碧池小看?

“既然你們都有信心,那我們就來模擬一下具體的步驟,我覺得,兩個手術可以用同一個切口,這樣可以節省時間……”當即,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善着手術方案。

面對這個病例,周喬沒有再動用系統,因爲,他本身在心臟手術方面的知識積累已經足夠了,哪能每次都求助系統呢?他自身就是當世心臟外科領域,尤其是微創領域的絕世高手。腫瘤切除,也是不遑多讓。

更何況,還有墨菲和絲黛芬妮幫忙查漏補缺。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爲了完成多米特里院士佈置的綜述任務,查閱了大量文獻,進行閱讀並消化,雖然不是直接關於腫瘤手術的,但是,裡面有許多腫瘤方面的前沿科技,對各類腫瘤本質的病理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這就相當於高屋建瓴,之前不覺得,但是這時候會診這個肺部腫瘤的時候,忽然就感覺,比之前有了許多不一樣的見解,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了。

即便是絲黛芬妮,具體的腫瘤切除步驟不是很嫺熟,但是對原理的理解,已經達到了大師級水準。往往很多地方,周喬和墨菲不需細說,絲黛芬妮就能一點而透。

……

二樓病房。

黃老伯住下,上了心電監護、吸氧等設備,他老伴則在邊上照料他。只是,兩人都面有憂色。

待樸秀珠和金姬真出去後,兩人就忍不住看向了張建軍。

張建軍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不是我吹牛,如果周醫生這裡都沒有辦法,那別的地方,估計也差不多。就算你們去克利夫蘭診所,或者梅奧診所,估計也是類似的。”

黃老伯點了點頭,梅奧診所和克利夫蘭診所,他們不是沒有考慮過,只不過,那兩家醫療中心太遠,以黃老伯現在的情況,舟車勞頓,不大方便。

因爲長途旅行,是很辛苦的。有些患有基礎性疾病的人,可能旅行一趟,回來就噶了。

另外一點,他們的醫保是在舊金山買的,覆蓋範圍和報銷比例,保險公司也是有相關條款規定的。

而且去外地治病,吃喝住行,樣樣都要花錢。子女們過去照顧,也要請長假。在本地治療,好歹能下班了過來探望。

在外地住院,光是酒店住宿就是一大筆開銷。總不能天天睡大街吧?

而且美國的治安,一般人也不敢在外面露宿。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錢的問題。黃老伯一家畢竟也就是普通家庭,沒有那麼多時間和金錢折騰。

黃老伯的兒子說要陪他來,也被黃老伯拒絕了。因爲他怕耽誤兒子上班。

反正,這次就是先過來看看,又不一定治得了。等確定了要做手術,兒子女兒們再過來也不遲。老兩口自己能鬧得動,就儘量不想麻煩子女們。

上班很重要嗎?對普通人來說,當然重要。少上一天班就少賺一天錢。即便有保險,但這麼大的病,自費支出的部分也是一大筆費用。

更何況,他們家配置的醫保,也就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張建軍安慰了幾句,就回去上班了。他將人帶到,其實已經沒他什麼事情了。最終的治與不治,在不在這裡治,決定權還是在黃老伯夫婦身上。

他只是引薦一下,僅此而已。若不是跟周喬關係太好,他甚至不會親自過來。

張建軍跟艾娃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他知道周喬三人正在忙,就未去叨擾。

張建軍一走,病房裡頓時冷清下來,黃老伯夫婦大眼瞪小眼。

良久,黃老伯輕嘆一聲,說道:“秀妹啊,如果這次周醫生這裡沒辦法,那我就不治了。以後,你也能省點心,不用被我拖累。”

“你說的是什麼話?你要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黃老伯的老伴當場就淚水下來了。因爲,兩人相濡以沫一輩子,她很難想象自己以後一個人的生活。

雖然有子女,但是子女們也都有各自的家庭和生活,似乎並不是很需要她。

一時間,病房裡一股淒涼悲切的氣氛瀰漫。

兩人正沉浸在氣氛中不可自拔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周喬、墨菲、絲黛芬妮、艾琳娜、艾娃,五個年輕帥氣(漂亮)、朝氣蓬勃的醫護人員,面帶微笑走了進來。

男的帥,女的靚,身上都自信滿滿,恣意盎然。

不得不說,這種氣息很微妙,周喬他們一進來,一股清新的生機涌現,無形之中,病房裡那股沉悶的暮氣,就被衝得一乾二淨,讓黃老伯和其老伴都感到精神一振。

“黃老伯,我來給你們講一下手術方案。對於這次的手術,我們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因爲對方是華人,所以周喬用中文和他們交流。

