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弟子自己知道,紅梅凜有沒有說實話洛神天清醒的很,既然她不想說,那麼她定然見到了天書中的一些記載,那麼這些記載肯定與她有關,不然不會隱瞞。
洛神天只是從她的神情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不可謂是不厲害。
“傲雪這次回來就只是送玉佩嗎?難道就真不想告訴爲師一些事情?”
紅梅凜心頭的事情憋的難受,告訴他,以後她將會殺了他?這話說出去肯定不能讓人相信,但命運卻實實在在的記載了。
“爲什麼你會將玉佩給問湘靈,直接交給我不好嗎?”
洛神天皺皺眉頭,看來問湘靈是沒有將她看過無字天書的事情告訴她:“她看過一部分的天書,不然也不可能將我算計在內,差點就被他得逞,可惜她看到的是後半部分,就是不知道前半部分記載的是什麼?”
紅梅凜大驚,瞬間想到她應該是接着她未看完的那部分,繼續看下去的,不然不可能只看後部分,同時內心也決意要弄明後部分的內容。
“如果有一天我將你封印,你會怨我嗎?”
久久無聲。
洛神天不作答是因爲從這句話中猜到了內容,小徒弟今日反常的表現越發說明情況的複雜,封印,真的能做到嗎?
“你爲何要將爲師封印?”
“我,我,我只是不想你受傷,”紅梅凜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字,想說不想殺你,到了嘴邊又成不想你受傷,可見她內心是多麼的悲痛。
“爲師若不願被封印,就算天道親臨也是妄想,願與不願之間,生與死的抉擇,你真的不願告訴爲師嗎?”
紅梅凜隱瞞的話全部被猜到了,洛神天已經知道恐怕記載的就是關於她和他的,至於結果要麼死要麼封印。
封印進入沉睡,他做不到。
“別傻了,你還沒有那個實力封印爲師,回妖界去吧!有空常回來坐坐!”
紅梅凜的雙腿如盤根大樹,一動不動,師尊永遠是哪個最瞭解她的人,一言一行就能看出她心中的想法,隱瞞在他面前太過蒼白無力。
“爲了蝴蝶,都不可以嗎?”
毫無辦法中的辦法,惟有用腹中孩兒懇求,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換回他的醒悟。
“蝴蝶有你照顧就好,爲師,我,哎,”洛神天在她面前用長輩的口氣,但一提到蝴蝶又想到了自己是個父親,而眼前是她的娘子,不被世俗接受,着實難以分明現狀。
“原諒我,原諒我不能做一個好父親,原諒我不能與你生活在陽光下,原諒這段不被接受的感情,原諒這該死的愛!”
紅梅凜最後的期望撲滅,用孩子都不能將他換回,只能親自去成爲阻擋他的那個人了。
“如果,你教導我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那我問殺了你,會怨我嗎?”
洛神天早已知道隱瞞的答案,在聽到這句話無疑是肯定了猜測而已,臉上全是輕鬆的表情,至少小徒弟是向着他的,在他面前還是那個什麼都隱瞞不了的小孩兒。
“你不可能殺得了我,因爲我不可能讓你痛苦的活着,若要死我會自盡,至少你與孩子活着不會沉浸在悲痛中。”
死,對於洛神天這種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沒什麼好懼怕的,但絕對不能死在紅梅凜手中,只因知道小徒弟以後定會活在痛苦中,不能讓她痛苦那麼他願意選擇自盡,來給與她最後的愛。
死亡的愛。
紅梅凜離去,已經找不到任何留下來的理由了,但她內心還是不相信無字天書的記載,她告訴自己一定會有改變的方式,她也在想辦法尋找。
天界,她要立刻見到問湘靈,然而弄明白後半部分記載的內容。
“好大一條魚送上門來了啊,真是有口福了,”突然的出聲打斷她的思維,出現的美人兒攔路。
紅梅凜見眼前女子美貌異常,帶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瞬間明白是那嬌奴的手下,玫瑰園的殺手。
她不清楚攔路的原因,只好試探着道:“不知貴勢力突然攔我去路爲何?我們可毫無恩怨一說啊!”
無事不出現,攔路必有險事,她防備起來,這名女子道:“我們主上特派我來邀請你到玫瑰園做客,還請閣下移步!”
這有點爲難她了,嬌奴與她從未有過任何焦急,卻突然派人請她前去,當然眼前這人口中是請,那麼不願意隨她去估計就變成押了。
紅梅凜疑慮,又想到問軒,難道是因爲這一層關係才找上她?心中冰涼,當時他岌岌可危的關頭,嬌奴這座母親竟然都袖手旁觀,沒有拍一兵一卒前來相救,可見這母愛是多麼的可笑。
面對能將親生兒子當做棋子,甚至身死到至今都不聞不顧的人,她實在難以面對。
“哦,既然她派你前來,那麼又是何意?正所謂無事不上門,總要有請我的理由吧!”
