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別忘了,熊少海的定位是狙擊手,真正關鍵的評分項目,還沒有得到實際的檢驗。
熊少海將完好無損的二級頭和稍微磨損了一點的二級甲穿在了身上,手裡的副武器也從散彈槍換成了接近滿配的UMP。
“那個三級頭應該還能擋住一槍98K的子彈。”熊少海說道。
“我知道,我剛纔在警局附近聽到了98K的聲音,要不要過去打劫。”宮莫良邊往懷裡摟裝備,邊說道。
“可以。”熊少海的回答仍然的言簡意賅。
雖然此刻的熊少海的溝通能力在宮莫良心裡別說及格了,就連保底的一分都沒有,但這款半開放式的射擊類遊戲本就有別於傳統的競技類射擊遊戲,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刻能夠清晰準確的彙報數據就好,過多的交流反而是累贅。
另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剛纔那是熊少海第一次主動找自己說話。
另外兩個被遺忘的男人自然不甘失寵,尤其是昨晚開了張,自認爲摸透了這款遊戲的宋一傑,如同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急切的想要找人分享。
他回頭看了看雖然有着奉獻精神,但連舔.包這件令人愉悅的事情都能做的笨拙無比的人,自然不是一個可以互訴衷腸的對象。
“等等我呀,殺人越貨這件事,怎麼能夠少的了我。”宋一傑朝着前面的宮莫良二人飛奔而來。
“越貨是真,但請你把前面殺人兩個字去掉。”宮莫良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宋一傑自然不堪受辱,正欲理論一番,但一想到一個是場均KDA在6和7徘徊的路人王,一個是李源嘴裡憑着本事在網吧裡山吃海喝的世外高人,自己這點菜鳥線附近掙扎的新手,說出來着實有點寒酸。
但宋一傑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這還不是爲了源哥着想,免得所有的好裝備都被你們倆瓜分乾淨了。”
看着一副‘我就是替兄弟着想的好人’的宋一傑,宮莫良搖了搖頭,看着熊少海說道,“別介意,自從他上一次去了北京的長城,臉皮就變成這樣了。”
“沒事,多個人,多個幫手。”熊少海還不能融入到他們這個圈子,規規矩矩地說道。
拿了尚方寶劍的宋一傑喊道,“你看看人家,在對比下你,同樣是人和人,差別咋就那麼大捏。”
三人邊說,邊朝着仍在交火中的警局走去。
在警局的大窗外,幾個錯落有致的身影清晰可見,要不是三人都沒有高倍鏡,怕紅點點射不能快速地制服敵人,幾人早就忍不住對人頭數的渴望,原地射擊了。
可正當三人已經慢慢靠近警局牆外,準備將裡面的幾人一網打盡的時候,許久沒有出聲的李源驚叫了起來。
“我這樓底下來了三個人!”
“樓底下?”宋一傑疑惑道,“你不會還在1號樓舔.包吧?”
怎麼說也過去了幾分鐘的時間,別說熊少海這個外人了,就連朝夕相處的宮莫良和宋一傑,也沒想到平常看上去利落灑脫的李源會在遊戲裡判若兩人。
這時候顯然沒有責問的時間,宮莫良二話不說,放棄了眼前唾手可得的人頭和遠超自己的精良裝備,直接轉身掉頭。
“撐住,我往回趕。”
宋一傑也無二話,肉身擋子彈那一幕,不僅不會被時光磨滅,反而被打磨的越發光亮。
熊少海看着連一秒遲疑都沒有,哪怕幹掉房間裡一兩個人都能來得及往回趕,但他們如同集體失去了判斷能力一般,就這麼不留下一絲眷戀地悶頭就跑。
再一次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警局,熊少海也選擇了背道而馳。
“現在情況怎麼樣?”宮莫良在馳援的半路上問道。
聽着樓下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還有若隱若現的開門聲,李源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幾分,“噓,我這正聽着呢。我正對着腳底下就有一個,另外一個我看到往三號樓跑了,至於最後一個,暫時丟失了視野。”
聽到暫時沒有險情後,幾人的心情舒緩了許多。
但現實總是這麼的無情,趁你病要你命就像是老天寂寞時的玩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跑在半路上的衆人,被突然之間的槍聲,給打斷了歸程。
“草!油條上有人!”落在最後面的宋一傑被一槍98K直接去掉了半條命。
