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目光比起極北冰原的天氣還要寒冷,讓在場的強者從心底裡產生一股寒意,哪怕是一些凝念期強者,都控制不住身體微微的顫抖。
那天空中爲首的幾名獸族強者,它們雖然以本體出現,但是卻並未刻意展現出原本的大小。之前它們在朝着這邊靠近的過程中時,後方那些獸族強者緩緩化爲人形,而前面這幾個強者也在緩緩的縮小體型。
雖然沒有辦法具體估算出,這些獸族強者身體的原本大小,不過估計着它們若是展現出原本的身形,恐怕這周圍一小片天都要被遮蔽住了。
那些強者雖然控制了本身的體型,但是氣勢上卻並不見絲毫減弱,反而它們幾個在一塊兒出現,會帶給大家更強的壓迫感。
這些獸族強者似乎故意要彰顯出它們那恐怖的實力,可這樣一來卻也表現出了,它們並沒有要立即動手的打算。
在場大部分都是人族強者,對局面看得都還算比較透徹,如果眼前這些獸族強者,默默地將此地包圍,那麼在場衆人恐怕會第一時間逃走,而且是不惜代價的衝殺出去。
偏偏在場這些傢伙們,並未對自己的到來有任何的掩飾,將自身的氣息和修爲都展現出來,並且它們還都聚攏在一塊,如此一來就成了耀武揚威,而非是要大開殺戒。
因此在場衆多武者,雖然對於這樣一批實力強橫的獸族武者,心中充滿了忌憚,卻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大家都擔心,如果自己冒然行動,不小心激發起那些獸族強者的兇性,到時候全力出手,他們恐怕沒有多少人能夠活着離開了。
好在那些獸族強者,不僅僅只是表現出對眼前人類武者的不屑與淡漠,它們之中大部分只是目光隨意的掃過,隨後就將視線轉向了那座冰山。
它們來到這裡就是衝着那座冰山,對此它們也絲毫未加以掩飾。不同於面對那些人類武者,這些獸族強者在面對冰山的時候,眼神也都一個個變得複雜起來。
那種渴望和貪婪無法掩飾,而另外的忌憚也能夠隱隱看到,並且從它們在來到這裡後,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就說明了它們對待冰山的態度也是非常謹慎的。
那隻如龍如蛟般的獸族強者,雙眼長了一對特別的豎瞳,轉動之間看向了噬幽和屠犀。而隨着它這一次看向那兩個傢伙,其它獸族強者也先後紛紛轉移視線望去,似乎它們間通過傳音在交流什麼,內容應該與屠犀和噬幽有關。
在場人類武者發現它們的注意力放在了屠犀和噬幽身上以後,都忍不住暗暗期盼着,最好它們彼此間先大打出手纔好。
然而隨着那隻烏龜模樣的傢伙,先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目光在其它幾個強大的獸族身上掃過後,它們的目光又再次重新看向了冰山。似乎那老者說了些什麼,讓所有獸族強者不再針對屠犀和噬幽。
在大家對這樣的結果感到有些惋惜的同時,有幾個人其實很想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轉達給在場那些獸族強者。也許知曉了之前的事情,可以迅速引發他們彼此間的矛盾。
然而這些獸族強者極爲高傲,根本就沒有半點要同面前這些人類武者交流的意思,也完全不給這些人類武者交流的機會。
實際上若是在場這些獸族強者,真的知道了噬幽和屠犀身上發生了什麼,那麼它們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是會第一時間對那兩個傢伙下手。
對於獸族強者來說,雖然快要將當年那座陣法給遺忘,但是在內心深處,在記憶的最底層,始終都保留有那份印記。
畢竟當初只要有些天賦和眼光的獸族強者,不僅在血肉當中刻畫過那座陣法,也曾經試圖從其它獸族強者身上收集其餘的那部分陣法。
它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陣法收集全了以後,又會是怎樣一個自己,能夠獲得的好處能有多大。
只不過當時那麼多獸族強者的慾望和野心,終究未能戰勝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時間”。
這些獸族強者在山脈當中,不斷的消磨掉時間,它們除了還沒有忘記修行,繼續提升自身修爲之外,便再沒有了其它的慾望。甚至於當它們再看到,有一些新來的獸族進入山脈後,努力的挑戰其他獸族強者,努力的獲取更多陣法,它們還會冷嘲熱諷。
大多數獸族強者,在這種冷嘲熱諷中,逐漸心灰意冷,不僅放棄了原本的目標,同時還會去嘲笑其它獸族強者,甚至還會偷偷的設局坑害。
