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某高級西餐廳。
戚暖來晚了,韓娉婷問她是不是工作很忙,她只好笑着說路上堵車,其實是韓應鋮不放人,威逼利誘她跟他回家!
這些話,戚暖都不敢說,畢竟娉婷跟韓應鋮是叔侄關係,她纔是最尷尬的一個。
西餐的前菜上來了。
戚暖和韓娉婷邊吃邊聊天,過程還是很愉快的,多年不見的高中同學,聊起以前讀書時候的事,青春飛揚,無憂無慮,總該是有點懷念的。
戚暖那時在國外匿藏了一個月,之後才轉回國內的高中,沒有認識的朋友,加上薄斯言的陰影,她有點害怕男性,要不是遇上韓娉婷,她高中三年都是要被欺負過來的。
在外面,雖然有樂祁澤保護她,但是在學校,樂祁澤也幫不了她,倒是有一次,娉婷跟班上的一個女同學爭班花,那女同學找了幾個小混混堵她們。
娉婷讓她躲起來,趕快去搬救兵!
她哪有什麼救兵可以搬,唯一想到的只有樂祁澤,慌忙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救人,當時她就已經嚇哭了,很怕很怕,所有不好的陰影都襲來,她將自己藏在門板後面,不能被人找到,否則會將她關起來!
所以那次,樂祁澤什麼時候來到的,戚暖不知道。韓娉婷第一次被人欺負那麼慘,眼角通紅,身上披着樂祁澤的外套掩飾裡面被撕爛的校服,平時的飛揚跋扈沒了,哆嗦着小聲悸動問樂祁澤:【你是誰?】
樂祁澤沒聽到,在找另一個女孩,他掰開破爛的門板,看到戚暖躲在裡面,已經哭成一個小淚包,白嫩的鼻尖沾上灰。
樂祁澤伸手替她抹掉:【髒了。】
戚暖回過神,撲到樂祁澤的懷裡抱着他:【小祁哥,我很怕。】
韓娉婷在旁邊看着舉止親密的兩人,堪堪笑出:【小七,他是誰?】
戚暖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介紹樂祁澤,她的保鏢?媽媽的助理?都不好很不好。
樂祁澤反而大大方方道:【我是小七的男朋友,樂祁澤。】
戚暖在樂祁澤的懷裡一僵,心跳很快很快,臉兒輕靠他,沒有糾正也沒有反駁,默認並開始了他們的情侶關係。
韓娉婷笑着點頭:【你們真是般配!】
想起以前,戚暖不知不覺迷離恍惚。
韓娉婷吃着牛排,忽然感嘆:“本來我們約定好,要考上同一個大學,等你以後和樂祁澤結婚,我還要當你的伴娘,看着你幸福嫁給他。結果,你突然就不見了五年,什麼都變了。”
戚暖盯着杯子裡的水,清晰透明,她的眼裡卻泛起煙色:“是啊,到頭來所有承諾都沒有兌現,全都是不盡人意。”
頓時,韓娉婷擱下刀叉,刷卡結賬:“走,我們喝酒去,吃西餐太溫吞了,不爽快!”
韓娉婷心情有鬱結,戚暖也想喝兩杯發泄一下,正好有伴!
夜色酒吧。
戚暖淺酌,看向酒吧中央的迷幻舞臺上,有性感女郎表演的香豔鋼管舞,很是新奇,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看,暗色曖昧的燈光下,男女荷爾蒙沸騰。
“對了小七,昨天,戚筱登報
道歉的那個人是你嗎?你和我小叔叔……”韓娉婷沒將話說下去,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打了個嗝。
戚暖偷偷攥緊自己的酒杯,掩飾心虛:“是我,不過我和你小叔叔沒什麼的……就是公司合作的關係。”
韓娉婷擺擺手,清楚的:“我當然知道你和我小叔叔不可能有什麼!一定是戚筱那個小妖精,存心想勾引我小叔叔,一面霸着樂祁澤,一面跟別的男人傳緋聞,喜歡這個又想要那個,什麼韓城萬人迷,假清高!”
戚暖沒說話,默默鬆了一口氣,只要別牽扯到她頭上,她純粹當個路人甲就好。
“不過戚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小叔叔早就有喜歡的女人,哪輪得到她。”說着,韓娉婷和戚暖碰了碰酒杯,豪飲一杯。
戚暖飲盡酒,把玩着酒杯問她:“他喜歡誰?”
韓娉婷說出一個人的名字:“薄安。”
戚暖猛地愣住,頭皮都麻了。
“她是薄家最寵的小女兒,以前和我小叔叔感情很好,走得可近了。她哥哥又是我小叔叔的好哥們,三人經常形影不離,在韓城是出了名的名人。後來,薄安還和我小叔叔訂了婚。可惜薄安突然不見了,不然的話,現在他們肯定已經結婚,我小叔叔交往的女人,也不會變成薄家的長女,薄茜。”
韓應鋮和薄茜的婚期,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韓娉婷認爲小叔叔仍舊忘不了最愛的薄安。
他和薄安的姐姐交往,可能,只是將薄茜當成薄安的替身!
戚暖微微吸氣,垂眸:“薄安爲什麼不見的?”
