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原來的計劃,楚學山是讓唐凡一個人來找張青山,將林布衣的事情瞭解清楚,之後就是解決段成的事情。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段成從六扇門離開後,肯定會是狂風暴雨的反擊。
所以,他昨夜,讓唐凡給張青山帶句話,在醉月樓定個位置,酒要上好的女兒紅。
就是帶給他一個訊號,這事他能夠幫忙出面調解。
就看張青山自己上不上道。
上道的話,他不介意幫忙從中翰旋一番。
可是,天才亮,六扇門就接到了消息。
段成死了,死在了自家的密室裡,被人強殺的。
現場他親自去勘察過了,屋頂被破開了,密室裡有毒氣瀰漫,房間內也有打鬥的痕跡……但是,都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蛛絲馬跡。
不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兇手,就是張青山。
甚至,他覺得不是張青山,都可以把腦袋砍下來。
不是因爲他有神鬼莫測之能,而是作案動機。
張青山明知道段成要報復,但是,他更知道,不能再六扇門動手,所以,他只打斷段成的腿,放他離開。然後等到沒人的時候,再次出手強殺他。
這是他解決段成報復最好的辦法!
其次,便是張青山初生之犢不畏虎,在景縣的時候,就敢殺了景縣縣令林布衣。
他自然也就不會畏懼什麼縣衙總捕頭。這和他在六扇門大打出手,也照相輝映,說得過去。
這麼一來,在他的心中,認爲只要沒有證據,六扇門自然不能拿他怎麼樣。
所以,在楚學山的心中,兇手幾乎呼之欲出便是張青山。
之後,此案由知府大人親自過問,纔有了今日他和唐凡一起來張府的舉動。
他原本的打算,是將張青山帶去六扇門,然後細細審問,只要真的是張青山做的,審問之下,自然會露出馬腳。
考慮到張青山的實力,知府大人讓馮德遠帶兵跟隨他一起前來。
原本不出意外,此案要不了多久,就能結案。
可是,張青山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外。
他動手了,知道了自己是此案第一嫌疑人之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高調的對尚陽府指揮使動手了。
而最讓他意外的是,鄭忠祥四人,居然一口咬定,張青山昨夜從六扇門回來,便一直陪他們喝酒。
這是擺明了爲他作證,如此大案,知府大人親自參與的重案,仍然第一時間主動爲張青山作證,一時間讓他不由得對兇手產生了懷疑。
“難道兇手真的不是張青山,而是段成其他的仇人?”
楚學山臉色變幻不停,他看到四周,越來越多的武林中人聚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擠出了一絲笑容,“張公子,此事的確是我失察了,沒有查清楚,就上門來請張公子……”
“楚大人,您這是請嗎?如果是請……我們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可實際上,先是捕快蠻不講理,帶走張公子。現在又是指揮使帶重兵上門來抓他,上門拔刀就要殺人,換做我,我也會暴怒殺人,一死以洗脫身上的屈辱!”鄭忠祥冷笑了一聲,說道。
“這……”楚學山乾笑了幾聲,立刻抱了下拳,說道:“張公子,此事待我馬上回去稟報知府大人,張公子昨夜歸來,便和幾位一起喝酒,有不在場的證據,並不是此案的第一嫌疑人。等到此案了結,我再親自上門,負荊請罪!”
鄭忠祥不由得冷笑了幾聲,“楚大人不用在試探了,昨夜張公子從六扇門回來,的確和我們在一起。我們四人,保證爲此事負責!張公子絕對不是此案的兇手!”
“如此,那便先告退,馮德遠叫上你的人,跟我走!”楚學山一甩衣袖,轉過身,大步離開張府。
馮德遠看到四周聚集了許多武林人士,嚇得腿一軟,立刻跑着跟上了楚學山。
官兵散去,張青山看了眼還沒離開的武林人士,不由得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張青山再次感謝諸位方纔的仗義執言。本該今日宴請諸位,無奈方纔的確讓我心緒不寧,改日我在醉月樓設宴,到時候還請諸位賞臉,前去捧個場。”
“張公子客氣了!”
“小事,不足掛齒!”
“分內之事,無需客氣!”
……
武林人士,此時才漸漸散去。
張青山幾人,都回到了正廳,鄭忠祥真定都沒有開口,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諸位,此事的確和我無關。”張青山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鄭重的說道:“昨夜我是去見了我一個朋友,他答應幫我從中翰旋。只是,朋友不希望拋頭露面,才……”
真定小和尚卻是誦了一聲佛號,打斷了張青山的話,說:“施主,此事到此爲止了。我們相信你!”
“不錯,我們自然相信張公子!”逍遙書生搖着摺扇,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只不過,衙門行事的確是越來越霸道了,我們都不得不防啊!”
鄭忠祥點點頭,說:“行了,這事就不用討論了。今日,我們都要各自回去一趟。從景縣回來,還沒有回去打一聲招呼,也說不過去。張公子沒有意見吧?”
“我說過,我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
“逍遙書生就別走了,你無門無派,無牽無掛!”鄭忠祥突然說道。
逍遙書生愣了下,差點就要暴走,不過,轉瞬卻明白過來,“沒問題!”
“如此,我們就先告辭!最遲明日後日,我們自會回來!”
“告辭!”
……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張青山這纔不由得鬆了口氣。
今日,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只怕是要出大事。
他沒有料到,楚學山居然態度強硬,想帶走自己。
不過,現在想想也正常。沒有查到證據,但是,他們懷疑自己,只要自己進了六扇門,到時候,各種手段施展出來,難免不會露出破綻。
一旦露出些許破綻,那就是萬劫不復!
還好這一關撐了過來,現在,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鄭忠祥幾人回去,應該會利用各自的力量,將此事再一次一錘定音,衙門那邊短時間內,不會在上門找麻煩了。
那麼,現在就是要等到此時平息一些,然後抽時間,去一趟邙山酒樓和陳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