至於墨菲、絲黛芬妮等人,聽不聽得懂不重要。她們只要在邊上微笑就夠了。

這是絲黛芬妮提出來的,不僅醫生要有信心,患者和家屬也要有信心,大家一起進去,其他人不需要幹什麼,當一個漂亮的背景板,帶着自信笑容,就能讓患者的信心大增。

患者有信心,心情開朗,求生欲強,對治療本身就有很大的助益。

絲黛芬妮對心理學很有研究,先前病房中的氣氛改變,就是明證。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周喬他們既然選擇出手,就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點。

當週喬講完手術方案,並告知了相應的風險之後,黃老伯夫婦就面帶憧憬地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了。

手術風險,他們自動忽略了,因爲,這麼大的手術,沒有風險是不可能的。他們也是去過醫院很多次,對這些風險也都很瞭解。

周喬這邊的方案很詳盡,講得也淺顯易懂,聽起來還是很可以的。之後,艾娃遵醫囑,安排術前檢查。有一些可以在診所做的,就呼叫上門服務,實在做不了的,就開車送對方去,然後用輪椅推着,儘量減少在外面奔波的時間。

因爲黃老伯的身體條件不允許。

傍晚時分,黃老伯的子女們就都過來探望。診所裡變得熱熱鬧鬧。

華人診所,讓他們倍感親切。另外就是,周喬以華人的身份,一舉奪得全美手術大賽的冠軍,很是令人振奮。漸漸地在華人圈子裡也都傳開了。有許多華人公衆號都在轉載他的事蹟。

周喬的名氣和口碑進一步擴大。

第二天下午,周喬就帶着這些人,殺往了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療中心。

最先進的手術室,普羅米修斯-3000手術機器人。

艾娃放歌,第一首是《佳人伴孤燈》,相當歡快的曲子。單看歌名,說的是美麗的女子陪伴着孤獨的燈火,相當孤寂和淒涼。

但若是再加上一句,“才子莫貪杯”,那意境就完全不一樣了。

意思是,新婚之夜,佳人在洞房裡只有孤燈相伴,才子在筵席上可千萬別喝多了,早點回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周喬沒有上陣,他將歷練機會留給了兩個妹子,如計劃的那般。

他只在邊上坐陣。

絲黛芬妮率先上場,操作普羅米修斯-3000手術機器人,用機器臂,非常輕巧地,有條不紊地,取下黃老伯的左側內乳動脈,隨後,在其左側肋間,做了一個5釐米的小切口……

這次手術,沒有動用體外循環,採用的是心臟不停跳的冠脈搭橋模式。

冠脈搭橋手術,有心臟停跳和不停跳兩種手術方式。

停跳術式,就是應用體外循環設備,也就是人工心肺機,代替人的心臟和肺功能,使患者心臟停止跳動後,再來操作搭橋手術。

因爲人體的冠狀動脈是相對較細的,僅有1.5-2毫米,停跳後操作難度低,吻合血管時較精細,通暢率較高,遠期效果較好。

但是心臟停跳,用體外循環,有許多缺點,會影響全身的臟器,還會伴有許多併發症、後遺症,比如水電解質和酸鹼平衡紊亂、腎功能損害、血細胞破壞、呼吸功能損害、腦損傷等等。

這些還不是最嚴重的,採用這個模式,最最令人擔心的一點就是,停跳之後,再復跳的時候,特麼的跳不起來。那真是懵逼,心態都要崩。

沒有哪個醫生在做這個術式的時候,有絕對的把握和信心,說一定能復跳成功。

患者的心跳恢復不了,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在了手術臺上。

所以後來,發明了許多不停跳的技術,能不用體外循環,就儘量不用。不用的話,術後患者恢復更快、出血更少、住監護室時間更短、花費更少。同時,也不會對腎臟、大腦、心臟等器官產生那些亂七八糟的損害和副作用。

雖然不停跳技術仍舊是存在手術損傷,也會帶來一些炎症反應,但是相比停跳模式,就小得太多太多了。停跳模式,帶來的心肌損害及其他嚴重副作用,無論保護措施做得多麼完善都不可能避免。

當然,不停跳,對技術要求更高。

因爲不停跳狀態下,血管會隨着心臟的跳動而跳動,會影響吻合。同時心臟會產生血流。爲了避免血流對吻合口的影響,實施手術時將血液臨時分流,使吻合口處於相對無血狀態進行手術。