“有人刻意教唆薄安將她誘拐了。”韓娉婷很少對人說這事,但戚暖和她的圈子不一樣,告訴戚暖也無妨。
“一開始還以爲薄安被人綁架了,但過去了那麼久,性質遠不止綁架那麼簡單。現在不知道薄安是生是死,我們兩家都在找她,還有那個教唆薄安的人!找到他的話,肯定要將他扔到監獄裡,嚴刑逼供,然後弄死在裡面!”
【他在監獄裡也就被人打殘打廢了,出獄後也不必擔心他找你報復。】
戚暖連續喝了三杯烈的酒,壓壓驚!
誰教唆誰,分明是薄安自己想跑的,她纔是被冤死的那個!
戚暖整個人心亂如麻的,陪着韓娉婷在酒吧,一直喝酒喝到凌晨12點,韓娉婷喝嗨喝掛了,趴在酒桌上不省人事。
“娉婷,娉婷……醒醒?”戚暖推了她幾把,無果,自己也不夠力氣揹她回家,只好拿出包包裡的手機,打電話給鄒舟,叫鄒舟開車過來接她們回家。
酒吧喧囂,光線陰暗。
戚暖眯着眼睛,盯着手機屏幕好一會,才迷迷糊糊地撥打一個號碼,那邊‘嘟嘟嘟’在響。
韓應鋮在牀上卷着被子翻身,極力忽略吵醒他睡覺的手機鈴聲!
打電話來的人一直不依不饒,韓應鋮無法安睡,修長的手一伸,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五官陰鬱冰冷,哪個不怕死的在作死吵他睡覺!
屏幕閃爍暱稱:小七。
韓應鋮狠狠皺眉,閉了閉眼,睜開,邊接起電話,邊從牀上坐起身,頭髮亂糟糟
的,面色不好,睡眠不足!
戚暖對手機那邊的人軟軟糯糯道:“鄒、鄒舟,我和一個同學在酒吧裡,她喝醉了,我、我背不動她,你過來接我們好不好?”
韓應鋮陰鬱不爽的聲音,傳出:“我是誰,嗯?”
“韓……”戚暖嚇了一跳,聲音斷線打了個酒嗝,才接上氣:“應鋮。”
乖巧鮮嫩的一聲,應鋮。
韓應鋮在黑暗的臥室裡,寂靜幾秒,才悱惻纏綿地嗯了聲,飽滿的喉結滾了滾,聲音異常沙啞:“你跟娉婷在一起?你們喝了多少?”
“一瓶,兩瓶,三瓶,四瓶……”戚暖數了兩遍,都數不對。韓應鋮知道她,已經有些微醺,馬上問她在哪個酒吧裡!
戚暖慢吞吞地報上酒吧名。
韓應鋮已經下牀打開衣櫃換衣服,語氣強調地叮囑她:“我現在就過來,你哪裡都不要去,坐着等我,知道嗎?”
“嗯。”戚暖眨眨眼,手指按下手機的紅色鍵,掛了電話。
韓應鋮看着自己的手機,起伏的胸膛燒着一團孽火,他還沒讓她掛電話!
戚暖抱着個抱枕,等韓應鋮過來,雙眸迷離地望向酒吧的舞臺,剛纔香豔的鋼管舞,變成男人和女人的脫衣舞,下面的人在狂呼吹哨子。
戚暖揉揉自己的眼睛,看不太清楚,不多時,她和娉婷的那一桌,圍滿酒吧的一羣打手,不讓別人走近,或者搭訕。
酒吧的負責人很快就來了,戚暖呆呆地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跟她說着話,她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敷衍地點點頭,將人打發走,很吵。
那負責人擦了擦冷汗,韓應鋮的兩個女人在他酒吧裡喝醉,得要將人看好才行。韓娉婷在韓城是出了名的惡千金,不能有差錯,至於另一個女的不知道是誰,但韓應鋮方纔在電話裡,再三強調要他看緊這女的,不能讓她被其他男人搭訕拐走!
恐怕這女的是韓應鋮的新寵。
30分鐘。
韓應鋮匆匆趕來,酒吧的負責人邊歡迎他,邊跟他保證兩個人都好好的,沒事兒沒事兒。
韓應鋮不耐煩地叫他閉嘴,很吵!
戚暖抱着抱枕在沙發上下巴點點,懷裡的抱枕被人抽走,她擡起頭看到韓應鋮,還是一副迷離樣。
韓應鋮修長的手指捏着她下巴,左右擺弄,薄脣戲謔:“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存心不讓我睡覺。”
戚暖呆呆地被韓應鋮扶起身,腰身被他摟入懷裡,臉兒貼着他結實的胸膛,有好聞的男士氣息,頭上的聲音在問她:“能不能走?”
“嗯。”戚暖點點頭。
韓應鋮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韓娉婷,到底是他的大侄女,不好假手別的男人來抱。他讓戚暖跟着,走了幾步,停下轉身,看戚暖搖搖晃晃的步子,旁邊幾個酒吧的人想伸手扶她,又不敢扶,很緊張!
“小七,過來。”韓應鋮溫聲叫她,目光獨獨寵她。
“嗯。”戚暖慢吞吞走到他身邊,擡頭看他。
韓應鋮將她白皙的小手,挽上他的手臂,溫柔的命令:“手挽着我跟着我走,不準跟丟,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