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信仰毒藥(下)

在一座人跡罕至的森林中,屹立着一座小型魔法要塞,而在要塞上空,突然裂開了一個縫隙,隨後莫然就和查德一起跳了出來。

準確的說,只有莫然是跳出來的,而查德…則是被莫然拖出來的。

相比於莫然神采奕奕,查德現在只有臉色蒼白,因爲莫然使用的空間跳躍,比一般人更加暴力,也更加野蠻。

普通強者進入混沌虛空後,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前行,而莫然完全是在橫衝直撞,這可嚇壞了查德。

可是…查德又不敢打擾莫然,生怕空間跳躍受到干擾,如果那樣的話…莫然肯定會安然無恙,但是自己就難說了。

所以,查德只能抱着曙光之劍瑟瑟發抖,因爲只有曙光之劍,才能帶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看着近在眼前的魔法要塞,查德差一點就要熱淚盈眶了,可惜莫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查德的心理變化,所以提着他就衝進了位面通道。

直至來到晨曦要塞後,莫然才放下了查德。

或許…只有這腳踏實地的感覺,才能令查德重拾自己的信心,所以很快就恢復了,屬於傳奇強者的氣勢。

只不過,查德還是不自覺地,會用眼角瞟向莫然,至於其中的驚懼…就不再贅述了。

兩人出現沒多久,帝國元帥克拉倫斯就趕了過來,莫然隨意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晨曦要塞。

關於帝國軍隊總攻的事情,莫然並不擅長這些,所以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安排吧,自己只需要等待總攻開始即可。

不過在此之前,莫然還需要探知光明之神的所在,因爲在‘信仰毒藥’大規模爆發的瞬間,猝不及防的諸神們,存在着極大的隕落危機。

同時信徒的數量越多,所承受的衝擊就會越大,其隕落的可能性就越高,而作爲特倫位面最強大的神靈,光明之神必將首當其衝。

所以,莫然需要在第一時間,趕往光明之神的神國,並在他隕落之前,將其封印到禁封球中。

這也是莫然唯一的機會,因爲在受到‘信仰毒藥’的衝擊後,光明之神將會陷入到極度虛弱中。

‘信仰毒藥’的爆發,會瞬間感染諸神的神力、神性,乃至神國,凡是被感染的東西,都將失去原本的效用。

那個時候別說反抗,光明之神連玉石俱焚都做不到,而莫然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兩個,一個是封印光明之神,一個是迅速返回坎多赫茲。

只要離開特倫位面,那麼…光明之神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畢竟特倫位面的規則,纔是光明之神的根基所在,離開特倫位面,就如魚兒離開了水,任他擁有再大的威能,也是於事無補。

所以,莫然先一步趕往了雷霆堡。

當然,爲了不打草驚蛇,莫然並沒有妄動,只是滯留在雷霆堡的法師塔中,通過信徒與神靈之間的聯繫,探知着光明之神的所在。

當一個生物選擇信仰神靈後,他們就被信仰僅僅聯繫到了一起,不過想要跟隨信仰,去尋找諸神的所在…並不現實。

因爲信仰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會隨着生物的想法不斷改變,所以這些信仰就像信號一樣,有時會強一些,有時會弱一些,有的時候甚至還會中斷。

當然,有時候也會出現更極端的現象,比如說…改信與墮落。

而跟隨信仰尋找神靈,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這需要提供信仰的生物,長時間保持虔誠的狀態。

簡單的說,就是要一直保持祈禱狀態,而且還要不吃不喝不睡覺。畢竟生物在睡眠中,是無法提供信仰的,除非…他能在睡夢中祈禱。

除了從信仰入手外,其實…還可以從靈魂方面着手,只不過這個方法,就要殘忍很多了,可惜莫然別無他選。

所以,在莫然抵達雷霆堡後,戰爭就迅速升溫了,雷霆堡軍隊與信徒之間,每天都會發生一次…或是數次戰爭,而這只是爲了得到虔誠的靈魂。

只要信徒的信仰足夠虔誠,那麼他在死亡後,靈魂就會被信仰的力量,牽引到神靈的國度中。

而這…也是莫然需要的東西,因爲只要跟隨靈魂的軌跡,莫然就能找到神國的所在。但是尋找靈魂的痕跡,同樣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好在莫然擁有死亡之力,而死亡之力又對靈魂十分敏感,所以這纔有了成功的可能性。

可是尋找的過程依舊艱難,絕非一次兩次就能成功的事情,因此這需要很多的耐心,與不間斷地嘗試。

萬幸的是…莫然的時間非常充裕,可以從容不迫地去嘗試,畢竟制定總攻計劃,與調撥、協調各處軍隊,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

就算克拉倫斯的能力再強,軍隊的移動速度也是一個難題,所以莫然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

就算一個月時間不夠,找不到光明之神的所在,那也沒有關係,大不了延後總攻就是了,因爲總攻…與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爲捕捉光明之神做服務。

一晃二十多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此時莫然的目光,正落在一處局部小戰場上,儘管戰場距離雷霆堡十分遙遠,但這一切都逃不過莫然的目光。

在這處小戰場中,敵我雙方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足千人,而這種局部的小戰爭,每隔幾個小時就會進行一次。

至於…戰爭的時間間隔,主要以莫然的需求爲準,畢竟尋找靈魂軌跡屬於腦力勞動,而這個過程非常消耗精神。

所以,每次尋找結束後,莫然都需要一些時間,去恢復被消耗的精神。

儘管戰場上,諸神信徒有六百多人,但是被莫然關注的信徒…只有一個。

那是個還有些幼稚未脫的少年,不過在他身上,莫然感覺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比如說…十分鮮明的個性。

智慧生物或多或少,都會擁有自己的個性,就連信徒都不例外,但是當一個無比鮮明的個性,出現在一個狂信徒身上,就顯得很有趣了。

當一個生物,狂熱地信仰一個神靈後,他的個性…或者說是他的存在感,亦或是‘意義’什麼的,都在被慢慢削弱。

因爲對狂信徒而言,信仰就是他的一切,是他存在的‘意義’,所以在被信仰支配後,他就不再是‘他’了。

因此,少年當前的狀態非常有趣,這或許…與少年的經歷有關。

然而,莫然並不在乎少年的故事,與他的經歷,莫然只在乎他的靈魂。因爲越是個性鮮明的靈魂,越容易被追蹤。

而此刻,戰鬥也進入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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