如同大浪淘沙一般,最終九成九的獸族強者,最終都選擇了放棄獲取那套大陣,許多更是直接將身體內曾經鐫刻的陣法給徹底抹去。
有趣的是那些當初最爲執着想要獲得陣法的獸族強者,放棄之後也最是瞧不起,也就還在檢查繼續收集陣法的傢伙。也是它們對於那些繼續收集陣法的獸族強者,能夠做到無情打壓,甚至是用最殘忍的方式去摧毀它們獲得陣法的決心。
並不是直接將那些企圖獲得陣法的獸族強者擊殺,它們要的就是摧毀那些不想放棄之人目標,讓他們只能選擇放棄,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
也許有的人會覺得,這種想法是否太過扭曲,而且應該是人類纔有的想法。實際上獸族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後,智慧上已經不弱於人類,當智慧達到一定水平之後,情感也自然而然會產生。
至於人類與獸族的情感有什麼不同,恐怕二者之間不僅僅是沒有什麼邊界,甚至可以說它們是共通的。否則左風如何會與逆風有那麼好的感情,恐怕就是親兄弟,也未必有幾個能夠達到他們兩個那種感情了。
因此一些人類會做出來的行爲,那些獸族強者們也同樣做得出來,甚至有的時候會更加過分。因爲獸族強者的性格,有的時候就像是人類性格的放大,它們會將喜怒哀樂放大,從而讓它們的行爲也變得過激。
不知道當初創造冰原族祖地的那個人,是否有着什麼特殊的目的,故意要利用那片山脈,構建出特殊的修煉和生存環境。
即便是武者身處其中,也必然會變成恐怖的殺戮戰場,結果當獸族生存於其中後,那裡直接就變成了恐怖的絞肉機,彷彿就是傳說中的地獄。
可是在這片特殊的山脈當中,獸族強者們在不長的時間內,就再次重新建立起了秩序。那就像是一種默契和規則,強大的獸族可以佔據更好的修煉環境,獲取到更好的修煉資源。而那些修爲低的人,只能在外圍環境較差,資源匱乏的位置修行。
如果換做是人類武者,那麼這樣的混亂廝殺,將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並且這種廝殺的目的,也許不僅僅是爲了獲得資源,也有可能是爲了仇怨、嫉妒、憎恨等等。
另外如果是人類建立起來的秩序,後續可能會經常出現,各種各樣的小團體,進行互相的攻伐和打擊,資源不斷的進行重新分配。最終獲得最好環境和資源的,未必是實力最強的,多數是謀劃與算計最厲害的。
獸族雖然也會偶爾出現一些小團體,但是它們並不會撼動整個山脈的秩序與規則,即便是製造出一些混亂,影響的範圍也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是人類在這片環境中,面對相同的條件,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一個團體,收集齊整個的陣法了。
偏偏是獸族生存在這片環境中,穩定的秩序讓收集陣法,變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大家都想要得到,同時又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獸族強者得到,最終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
若非是從那片山脈中離開,屠犀發現了自己孩子屠玖的蹤跡,它依舊不可能主動拿出自己所獲得的全部陣法去交換,自然就不可能讓它與噬幽同時獲得完整的陣法。
當再次見到了屠犀和噬幽以後,在場這些獸族強者,雖然知道這兩個執着的傢伙,始終沒有放棄過收集陣法,但是它們卻不相信,這兩個傢伙有能力收集到完整的陣法。
只要它們倆沒有能夠收集到完整的陣法,那麼在這些獸族強者的眼中,也就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其實它們這些獸族強者,雖然從那片山脈中離開,從冰原族的祖地中離開,但是思維和想法卻依然留在冰原族祖地的山脈當中。它們依舊用以往的規則和秩序來限制自己,不願意隨便對噬幽和屠犀出手。
這也算是屠犀和噬幽的運氣不錯,躲過了這次的劫難,否則以它們兩個如今,一個全神貫注在進攻,一個拼盡全力在防禦,都各自將注意力放在魂體分身上,根本就抗不住這些獸族強者的聯手一擊。
那老龜模樣的獸族強者,重新看向那冰山後,體內的獸能被其調動,直接就爆發出了全力一擊。
其它幾個沒有化形的獸族強者,似乎都有着默契,毫不遲疑的同時調動獸能,緊跟着也發出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