“就地隱蔽,他們絕對不止一個人!”宮莫良當機立斷地說道。
事實證明了宮莫良的判斷準確無誤,在三人紛紛尋找掩體隱藏住自己以後,原來的路上被一連串的子彈打得塵土飛揚。
“媽的,我們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像是串通好了一樣,合起夥來招呼我們,這他嗎也太熱情好客了吧!”宋一傑憤怒道。
問題有些嚴峻,不想在機場損兵折將的宮莫良問着李源,“源哥,我們被堵在了路上,你那的情況怎麼樣了。”
宋一傑嘗試過露頭,但油條上的那一隊人不僅有着高倍鏡的狙擊槍,槍法也是刁鑽無比。如果要是硬衝,三個人肯定要捨棄掉一個。
李源也知道自己的拖沓影響到了整個隊伍的節奏,在極端自責的情緒下,有些頹然地說道,“要不,你們就…”
“你那情況怎麼樣!”宮莫良提高聲調的重複了一遍。
欲言又止的李源只好回答道,“三號樓的那一個在聽到你們那的槍聲後又折返了回來,另外一個還在樓底呆着,最後一個,就在我這一層。”
原本還可以讓李源跳窗逃跑,但1號樓同樣處在油條上面狙擊手的射程範圍裡,宮莫良也感覺到胸腔裡有股氣,如果不盡早發泄出來,遲早要壞事。
出色的自我調節能力讓宮莫良極力地驅趕着焦躁的情緒,在大腦再一次恢復無比清醒的時刻,宮莫良做出了決定。
“我這裡有一顆煙.霧彈,待會兒我往路中央封煙,小海幫我開槍吸引火力,一傑跟着我一起往外衝。記住,衝的時候不要離的太近,最好間隔兩到三個身位的距離,清楚了嗎?”
宮莫良的語速很快,但也能讓人感受到沉穩的重量。
對於指揮這一點,宮莫良在考覈熊少海的同時,熊少海其實也在審視宮莫良。
迄今爲止,熊少海對於宮莫良無論是大局掌控也好,臨時應變也罷,十分的滿意。
沉着穩定,臨危不亂,足以擔任一個團隊的大腦。
“我沒問題,並且我還能支援你一顆煙霧。”熊少海說道。
宋一傑不甘落後,“我這有兩顆。”
宮莫良提醒着說道,“距離是關鍵。”
悻悻的宋一傑“哦”了一聲。
這一次宮莫良並沒有喊一二三,而是直接了斷地說道,“行動!”
宮莫良和熊少海提前扔出的煙霧彈已經彌散開來,油條上那隊敵人也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朝着煙霧裡面瘋狂掃射。
在看到宮莫良被偶爾飄過的流彈射中,而自己毫髮無損的時候,宋一傑才明白過來身位距離的重要性。
終於看到了一號樓熟悉的鐵門,宮莫良蹲在牆邊,一邊包紮着繃帶,一邊繼續詢問着李源,“他們沒有發現你吧?”
“暫時沒有,我在第一時間就趴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調整狀態的宮莫良突然聽到了1號樓裡的槍聲,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應該是自己誤打誤撞,將禍水東引給了樓裡的三個敵人。
正想笑着調侃幾句,心頭猛然一顫,“不好!”
“源哥,你說你在二樓,那從你現在的窗戶往外看去,是不是剛好可以看到整個油條的全景。”
正安安靜靜趴在地上,於小草一般與世無爭的李源回頭看了一眼,“和你說的一樣,確實可以看到全景。”
李源的話坐實了宮莫良心裡不祥的預感,他立馬說道,“你手裡是什麼槍?有沒有閃光彈和煙.霧彈之類的,或者實在不行,你趁着他們相互交火,現在就往下跳!”
“爲…”剛說完一個字,李源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而宮莫良的解釋也隨後就到,“因爲你那個位置,是能夠和油條分庭抗爭的最佳位置。”
現在即使宮莫良開槍,也只能吸引到樓下這兩個敵人的注意力,李源那邊還是需要自食其力。
一切,就看李源他自己的造化了。
“怎麼辦?”心急如焚的李源也在自己問着自己,宮莫良給出的三個主意,在本就有選擇綜合症的李源看來,比要了自己的命還要難受。
在腳步停在門前,房門即將打開的瞬間,李源站了起來,他端起了槍,提了提神,又在心底吶喊了幾聲,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轉身跳窗逃跑。
“我跳下來了。”李源剛落地,頭上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子彈聲。
宮莫良沒有說話,而是趁機溜進了大樓,在一號樓裡的敵人開槍還擊的瞬間,他就已經鎖定住了二人的方位。
“接下來,就是告訴你們不請自來的下場了。”
“咔嚓”宮莫良拉動着散彈槍的握把,朝着槍響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