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真的有金礦？”
西工大里，陳果滿臉興奮地對着電話說道。
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則無比平靜。
“確定是有的，但儲量和品位都不好說。”
“不過，根據當地工作人員的描述，埃爾德-白河區域本來就是礦脈的一部分，有金礦纔是正常的。”
“再加上這片區域從來都沒有被大規模開採過，我們判斷，這片區域的儲量應該不會太低。”
“現在策略已經算是基本擬定了，我們將會在豪登高鐵的報價上提出這個條件，爭取拿下這個項目。”
“如果項目能夠拿下，我們就需要民發辦——或者說，你們星火小組的全力配合了。”
“這是我們徹底踹開非洲大門的第一腳，一定要踹得漂亮。”
這也就是說，整個外骨骼的傳動機制設計得極爲精密。
“學長，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知道，但問題是，真的操作不來啊。”
總的來說，它看上去壓迫感十足，但又有那麼一點.不倫不類？
“現在玉井02的成熟度已經很高了，你不應該只滿足於這種程度。”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
“前兩個問題，你可以去找喬麥。”
陳念愣了一愣，隨後突然又笑了起來。
至於更進一步的關於鋰枝晶的研究內容，則是需要等他能獨立完成大部分先進能源材料的製備實驗、並且完全掌握其中的原理之後，才能夠開展。
是屬於他個人的那一部-——有人打電話來了。
聽到陳唸的話，王建成立刻回答道：
“我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個單間做實驗室，我告訴你地址，伱直接過來就行！”
“第二個，跟你說的一樣，外骨骼的體型應該縮小。”
“過多的連接件、軸承很可能會導致零件老化之後出現卡殼、滯澀，影響活動。”
搬起來之後倒確實是省力的，可問題是，你也得搬得起來啊！
看着王建成費力地表演行走、抓取等等操作，陳唸的腦子裡不禁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兄弟跟手工耿怎麼那麼像啊？
“她對這方面的瞭解比你要深得多，應該能有幫助。”
或者說，資源沒有用完，但資源紅利吃完了呢？
這個時候，過剩的產能換不來相對於的生產力，整個社會就會被迫爲了有限的資源爭奪得頭破血流，付出遠超過單位收益應有的成本。
從本質上來說，它是華夏走向非洲的一塊跳板，也是我們與美國不同的，“轉嫁經濟危機”的方式。
隨着他把各個連接結構扣緊，陳念也看出了這具機甲的工作方式。
“如果豪登高鐵項目能完美完成，那麼以後，整個非洲的基建項目，至少有一半是我們的！”
不算短，但相比起其他“普通人”來說，還是要快的多了。
“我建議你想想，怎麼把人工智能搬到外骨骼上面來。”
不過，這隻能算是囫圇吞棗式的學習，想要進一步消化和吸收，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人工智能是一個很廣闊的方向，它的應用場景也很多。”
他瞪着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王建成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他的聲音裡透露出隱約的興奮。
放下手裡的書本，陳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也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牀頭上不斷閃爍的手機。
按照他自己的估計，這個時間，至少需要3個月以上。
“快來，我等你！”
整架外骨骼都是純黑色塗裝，只有少數區域染成了紅色。
這就是爲什麼，上級會如此重視這個項目。
現在，在確定金礦存在之後，上級最後的顧慮也已經打消。
而本質上，經濟危機所帶來的終極影響，也正是involution。
“也虧你造出來.你這傳動是怎麼設計的？”
如果能解決王建成這架外骨骼的問題，那她做的機電液集成一體化技術一定能有突破性的進展。
現在需要等待的，只是一個像豪登項目一樣的契機罷了
另一邊，陳念已經完成了能源材料第一週的學習，在這一週的時間裡，他幾乎是把所有能源材料相關的基礎知識全部都學完了，效率高得他自己都害怕。
隨後，他拉着陳念向這一片“機械森林”的深處走去。
好在王建成租的實驗室距離學校並不遠，哪怕走路，也不到10分鐘的路程。
這一看之下，他發現自己還是想得保守了。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爲那些過剩的產能尋找一個外向的突破口，不管是爲他們匹配更多的資源、還是給賦予更大的市場，都算是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
——
非洲，就是這麼一片神奇的土地。
“純機械傳動！”
聽到王建成的回答，陳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精緻的廢物”？
陳念趕緊叫停了王建成的試驗，費力地把他從外骨骼裡解救出來，隨後開口說道：
“乍一看這玩意兒還挺帥的，但實用性真的太差了，就目前來看，完全沒有存在的意義啊！”
這樣的良性循環，足夠輸出產能的那個國家，繼續穩定高速地發展個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誰也不願意當系統的奴隸，而現在的他，正在朝着未來有一天“超越系統”的方向努力。
要知道，一個國家無論資源稟賦多好、技術實力多強，但資源和發展之間的矛盾卻是天生的。
王建成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有些迷惑地問道：
“你們把問題都解決了，那我幹啥？”
它完全依賴於使用者自身的力量去做初始啓動，使用者不僅需要在搬起重物時首先承擔重物的重力，還需要對抗機械本身的自重。
於是，involution，就這麼產生了。
拿到了王建成的地址，陳念火速掛斷了電話，隨後又馬不停蹄地朝他給的地址趕去。
“學長！機械外骨骼做出來了！你要不要來看看？”
因爲他發現，這架外骨骼的手指，居然可以靈活地根據操作手柄上操作者的動作活動。
裡面一片雜亂，到處堆積着各式各樣的零件，地上安置了好幾臺功能不同的小型操作檯，有專門做切割的、有做銑削的、還有做打磨的。