絲黛芬妮技術精熟,在先進手術機器人的幫助下,沒有花費二十分鐘,僅僅十三分鐘,搞定。

緊接着,墨菲接力。

她並沒有開新的口子,而是借用了之前絲黛芬妮的切口,用機械臂,完成左上肺的肺癌根治手術,耗時僅僅二十分鐘,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宛如針尖上跳舞,簡直是賞心悅目。

周喬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兩個妹子,真是寶藏女孩。他能同時擁有兩個,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其實,手術雖然主打一個“快”,總計用時甚至都沒有超過一個小時,但其中耗費的心力很大很大,兩個妹子下場之後,都盡顯疲憊之色。

打個比喻,百米短跑衝刺,雖然用的時間很少,但是對體力的耗費絕對不亞於馬拉松。

兩個妹子做手術時,精神也是高度集中、緊張,看起來很簡單,輕輕巧巧就完美謝幕了,實則用盡了全力。

這也是安排兩人接力的原因之一。光靠墨菲一個人,對體力和心力的消耗是雙重加倍的,周喬也捨不得這麼用啊。

萬一把妹子用壞了怎麼辦?醫學種子,世間難得一見,絕對是百萬人中挑一個的那種。周喬視作珍寶。

當然,手術這麼快,也是得益於先進的設備。

普羅米修斯-3000手術機器人,機械臂自動濾除抖動,能連續數個360度靈活旋轉,超清晰視野,無死角,兩臺手術加起來,也就出血不到100毫升,而且操作之精準,快捷,遠勝人手。

就說普通的打結吧,周喬完美級的打結,手指靈巧無雙無對,估計打一個方結需要0.1秒,但是手術機器人,可能0.01秒,人手再靈巧,哪能比得上機器?

同時做兩臺手術,居然如此快速完成,黃老伯的家人都驚呆了。不是都說慢工出細活嗎?這手術質量會不會不好?

但接下來的事實,讓他們徹底放心。

黃老伯術後恢復迅速,只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轉入了普通病房,第二天下午就下牀行走。

第三天中午就轉回了鳶尾花診所,術後第五天,周喬帶着妹子查過房之後,就讓黃老伯出院!

就是這麼快!

黃老伯心臟恢復順利,心功能穩定,再也沒有之前走個五百米就受不了需要坐下休息,現在手術雖然才結束沒幾天,但是他已經能緩慢行走一千多米,而且還感覺不到不適。

如果不是術後需要靜養,他甚至敢走更遠。周喬讓他慢慢來,不要急。每天走個一千米,活動一下就行了。

活動的目的,主要是防止栓塞。

生命在於運動,即便是靜養,也需要適當運轉氣血。有些太極拳的動作,舒緩,用意不用力,很適合老年人調養身體。

周喬建議黃老伯以後多練練,但架子不能太低,要保護好膝蓋。

至於肺癌,術後病理確實是惡性腫瘤,但是因爲屬於早期,精準切除後,問題不大,以後再定期複查即可。

周喬就琢磨着,再去給診所申請一個腫瘤外科的資質。因爲他這邊腫瘤手術也做得挺多了,另外就是,還可以把多米特里院士的名頭打出來。

多米特里院士可是腫瘤領域的泰斗,自己三人作爲多米特里院士正兒八經的弟子,不利用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雖然周喬自己一般都能搞定,也能借助系統,但多米特里院士這個名頭很重要,可以吸引更多的患者,讓患者安心。

畢竟,“搖人”在醫學界可是一大優勢。

比如有些患者,可能覺得周喬年輕,雖然是冠軍,但那是青年醫生的冠軍,未必比得上一些年紀大的資深專家,可是,周喬背靠院士,在鳶尾花診所這裡治病,周醫生即便搞不定,還能搖來院士!

我去,這麼好的資源,你去其它診所能享受得到嗎?

周喬可以不搖人,但是一定要讓人知道,他可以搖到人,而且還是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赫赫有名的諾獎得主。

於是,在徵求多米特里院士同意之後,周喬讓艾琳娜和艾娃設計了新的宣傳海報,掛在了診所一樓大廳。

對於周喬“扯虎皮”,多米特里院士自然沒有意見,作爲自己的親傳弟子,這點便利都享受不到?

有院士背景,申請腫瘤外科資質,呵呵,審批秒通過。

周喬第一天提交資料,第二天就下來了,期間還經歷了不少大佬簽字。之前申請心胸外科還花了將近兩個星期呢。

就美國人來說,這辦事效率已經是槓槓的了。

美國的各種審批流程,複雜程度,並不比國內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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