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娘知道真相後沒有揭發婆婆嗎?”祝夕兒覺得好緊張。
“我娘剛想回來告訴舅舅,可產婆也突然死了。更加意外的是我父親在平攪邊關叛亂時遇險,我母親傷心欲絕,一時顧不上了。我那時還很小,我娘在守喪的時日,舅舅和三夫人四夫人都因病先後都去世了,病的很離譜,很奇怪,而且三人都是一種病症,抽搐而死。我娘得知消息時就猜一定是舅媽做了什麼手腳。但是當時她已經沒有能力去揭開這個真相了。”
“啊!”祝夕兒不願意在去深想。“事情過去那麼久了,也許你母親猜錯了吧?”
趙凌陽搖搖頭,“我母親豈能拿這個開玩笑,何況我母親去世時我已經十七歲了,她告訴我這一切是要我在必要時和表哥聯手,要挾舅媽,讓舅媽給我一個安身立命之地而已。她去世後,我就來了洛府。”
“你可曾有證據?”
“五年前我就去求證了,我來洛府八年,經歷了太多,我瞭解舅媽。她是個不擇手段但同時也很孤獨很可憐的女人!”
祝夕兒按住太陽穴。“這事好亂啊!”
“還行吧!”趙凌陽輕笑:“不算很亂!”
“那相公爲什麼和柳芊芊不是親兄妹呢?”
“這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有人又調換了大夫人所生的那個男嬰。”
“誰?”祝夕兒越聽越迷糊。
“呵呵!”趙凌陽一陣低笑。
看到祝夕兒的好奇心被他挑了起來,他就忍不住笑。
“快別笑了,快說吧!”
“一個丫鬟,舅媽有一次打了那個丫鬟吧,她懷恨在心,想到了報復舅媽。其實她並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生的。她只是找人討了個死嬰,然後在後院燒了一把火,全府上下都去救火,孩子也被她趁機給換了。她本意是調換個死嬰來讓舅媽傷心欲絕,卻沒想到居然出現了奇蹟。”
“死嬰?”
“對,死嬰就是表哥!”
“怎麼會?”死人還能復活,可能嗎?
“唉!我知道這件事完全是機緣巧合,我一直以爲表哥是我舅舅的兒子,哪想到不是,你說奇怪不奇怪?”趙凌陽笑着問祝夕兒,看她着急的樣子他的笑容也咧得好大。
祝夕兒直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怎麼可能,太離奇了吧?”
“唉,那丫鬟的哥哥並不是個細心的人,他只是在亂墳崗子撿了個孩子,並不知道那孩子沒有死透,被調換後,表哥居然奇蹟般的甦醒過來。”趙凌陽也是難以置信。
第六十九章,再度警告
“別賣關子了,你又是如何知道那個丫鬟所做的事情?快告訴我!”祝夕兒只想快點知道洛晴天是誰。
趙凌陽微微一笑,又接着說道:“那丫鬟曾經照顧了我有好幾年,我剛來洛府時她就照顧我,我母親曾對她有恩,所以她對我很好。”
“呃,那這麼說的話,那個丫鬟也算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祝夕兒倒有些意外了。
“算吧,不過她已經開始後悔當年所做的事情了,因爲我的親表哥被她的哥哥送人了,不知道送哪裡去了,她覺得對不起我的母親,對不起洛家,一直心裡積鬱,前年也去世了。”
“她告訴你的這一切?”
“嗯,我也不相信,但是我和表哥一起洗澡的時候突然想起我娘說過我的親表哥屁股上有一塊蝴蝶形狀的紅色印記,那印記我母親身上也有,好像他們家的孩子都有,但我和表哥一起洗澡時發現他沒有。我可以不相信那個丫鬟說的話,但是我卻不能不信我母親!”
“可是,知情人不是都死了嗎?爲什麼相公還會知道這個秘密?”祝夕兒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我們只是去了一趟蜀山,回來時並沒有異常,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但祝蓮兒來之前,他好像去見了一個舅舅生前的好友!”
呃!
祝夕兒揉着眉頭,這一切讓她驚得一愣一愣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我覺得好混亂,相公不是婆婆的孩子?也不是你的表哥,他好可憐!那麼小就被丟到亂墳崗子裡,真可憐!”
“呃!”趙凌陽無力地翻翻白眼,既心疼又難過,眼前的女子,實在是傻得可憐。“表嫂,他對你那麼兇,你還憐惜他?叫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真是個傻丫頭。”
祝夕兒搖搖頭,還沒有從剛纔的敘述中回過神來,也沒有聽到他口中突然崩現的親暱。
趙凌陽突然俯身抱了她一下,“表嫂,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做老好人了,老好人在洛府是無法生活下去的!”
