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靜有點後悔,後悔請假的時間太短,昨晚和張嚮明在草叢中浪漫了一夜,今天就得和林菲菲回到省城。
草叢中的恩愛確實另有一番滋味,邱靜又沒有經常跟張嚮明在一起,這久別以後的重逢,本來就讓她欲罷不能,加上草叢中的浪漫情調,更是讓她一陣接一陣的興致高漲,不多啦,跟張嚮明續寫了兩次愛的篇章,不知道是野外的新鮮空氣的作用還是張嚮明的按摩發生出的效果,一夜之間經歷兩次全身心的發揮,早上起來卻還是精神奕奕,腰也不酸,腿也不疼,而且還真的是吃嘛嘛香。
下午的飛機,現在還早着呢,林菲菲顯然昨晚沒有睡好,看起來雙眼還有一點點紅腫,跟邱靜從省城一同回來,一個是在草叢中快樂的嬉樂,一個卻得揪心難安。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張嚮明看着她的樣子,心裡還真疼呢,好端端的從省城跑來幹嘛,官場中的爭鬥,她能起到什麼作用,這一回來,只有揪心,其他的沒有作用。
林菲菲輕輕地點着頭,這時大家都坐在一起,黃記者也從張嚮明的家裡來到生態園,張嚮明對林菲菲說:“放心吧,我跟你爸只是一時有不同的意見而已。”
林菲菲還是搖頭,此時她說什麼好呢,只有搖頭嘆氣,別無他法。
“有沒有搞錯,你們縣還真的亂透了。”黃記者對着張嚮明直搖頭。
“亂了是不是,就是因爲亂,纔想把猛料讓你老黃獨享。”張嚮明看着林菲菲又對黃記者說:“反正就我跟你說的,你只管把市招商辦的抄地皮行勁暴出來就行,千萬別說縣委怎麼樣,我也不想將事情擴大,再說了,你也知道林菲菲的老爸。”
“明白了,我們老記什麼都吃,政府我更想大口地咬一塊,老張你有錢,反正完了之後我的費用你得給我報銷。”黃記者的眼睛快速地眨了起來,他的滑稽相讓大家都笑,就連一臉鬱悶的林菲菲也笑了起來。
其實記者這一行要是運用得好,還真的什麼都能吃,就這位黃記者現在處在的位置,可以吃張嚮明這位老同學,要想吃政府的也能,反正都在他的一枝筆下。
“林同學,咱們的交情你也知道,我不把你老爸妙筆生花生進去,估計你也得謝我一下下。”黃記者可不管林菲菲現在的心情有怎麼的鬱悶,還是照樣樂呵呵地亂說,老同學們都知道這傢伙的德性,關係越鐵,說話越是口無遮攔。
張嚮明笑着揮起了手掌,讀書的時候老黃最怕他,也最佩服他,這時候還真想一掌揮過去,不過這也是開玩笑的啦,衝着老黃說道:“反正你就按我的意思寫,林菲菲的人情我來付,撐死你。”
大家雖然都在說笑,但是林菲菲確實還是笑不起來,儘管有幾次被大家逗得都露出笑意了,但過後還是一臉的憂鬱。
“菲菲呀,你放心吧,官場有時候殘酷得很,但有時候也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一會好得比家裡人還親,一會又跟仇人似的,這些都是正常的。”林詩音看着林菲菲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得不安慰起她來。
林菲菲怎麼會不懂得這些,她的心事多着呢,不但糾結於張嚮明跟老爸兩人正在鬥法,還得爲他們兩人的結局着想,不管是誰,輸贏沒有關係,她只是怕弄得不好會有人出事,不管是誰受到了怎麼樣的處理,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哎呀沒事的,我跟你老爸鬥什麼?說好聽點是內部矛盾,總之我不會想要把他整下臺,我也沒有這個能力,只要把徵地這個行動放棄就行,但是他如果要撤我的職,那我也沒有辦法。”張嚮明還不忘記拍着林菲菲的肩膀,他這招用起來特別靈,好幾個美女都是拍肩膀拍來的,而且這傢伙還想搞氣氛,看着林菲菲說:“笑笑笑,笑一個,茄子,茄子呀知道嗎?”