女子道:“我作爲小小屬下又怎知主人的意圖,況且天界如今大亂,主人更是分不開神,還請閣下不要推辭,讓我廢些力氣!”
話中威脅之意明顯,紅梅凜卻是沒放在心上,想的是嬌奴到底有什麼意圖,但怎麼想都不明白,畢竟這對她的認識只在傳言當中,找不到頭緒。
“既然她有心了,那我也不勉強,就隨你去一趟又如何!”
去就去,她不怕嬌奴對她有歹意,如今她的身份可是高貴得很,妖界之主,身後更是有藏卷宗,海境支持,就算借她膽量都不敢傷害她。
玫瑰園,每一朵嬌豔的花都是深藏巨毒,美麗的卻又不讓人得到的,就如同嬌奴愛上魔天子,愛他可卻又得不到。
眼角紋玫瑰朵,鳳眼如絲,高盤烏黑秀髮,身著大紅長袍,邪魅之極。
紅梅凜第一眼見到嬌奴就覺得熟悉,這裝扮與魔天子是多麼的相似,想必兩人站在一起都很被認爲是兄妹,而不是眷侶。
金線秀雲靴沾地,她如同風中花瓣飄起:“洛神天的弟子果真俊俏,而且腹中還孕育着年幼的初始血脈,可惜並不純潔,似乎還帶着晨夕之力,以及弱小的妖力!”
紅梅凜鎮定自若的笑起,面對她這說的這番話覺得並不道理:“我雖弱小,但螻蟻尚且偷生而活,誰又能料到未來所發生之時,你說下一秒你會如何?”
暗探,帶着一絲絲的威脅。
嬌奴黑的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彷彿就像漩渦一樣,企圖將她捲入其中吞沒掉,可惜紅梅凜見過太多的壓迫,面對洛神天清冷的蛇瞳已經產生免疫了,對她的迷魂之術毫不受影響。
“不用再我面前顯擺你那低級的迷魂術,面對我師尊的蛇瞳我都不懼,你就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紅梅凜見過太多,洛神天的蛇瞳,魔天子的邪眼,彈淚詞的月瞳,以及一位故人的風暴之眼,她都能從容面對。
嬌奴收起了迷魂術,心驚她竟然絲毫不受控制,完完全全將她無視掉了,真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來傳言有誤啊,你這個洛神天的小徒弟並不是那麼無用,還有幾分能耐,可惜還是沒能救得了問軒!”
“你還是他的母親嗎?他是你親身的嗎?你眼睜睜看着他死爲何不救他!”
“扶不上牆的爛泥,死了就死了,至於救不救他更是可笑,你覺得有必要廢大力氣救一顆棋子嗎?”
紅梅凜深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今日前來不是和她吵架的,也不是來審判她的,而是來看她究竟想玩什麼把戲的。
“如今天界三分天下,看似問釋天帝與問湘靈在一條戰線,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只是假象。在權勢面前你們這一家人可毫無親情一說,但你始終是外人,想必最想引起雙方合擊你吧!”
一語道破天界的現狀,不管嬌奴如今再怎麼強大,但她始終從魔界而來,體內流着的是魔族血液,屬下同樣也是曾經伏魔殿的暗殺部隊,這是時間都不能改變的事實。
相反,問湘靈與問釋天帝都是名正言順的天界之人,體內都是天界的高貴血脈,所以就算要相鬥必定先將外人除掉,兩人才會窩裡鬥。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這是建立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但如今多了一隻猴子,所以兩虎必定先殺她。
嬌奴暗驚,對紅梅凜是越發的不敢小瞧,同時也爲下面人傳來的消息感到升起,哪兒是什麼不動謀慮的小姑娘,明明就是將大局都看透的下棋者。
“從前問湘靈可是差點控制了洛神天,也差點將你殺死,你們之間可是有不解之仇啊!況且香沁宗的覆滅,你哪位好友叫卓影來着,你可不會見她爲了報仇白白送死吧!”
紅梅凜心頭的猜想果然實現了,今日請她起來就是想拉她上船的,這不,嬌奴一上來就先說仇恨,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也說了,問湘靈是從前差點控制了我師尊,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包括仇恨,友誼,不過有一樣東西是永恆不變的,那就是利益,在利益之下仇恨可以化成友誼,友誼也可以化成仇恨,所以收起你的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