她無意識地吶吶的點頭,突然感到身子一緊,才發現自己被趙凌陽抱在懷中,聽他在自己的耳邊低語:“表嫂,若是表哥不珍惜你,你倦了,可以告訴我,我帶你走!”
夕兒一愣,不敢相信這話是趙凌陽說的,“陽表弟,你?”
“好了,表嫂,你該休息了!”他緊抱了她一下,覆在她耳邊,她只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心跳聲讓她安心了許多。
眼前的男子,吃過很多的苦,寄人籬下,不得不學的聰明世故,真的不容易。她的心裡有些難過,也有些安慰,他在洛府生活了八年,他已經二十五歲了,但他依然很熱心善良!
趙凌陽放開她,臉上是陽光一般的燦爛笑容。“休息吧,表嫂!”
祝夕兒點點頭,“今天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陽表弟放心好了!”
“叫我凌陽吧,其實你比我小好多,叫你表嫂我真的很不喜歡,我也叫你夕兒,如何?”
沉默半晌後,她突然笑道:“你是不是想叫我叫你一聲哥哥?”
“啊?”趙凌陽完全沒想到她會和自己開玩笑,“你若叫我哥哥我也不反對,呵呵!只是一下子表嫂變成妹妹了,哈!不知道別扭不彆扭!”
祝夕兒輕笑一聲:“還是叫你凌陽吧,你的名字很好聽。”
“好的夕兒,你休息吧,我走了,再來看你!”
祝夕兒點頭。“去吧,你也休息!”
趙凌陽依依不捨地離開,祝夕兒心底五味雜陳。她在想相公若是知道了他的報復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他的自尊心會受到怎樣的一次重創?
這個秘密,她寧願不要知道,一輩子也不知道。
如今,他已經帶着新娘子去洞房了,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即使真的洞房了也不會怎樣。而自己和他,就一直淡漠下去吧,反正他們之間素來薄涼,而現在,她也已經心無所求了。
喝過藥後,祝夕兒準備眯一會兒,卻沒想到洛晴天走了進來。“相公?”
祝夕兒完全沒料到他會來,他不是要洞房去了嗎?爲什麼要來她這裡?
洛晴天遲遲不語,黯黑的眼眸裡的情緒時時刻刻都在變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秘莫測,陰森恐怖。
祝夕兒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相公,你沒事吧?”
小碧也躲在門口,小心地說道:“姑……姑……姑爺,小……小姐身子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大夫說,她……在這麼下去會死的!”
聞言,洛晴天銳利的鷹眸朝小碧射了過去,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難看到了極點,眸子裡好似要噴出火來,恨不得就這樣把她燃盡。
“啊!”小碧嚇得立刻跑出去。
“相公!”祝夕兒往後縮了下身子,但面容還算平靜。
她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他的眼神彷彿是要吃了她,夕兒看他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着,可以感受到他的掙扎和憤怒。他的眼神令她害怕,感到莫名的害怕。
祝夕兒想到他對老夫人的樣子,心裡的擔憂更重了。“相公,你怎麼了?”
“你膽敢和趙凌陽私下交往!”他的聲音裡含着控訴和憤怒。
祝夕兒一愣,是的,他是說過不許和趙凌陽說話,可是不說話可能嗎?
“我和他很正常!”她平淡地說道。
洛晴天不語,沉默片刻,他冷漠無比的說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若是敢背叛我,你會知道下場的!”
夕兒聽他這麼一說,脊背騰地升起一股涼意,突然想起那天在戲園他對姐姐所做的那一切,她再次不寒而慄,虛弱地說道:“相公,我沒有做任何背叛你的事!真的沒有,凌陽只是幫我去拿藥了而已。”
“凌陽?”洛晴天皺眉,冷笑:“什麼時候你們這麼親密了?你叫他凌陽?”
“你爲什麼不肯相信我?”祝夕兒低語。“我和陽表弟都很正常啊!”
“你是說我不正常嗎?”洛晴天狂喊。“你是說我是瘋子嗎?”
祝夕兒一時微愣,有些衝動地脫口而出:“相公的確不正常,相公報復心好重,爲什麼你不能平常心對待所有事情呢?你這樣也不能快樂啊?你每天活在仇恨裡,爲什麼呀?”
“平常心?”洛晴天再次冷笑。“你娘被人害死了你能平常的起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