“當然，我不是說讓你搞智能機甲。”
它既有資源，又有市場。
那接下來，就要看商務口的具體經營了。
但具體做到什麼程度.自己還真得去看看！
不過，由於缺乏電子傳感器，正如王建成所說的一樣，這一整具外骨骼都是純機械傳動。
想到這裡，陳唸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去掉他平時學習、工作的時間，攢出一臺外骨骼來也真不難。
這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很明顯，哪怕他的理智再怎麼告訴他“這只是初步的嘗試”“這東西並不是劃時代的產品”“目前機械外骨骼作用還不大”，但在感性的方面，還是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機甲的。
總的來說，跟後世的無源機械外骨骼一樣，這具外骨骼的基本設計思路同樣是把位於手臂、腿部的受力傳導到腳底，用機甲的機械結構來支撐物體的重量，從而達到省力的目的。
“畢竟，你做的東西是爲了輔助作戰用的，而不是把它本身就變成一款武器的‘機甲’。”
於是，陳念趕緊繼續說道：
“在哪兒呢？我去哪看？”
並且，當他用資源換來更先進的技術、更先進的基礎設施、更發達的經濟環境之後，它的市場也會逐漸擴大。
甚至每一根手指，都是可以單獨活動的。
有這種優勢，以後在科研的道路上，他應該能走的更順暢。
但還好，現在王建成還是知道自己沒用的。
於是，他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
“你這個外骨骼吧，起碼有三個地方需要改進。”
這玩意兒的站立高度高達兩米多，臂展甚至可能超過了兩米。
哪怕是丐版的也一樣。
“這都是你攢出來的？”
“第三個，無源外骨骼的應用場景還是太小了，既然你已經把結構都摸索清楚了，那我建議你更進一步，直接開始做有源外骨骼吧。”
“電子傳感器這個問題倒是還不算難，用扭力傳感器就能搞定。”
陳念拿起手機一看，來電的是王建成。
“這絕對不是一件成熟的外骨骼應該出現的問題。”
一邊說着，王建成一邊費力地“爬”上了那具外骨骼。
看着眼前的明光1號，陳念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這玩意兒吧.又不像外骨骼、又不像機甲，更不像明光鎧。”
“你嘛.我覺得你應該做點你擅長的事情。”
這讓他比常人想的更快、思維也更廣。
“真的？！”
“第一個，現在純機械的傳動方式肯定是要被放棄的，雖然我們都說機械結構可靠，但在這種複雜程度上，機械遠不如一般的電子傳感器可靠。”
“但是，用了電子傳感器，那說明動力系統也要變，液壓、伺服電機都很難搞，複雜程度也直線上升。”
王建成一邊拿着本子記一邊連連點頭，但寫完之後，他又忍不住擡起頭，滿臉苦相地說道：
陳念大驚。
仔細算算，從王建成提出要做機械外骨骼到現在，也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了。
能拿到豪登項目這個在非洲具有開創性意義的基建項目，並且通過將要到來的世界盃爲它做一次大型宣傳，那麼就像領導說的一樣，很有可能，以後非洲大陸上超過半數的基建項目都會與我們有關。
這也太快了吧？
——
不過好像也不快，畢竟，他這次做的，是無源機械外骨骼，技術難度並不高。
繞過了一大堆的操作檯，陳念終於看到了那架被王建成稱之爲“明光1號”的外骨骼。
“是的是的！我也覺得這個不實用，所以它只是明光1號！”
陳果鄭重地回答道。
“明白！”
“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王建成滿臉驕傲地回答。
實際上，他們重視的，其實就是這個“機會”本身而已。
陳念很快趕到，推開門一看，他立刻被房間裡的景象驚呆了。
“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來做一款足夠你用的電池！”
這就做出來了？
“剩下一個問題，能源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這哪裡省力了？
陳念能感覺到，這個系統在灌輸知識的同時，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他的思維活躍度。
“是啊！我這工具可全了，只要時間夠，什麼小玩意兒都能造出來！”
“更別說動力源了——有源場景下，我總不能搞核聚變吧？那電池能經得起幾下用的？”
畢竟，實用，纔是技術研發的最大推動力。
陳念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不會到最後，他真的造出一堆沒有的東西吧？
但還沒等這個念頭轉過一圈，陳念卻又突然愣住了。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王建成興奮的聲音。
在初期，大部分國家都可以利用手裡的資源去高速發展經濟，可如果有一天，資源用完了呢？
王建成說的問題確實不小，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喬麥不是在搞機電液一體化嗎？
讓她過來一起啊！
他們雖然不需要基建援助，但他們肯定還是需要通訊、機械、電子、能源等等產品的。
歐洲攻略，也應該要開始經營了吧。
搞科研，尤其是搞應用技術的科研，最怕的就是自己沒用而不自知。
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次豪登高鐵項目的最終目的絕對不僅僅是一些外匯、一座金礦那麼簡單。
不過，如果他們能把非洲這塊大蛋糕拿下來，那之後呢？
而如果拿不到
那後續再想找一個具備相同作用的項目來打開局面，就要困難得多了.
想到這裡，陳果輕輕舒了一口氣。
其他的工具更是數不勝數，什麼角磨機、電鑽、手鋸、焊槍.簡直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不過，我後面會對它做小型化優化，估計等到第三代、第四代的時候，它就能真正變得有用起來了！”
“快來！明光1號就在裡面！”
“但是，如果有一套算法，能讓電機響應更快、效率更高，那這套算法，一定能讓外骨骼的靈活性和戰鬥力，呈指數提升的”
“好！就這麼辦！”
王建成猛地點頭回答。
從他的眼神裡，陳念看到了一種獨特的光芒。
他隱約感覺到，這一次，也許在他手裡，真的要有一些劃時代的東西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