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乖巧的樣子,愣是讓人瞧着不一點錯處,除了杜老夫人想讓她跪下,而她卻只是淺淺的福了福身子之外,就連福之禮也沒有行全。
可結合剛剛的事,以及她的身份,誰又敢在這時挑刺。
杜老夫人被她們這一唱一喝給氣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死她們。
想想剛剛的下跪的事,杜老夫人更是憋了一團氣在腹中發作不出。
沒讓她去祠堂跪着算好的了,竟然還敢讓自己跪她,也不怕折壽。
不過是個賤人生的賤種,就算得以聖旨冊封又怎樣?終歸改不了那一身的賤骨頭,不然怎麼會被人賣給一個獵戶爲妻,真是丟盡了杜家的臉。
杜老夫人就是再氣,也只能自己憋着,到時杜如楓瞧着這場面尷尬,不得不硬着頭皮出面調節。
他還真怕,父親不在家,祖母真要是被逼急了,說不定真的敢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
這些年,他也算看清了,祖母老了更容易鑽牛角尖了,也沒有以前那麼能隱忍了,現在逼她沒有多大的意義,還是見好就收的好。
杜如楓到底是被杜老夫人養大的,比旁人要親近幾分,只見他笑着挨着杜老夫人身邊坐下道,“祖母,不是日盼夜盼,盼着笑笑回來嗎?這會總算把人給盼回來了,怎麼到不認識了?”
說着又看了眼精靈俏皮的杜笑竹一眼,似是才恍然大悟一般,一拍腦袋道,“是了,都是忘了稟告祖母了,笑笑的失智症好了,再也不像以前的孩子氣了,也難怪祖母都不敢認了。”
說着又話風一轉道,“別說祖母了,就是孫兒我剛尋到她時,瞧着她這樣子都不敢認了呢。”
杜夫人雖不滿兒子給那老太婆搭臺階,但也僅是嘴角抽了抽並未多說什麼。
只願那老太婆能順着臺階下,別辜負了兒子的一片好意纔是。
杜如楓瞧着母親這邊沒有拆臺,而祖母雖然面上還有些不高興,但已有鬆動的跡象,才又再接再厲道,“這還多虧了祖母整日吃齋唸佛,佛祖才大發慈悲不僅將笑笑給送回來了,還將她的病給治好了。”
杜如楓可勁給杜老夫人帶高帽,哄得她緊擰的脣角終於有了些上揚。
杜笑竹對於這祖孫倆的互動真是好奇到了極點,杜如楓的年紀比自己還大一些,可見應當是杜夫人在前夫家生的,雖然他是男丁,但到底不是杜相的孩子,他不明白,杜老夫人爲何這般不待見自己的孫女,卻對別人家的孫子寵愛有加,就算她想抱孫子,想要有人繼隨杜相的香火。
杜夫人又不是不能生,而且杜笑竹的生母也曾懷過兩胎,說明杜相也沒問題,那她如此看重杜如楓就不得不讓杜笑竹生疑了。
感知到杜笑竹探查的目光,杜如楓如坐鍼氈,不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連哄老太太也沒法那麼專心了。
杜笑竹覺得,回去得讓綠蘿去找趟楊修寧讓他把杜如楓的生世再查一遍,不通放過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