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神變了,是怨恨和埋怨的,他一定是埋怨她,不肯跟他一起去死。
她伸出手,抱住自己,原來真正可怕的人是雷暝,一直存在自己記憶裡的人,卻是一直想自己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可以那麼愛你,疼你,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拿給你,但是卻又那麼殘忍暴戾,他死,也要你跟着陪葬。
不,這不是真愛,這僅僅是爲了佔有而佔有,太可怕了。
在陽光之下,涼梓的身子卻忍不住地顫抖了。
她看到了空手而回的司徒潛,她想也沒想,立即衝過去,投入他的懷裡,兩條手臂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涼梓,你怎麼了?”司徒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懵了,不過心卻忍不住竊喜了,她居然主動抱他了,他伸出長臂環住她的腰,感覺到她身子在顫抖,隨即皺眉,她被嚇倒了?
“他……很可怕,我感覺到了,他對我,有着強烈的恨意,他一定在怪我沒有跟他一起去死。”涼梓害怕地說。
“該死的,今天被他跑了,等他下次再出現就沒那麼好運了,別怕,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一根汗毛。”司徒潛緊緊地抱着她,銳利的視線不斷地掃視着周圍,但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他的蹤影了。
不過他回來了也好,他正愁幫裡的兄弟找不到他,現在他自己自投羅網,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司徒潛伸手拍了拍涼梓的肩膀,然後掏出手機,打給黑宴,嗓音低沉,凌厲地說“雷暝已經回來,這次,別再讓他跑了。”
涼梓安靜地聽着他跟黑宴通電話,等他掛了手機,她好奇地問“你抓到了雷暝,你會怎麼對付他?”
她知道他們都是道上心狠手辣的大人物,恐怕不會輕饒吧。
司徒潛面對她的時候,恢復了溫和的神情,淡笑着地反問“你希望我怎麼對付他?”
涼梓立即憤怒地說“一定要把他吊起來,狠狠地抽一頓,然後把他打成豬頭,讓他爸爸媽媽都認不出來。”
司徒潛聞言,忍不住嘎然失笑,真是可愛的涼梓,雷暝是完全把她強悍,有仇必報的性格給改了,要是換了以前,她一定會說,一定要把那賤人剝皮拆骨,挫骨揚灰,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涼梓見到他笑,頓時不好意思了,囧囧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惡毒了?”
“沒有。”司徒潛搖頭,微笑着說,“我覺得你很可愛。”
涼梓的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爲什麼聽到他稱讚自己可愛,她的心跳居然快了起來。
司徒潛盯着她飛起紅暈的臉頰,感嘆,明天的太陽真的要從西邊升起了,一向臉皮厚得如銅牆鐵壁的涼梓,居然臉紅了,天下奇觀,一天之內,還紅了好幾次。
這時,坐出租車的圓月和殘月也來到了,見到他們兩個擁抱着在第一樓的前面,頓時吃驚,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涼梓該不會是恢復記憶了吧,怎麼突然對司徒潛放下戒心了?
“他們來了。”涼梓被他們火辣辣的視線盯着,想無視都不行,臉更紅了,趕緊推開他。
煞風景的混賬傢伙,司徒潛正難得享受一下溫柔鄉,被那雙月打擾了,臉色頓時拉下來,陰測測地掃了他們一眼。
雙月被他的眼神一掃,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我們好像破壞了少主的好事。”殘月愧疚地說。
“這算什麼好事?”圓月輕哼一聲,對涼梓叫自己娘娘腔的事情,依然耿耿於懷,這輩子,他也沒有辦法心息了。
殘月覷了他一眼,搖頭失笑,不就是一個誤會,他有必要那麼記恨麼?
一一一一
雖然種種事實證明,她跟司徒潛的確是兩夫妻,而且她肚子裡的寶寶也是他的,但是涼梓心裡還是有點隔閡,她的記憶裡沒有他,就是沒有他,她沒有辦法做到像普通夫妻一樣,跟他同牀共枕,也沒有辦法和他做出親們的舉動,最多也僅限於擁抱。
明明嬌妻已經找回來了,但是卻親不得,摸不得,更加上不得,司徒潛心裡憋悶得很,不過也只能理解,她不願意,他也不會隨便亂來,不過他相信,就算沒有了記憶,早晚有一天,她會重新愛上他。
晚上,涼梓躺在牀上,沒有多久便睡去了。
司徒潛偷偷地來看過她之後,便回到書房去,黑宴正在裡面瞪着他。
“少主,這是有關蠱毒的資料。”黑宴把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桌面上,“我打聽到過,會下這種蠱毒的人很有可能是巫族的人,我本來想找個巫族的人回來,但是據說,只有常年據守在本土的女巫纔會下蠱,她們是不能離開本土的。”
司徒潛隨手翻了翻桌面上面的資料,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他沉吟了片刻才說“這麼說,涼梓必須親自到巫族去,纔有可能找到下蠱的人。”
“是這樣的沒錯。”黑宴點頭說。
司徒潛的臉色有點難看,巫族離這裡很遠,而且那個偏僻遙遠的神秘地方,各種不穩定因素,潛藏着很多不爲人知的危險,涼梓現在很不容易才懷上孩子,他真的很不想讓她去那麼遠那麼危險的地方。
“少主,你可以等涼梓生了寶寶,再去巫族的。”黑宴建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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