真有他的,不但林詩音和邱靜都笑,黃記者更是笑得滿臉皺褶,林菲菲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嗔嗔的看了張嚮明一眼,要不是現場人太多,她會給他一拳。
“可以吃飯了,高高興興地吃。”張嚮明拿起飲料,兩位美女還要坐飛機,不能喝酒。
這個酒宴是張嚮明專門爲省城的兩位美女擺的,肖英姿風塵僕僕地趕來,看她俏麗的臉上,雖然有一股外露的英姿,不過也掩不住擔憂的神色。
“是不是你們有什麼行動了?”張嚮明的眼睛太尖了,一看肖英姿的神色就覺得她可能有事。
肖英姿點點頭,“已經確定要到你們村裡抓人了,我真擔心,如果抓人,勢必又會引發出更大的事來。”
“你知道是誰一定要執意到我們村抓人的?”張嚮明還在懷疑是林中明的意思。
“是市局,也許是爲了殺雞敬猴吧。”肖英姿直搖頭。
“要不我就不回去了,要抓我讓他們抓。”邱靜翹起了一張小嘴,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好像還覺得讓人抓蠻好玩的。
“別傻了,你攪什麼局。”張嚮明白了她一眼,然後又說:“怕什麼,大不了我也讓他們抓。”
“不准你這樣,你可以利用人大代表的身份,多多少少能夠阻止一些。”林詩音差點要打張嚮明了,這傢伙總會幹蠢事的那股狠勁還真的讓她擔心。
“老黃,到時候要拍就沖沖突的最厲害的場面拍。”張嚮明的神色倒不那麼緊張。
“切!我要用你教我能當記者嗎。”
張嚮明把邱靜和林菲菲送到機場,然後駕駛着奔馳就往村裡猛趕,肖英姿的話讓他感覺到,公安局可能在這兩天就會有行動。
他想到村裡沒有別的,村裡種植的牛蒡長得不錯,張嚮明有這個主意,請山區各鎮的農村幹部們到村裡參觀,如果他們村的牛蒡能夠豐收,而且能夠爭取到大量的出口份額的話,他準備動員山區片也參加種植,山區片一些土地也是特別肥沃,正適合這種植物的生長。
現在讓他們先到村裡參觀不是很好嗎,那些幹部有不少也是人大代表或者是政協委員,這兩天要是能夠讓他們到村裡來,看看公安局怎麼樣到村裡抓人。
張嚮明還有想找林中明,跟他再談一次的意思,但他卻不知道,林中明現在正衝着公安局王局長髮火
呢。
市局對“江平縣”的羣衆鬧事事件重視得好像有點過,是不是爲了招商辦能夠順利徵地這個誰也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江平縣”公安局的事情了,市局一插手,縣裡也沒有辦法。
其實林中明已經不敢讓公安局到“東端村”抓人了,一個黃記者已經讓他怕了起來,更別說邱靜。
王局長就是要到林中明的面前跟他彙報這個事的,現在市局已經向兩個區的公安局發出通知,而且,還準備組織全縣各村的保安,跟隨公安人員一起到“東端村”抓人。
“王局長,一些事情應該事先向縣委通一通氣嘛?”林中明很是不滿,公安局也得接受縣委的領導。
王局長也搞不懂,這事已經開過會議了,而且在會議上林中明也沒有反對到“東端村”抓人的建議,怎麼現在倒職怪他了。
“林書記,這個事我們已經開過會了。”
“此一時彼一時,有什麼新的決定應該先讓縣委知道,你知道現在的形勢發生什麼變化了嗎?”
王局長更是一頭霧水,不過林中明的所謂形勢發生變化他倒是想聽一聽,說不定中央或者省裡來一個紅頭文件這也不奇怪,急忙問道:“林書記,是不是有什麼文件精神來了?”
林中明搖了搖手,“那倒沒有。”然後突然放低聲音,跟王局長說起了黃記者的事。
“一個記者怕什麼,把他先關起來,等事情過了再放出來不就得了。”王局長還以爲是什麼大人物呢,不禁心裡暗笑,一個小小的記者就讓林中明怕成這樣。
“你還不清楚,當時的何局長就是讓這位記者的一篇報道給拉下馬的。”林中明看着王局長,越看越像三十年代那時候的保安團長。
王局長倒不怕什麼記者,怕的是不知道有記者,讓人家搞了個突然襲擊,現在知道有記者在這裡不是很好嗎,還是剛纔的意思,先抓起來,抓錯了又怎麼樣,所以他還是堅持把那位記者抓起來的說法。
“即便你抓了一個記者,那麼省委邱書記的女兒你敢抓嗎?”林中明說這話的時候連看一下王局長都不用看,保準把他驚得目瞪口呆。
王局長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問:“省委邱書記的女兒在我們縣,那上面爲什麼沒有發通知?”
“爲什麼要發通知,等你知道了,人家已經回省城了。”林中明也差點笑,王局長以爲高官的家屬到這種小地方還得需要他的保護,邱靜來了幾次了還有誰知道她是省委千金。
“不說了,你現在準備怎麼樣辦?”
怎麼樣辦,王局長的心裡還是要抓人,“不管怎樣,圍攻毆打國家執法人員就是嚴重的違法行爲。”
林中明當然不想跟王局長說省委書記的女兒和張嚮明有什麼關係,但是王局長的話剛一說完就讓他給擋了回去,“現在不能抓,一抓人事情就會擴大,也會影響到這次的徵地行動。”
“但現在市局已經直接插手了此事,還要下來一位副局長。”王局長兩手一攤,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也沒有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