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小武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海珊驚喜不已,若非遇到小武,後果不堪設想。
“你怎麼會被抓到這裡?木籠內囚禁的是誰?”小武道。
“說來話長。”海珊平緩下情緒,接道:“當初你離開垂星小鎮不久,漏水城主柳鷹便派人四處搜查一名少年的下落,我見過畫像,正是你。不知何人透露消息,說你來過垂星小鎮,他們便把垂星小鎮軟禁起來,不讓鎮民出門。這一軟禁,半年有餘,家中錢糧用光,無法維持生計。我便帶領一些膽大的鎮民暗中反抗,沒曾想被察覺,他們把我和那些反抗的鎮民抓起來,押送到鍊金礦做苦力。然後,走到這裡,就碰到了你。”
“還是因爲我。”
當初倉促離開靜芯,正是怕把她和垂星小鎮牽扯進去,結果仍舊給靜芯和垂星小鎮帶來致命麻煩。
“靜芯現在何處?”眼下,這是小武最擔心的事情。
“糟了!”海珊一拍腦袋:“真是嚇糊塗了。小武哥,這裡交給我,你趕緊去救靜芯姐。再晚怕她也會落入柳鷹手裡!”
山的另一面,垂星小鎮邊緣,茶館前,羣花盛開,蜂飛蝶舞,生機盎然。琴女慵懶地靠着軟椅,曼妙的曲線令身邊幾個手下不禁嚥下口水。靜芯美目緊蹙,正打算一命換一命。
“好久不見。”
少年就這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少女不敢相信,怕又在夢裡。她清晰記得少年臨別時留下的話,還有夢裡那道近在眼前卻怎麼也觸碰不到的背影。
“真的......是你?”靜芯美目泛紅,眼中涌動着驚喜的淚花。
“對不起,還是讓你捲了進來。”小武臉上笑意似春風,暖人心脾,卻難掩愧疚和歉意:“他們欺負你,我替你揍回去。收拾完這幫雜碎,給你做份上乘草糕,專門賠罪。等我,很快。”
擦去少女眼角的淚珠,小武轉身,收起笑意,看向琴女,眼神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我們也好久不見。”
“你......還活着?”
琴女眼神閃爍,五味雜陳。之前追殺小武,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輕蔑。現在,她非但看不透少年,那份淡定和平靜令琴女感到濃濃的危險。
“當然,活得很好。聽說,你們一直在追查我?”
“韓鋒是你殺的?”說到這,琴女不禁心頭駭然,韓鋒死前來不及反抗便被一招擊殺。
“是與不是,你很快會去陪他。”
臉色冰寒,琴女未做反駁,再見面,她已不敢輕視少年。揮手招來一名手下,琴女在其耳邊數句低語,讓其儘快回去稟報柳鷹。
“幫我帶句話,讓柳老兒,洗乾淨,等我。”
“放肆,義父尊貴,豈容爾等造次?”
五指劃過素琴,猩紅音波轟然飛向小武。離得近的幾名手下,當即鮮血狂噴,被音波震飛而去。音波帶起圈圈聲浪,眨眼即至,小武擋在靜芯身前,一指點出,音波繞指尖靜止,繼而憑空散去。
哼
琴女臉色蒼白,倒退數步,嘴角流出血跡。眼中震驚不已,自己奮力一擊,居然在少年面前,似石沉大海,不見點滴波瀾。小武慢步走來,琴女更爲駭然,此刻,被小武氣息鎖定,靈氣被強行壓回靈池,琴女動彈不得,唯有緊張地看着越來越近的少年。
僅時隔兩年,這怪胎,修爲竟已如此恐怖。
“你們想跟着陪葬?”
小武淡淡掃視,嚇得一干手下抱頭鼠竄。少年還沒出手,頭頭已被制服。剛纔虎視眈眈,凶神惡煞,立馬做鳥獸散。
“我想知道的,你清楚,告訴我。”小武撥開琴女額前青絲,笑眯眯道。
“休想!”
“嘴倒是挺硬。”小武壞笑接道:“蜂腰,翹臀,身材相當不錯。你軟禁垂星小鎮半年,我要是廢掉你的修爲,然後把你交給那些垂星小鎮裡的單身漢,你覺得他們會怎麼伺候你?”
“你敢!”琴女氣得臉色通紅。
“不對,怕那些單身漢也滿足不了你,還是把你交給鎮外那些流浪漢吧。他們不懂憐香惜玉,但保證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到底想怎樣?”琴女聲音顫抖,髒兮兮的流浪漢壓在白花花的嬌軀上用力喘息,想想都噁心。
“先說第一件,雪主是誰?爲何追殺我?”
琴女一時沉默,皓齒輕咬紅脣,看得出很是猶豫。片刻後,剛欲開口,眉間處,雪花圓斑突然開始急速膨脹。小武大喝一聲不好,攬起靜芯纖腰急速暴退。與此同時,琴女嘭的爆成一團雪花,片片飄灑,融化入土。
“沒受傷吧?”少年胸膛溫暖厚實,滿滿安全感,靜芯俏臉涌出誘人的羞紅。
搖搖頭,小武冷冷地看着地面殘存的雪花,琴女顯然被故意滅口。雪花圓斑看似像種下的封印,韓鋒口中的雪主應該藉此控制接種封印的人。此封印既能讓武修者短時間實力暴增,也能在其叛變或者失去利用價值時,致命一擊。
“看來,只能找柳鷹要答案了。”
收起思緒,小武轉身微笑,看向靜芯。
“那個......不請我進去坐會?”
這廝敢通神塔戰怒淵,拼死再封印死亡黑氣,鬼曉得,再見少女竟有些緊張。
“老鐵,六六六。”靜芯掩嘴嬌笑,送出一個大大的贊,小武顯然不再是初次見面時那個被追殺得四處逃竄的少年。
琴女被殺,其手下樹倒猢猻散,慌忙回漏水城稟報柳鷹。海珊平安歸來,被軟禁的垂星小鎮也重見天日。哈雷兄妹和鎮民們紛紛前往拜謝小武,搞得這廝尷尬不已。行俠仗義並非這廝風格,出手救人只爲欠靜芯一個人情。
寒暄過後,哈雷兄妹帶着鎮民悉數離開,似是有意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小武和靜芯。花香怡人,甘甜山泉沖泡清茶,芬芳撲鼻,沁入心脾。離別後的經歷,各自完成的事情,天南海北,歡聲笑語,少年少女似有聊不完的話題。當然,虛榮心作怪,小武這貨難免誇大其詞,惹得少女崇拜之餘,驚呼不斷。
不過,吹牛歸吹牛,小武並沒把加入武宗之事告訴靜芯,就中涉及的不僅複雜,而且極度危險,不能再給少女帶來麻煩,狂風暴雨,他一人承擔即可。
“上次離別,我說過,再見面,認你做妹妹。”小武正色道。
“哦。”靜芯撇開美目,嘟起小嘴,聊天的歡快瞬間少了許多。
你妹。這廝不扎心嗎?如此清純可愛的美少女,居然認做妹妹?單身是有原因的。男人,某個地方可以很硬,某個地方不能太直,拿走不謝。
“送你樣禮物,喜歡嗎?”
在靜芯難以置信的眼神裡,小武手心翻轉,粉璧浮現而出。其上光斑閃爍,美輪美奐。粉色,少女心,正適合靜芯。小武這麼做,一方面是想給靜芯個驚喜,女孩子都喜歡驚喜;另一方面,靠近靜芯時,粉璧似乎有了生命,不停跳動,幾欲衝出小武懷中,飛向靜芯,令小武頗感詫異。
“謝謝你。”
粉璧絕非凡物,看得出,少女美目中的開心和感動,今後,小武不在的日子裡,這枚粉色璧玉就是少女思念時最好的陪伴。
“呃......”
全身似觸電般酥麻,靜芯小心翼翼收起粉璧,而後俏臉緋紅,閉上眼睛,在小武額頭輕輕一吻。什麼情況,小武瞠目結舌,白日做夢?感情線突進的有點快吧?也罷,按小武的理論,妹妹親一下哥哥,正常。
正常?不信,去街上試試,隨便拉個美女喊聲妹妹,然後求吻。未經驗證,隨口胡說,若被打死,概不負責。
“還喝茶嗎?”
“那個......不吃草糕。”
小武語無倫次的囧樣逗得少女偷笑,這廝第一次被強吻,刺激,刺激到心慌,急忙扯開話題。
“我聽海珊說,近幾日柳鷹突然加強人手,擴大搜查範圍,所爲何事?”
“因爲他。”靜芯撥開珠簾,指向牀上躺着的中年男子:“長仙帝國的皇主慕昆。”
“他怎麼會在你這裡?”小武詫異道,平息長仙帝國混亂乃小武離宗後的首要任務,居然踏破鐵鞋無覓處,在這裡遇見帝國皇主。
“數天前,我與哈雷兄妹進山採藥,無意間發現他,那時他已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我便將他帶到這裡醫治。”
“難怪柳鷹會加大搜查力度。看來,皇主莫名失蹤,長仙帝國暴亂,與柳鷹脫不了干係。”
小武走到牀前,探測慕昆氣息,而後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放入其口中。
“還好,未傷及命脈。連續用此丹藥,即日便可甦醒,不久便可痊癒。”
“垂星小鎮隸屬長仙帝國,慕昆皇主廣施仁政,國民安居樂業,算得一方明主。”靜芯道。
“放心吧,有我,沒人再敢搗亂。”
乖巧地點點頭,靜芯知道此話並非少年吹牛,他現在有資格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走,跟上哥哥的步伐,請你吃獨門手藝,獨家配方,王小武牌草糕。”
“哥哥?纔不是哩。”少女悄悄嘀咕道。
夜靜,皓月當空,山頂平地,篝火燃燒旺盛驅散四周寒冷,上次在這裡給靜芯做草糕時,小武正被韓鋒等人追殺。少女俏臉笑意甜甜,圍爐夜話,能在少年身邊吃上一塊草糕,心滿意足。月光似泉水般清澈,螢火蟲結對在月光下輕盈飛舞,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靜芯靠着小武肩膀安然睡去。
少年身旁是那樣安全,沒有爾虞我詐,生死相搏,可以放下一切戒備。
“可惜,不是我的心動女神。”
將靜芯攬入懷裡,脫下外衫給靜芯蓋上,小武喃喃自語。他又不彎,少女的心思怎會感覺不到?少女雖稱不上傾國傾城,但青蓮般的單純與潔淨,在這亂世裡,是那樣的彌足珍貴。
無奈,小武對靜芯只有莫名親切,而非一見傾心。
也許造化弄人,也許冥冥註定,一聲長嘆。
月光灑下,唯有螢火蟲低聲細語,似在尋找甜蜜戀人。
“嘶”
靜芯睡得香甜,小武亦好久沒這般放鬆心神,難得欣賞月色中的山川美景,卻在視線轉向山腳時,暗自一驚。
那裡距離垂星小鎮約數十里,是一處斷崖,斷崖下方是一道伸手不見五指也不見盡頭的深淵。山頂望去,雖相隔甚遠,依舊能感受到深淵裡的黑暗與陰冷。片刻思緒,小武似乎想起什麼,不禁倒吸口冷氣。
“難道那就是......生死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