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脣相碰,祁景跟許錦大眼瞪大眼,一個是想偷偷觀察對方到底會不會生氣,一個則是被這樣的偷襲驚住了。
趁許錦愣住時,祁景順着本能,含住小姑娘紅潤的脣,輕輕咬了咬。
“你咬我幹什麼!”許錦使勁兒把人推開,怒氣衝衝地跑了,臉紅似火。
祁景僵坐在原地沒動,神色古怪,許久之後,他低頭,看向兩腿中間。
那裡鼓出了一個小帳篷,在他貼上她時就有了變化,等他含着她輕咬時,就不受他控制了。
祁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可他不懂怎麼突然就有了衝動。她纔多大啊,他只是覺得小姑娘可愛才親她的,真的沒有半點其他念頭。
想到她離開時說的話,祁景摸摸嘴脣。她的脣溫溫軟軟的,碰上了他就着了迷,只想再做點什麼來滿足某種渴望,便試探着咬了咬……她那麼生氣,是他力氣沒控制好嗎?這要是真弄疼了她,小姑娘肯定又會生氣吧?
祁景站起身,望望前面的房屋,因忌諱許府下人,沒敢追上去。
明天吧,她答應明天去後院等他的,到時候他再跟她賠不是。
日落月升,人羣散去,街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許錦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嘴脣上總感覺怪怪的。
“大白……”她翻身趴着,一手探出炕沿,輕聲喚道。
大白就臥在地上,聽到動靜站了起來,聞着味道舔主人伸出來想摸它的小手。
“大白你爲什麼喜歡舔我啊?”許錦自言自語般地問,“因爲喜歡我嗎?那他爲何非要親我呢?”手心癢癢,許錦縮回手,換成側身躺着,記憶又回到傍晚那一刻。祁景沒弄疼她,卻弄得她心慌慌的,爲那種話本里都沒有細細提及過的親密。
小姑娘胡思亂想,很晚很晚才睡着了。
次日下午,許錦猶豫半晌,最後沒去後院等祁景。她既生氣祁景越來越大膽的舉動,又怕祁景得寸進尺繼續胡來,當然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畢竟親嘴兒可比摸手抱抱親密羞人多了。因這些緣故,一連半個月許錦都躲着祁景,即便他假裝陪祁老太太過來,她也不出去見了,只想等自己不會再因那晚親密臉熱了,再去教訓他。
這日清晨,許錦聽到祁家門口響起兩道急促的馬蹄聲。
她心裡莫名一慌,看看臥在地上猛地擡頭朝外望的大白,問母親:“娘,今個兒祁景該出去練武吧?”
江氏正在給熙哥兒餵奶,聞言在心裡算了算,再聯想剛剛那陣馬蹄聲,同樣奇道:“是啊,不過他怎麼沒來領大白?嗯,說不定你龐叔有新的打算,帶大白不方便吧。正好,你不用捨不得大白了。”
母親打趣她,許錦嘿嘿笑了笑,跟着找個藉口回自己屋裡去了,趴在炕上悶悶不樂。
祁景該不會生氣了吧?她還想今天出去送大白呢,這麼多天沒見,她有點想他了……
沒人能告訴她祁景到底是怎麼想的,許錦猜地心煩氣躁,重新跳下地,準備去找崔筱。
進門時正碰見崔萬元崔康要出門,許錦甜甜地喊人:“伯父大哥又要出門了啊?”
妻子懷孕後,崔萬元心情一直都很不錯,笑着應道:“是啊,阿錦來找筱筱的?她跟你大嫂陪你伯母說話呢,你也去吧,你伯母最喜歡你了。伯父現在要去城裡,下午回來,阿錦記得再過來玩啊,伯父給你帶陳記的桂花糕,你最愛吃的。”
“伯父還記得我喜歡吃桂花糕啊,真好,那伯父大哥快出發吧,我去裡面了。”許錦真的開心,笑眼彎彎目送兩人出門後,這纔去了上房。
眼下崔夫人已有七個多月的身孕,月份小時就開始教崔筱管家幫她忙了,現在長子成親了,她便把管家的事全都交由崔康之妻王氏處理,然後讓王氏順便指點崔筱。許錦過來時,崔夫人剛幫忙敲打一件事情,摟着許錦說了會兒話,讓她跟崔筱去後院玩了。
“筱筱,我進來時碰見伯父跟大哥了,他們去縣城做什麼?”許錦沒話找話。
“還能做什麼,忙生意唄,真不知道外面怎麼有那麼多必須他們親自打理的事。你不知道,要不是我大哥成親我娘又懷孕了,我爹他們肯定早去南邊了。”崔筱有些埋怨地道。
這點許錦挺同情崔筱的,“那過完年伯父又要出遠門了嗎?”
崔筱笑着搖搖頭,歡喜道:“不會,我大哥告訴我了,說是每次我娘生孩子,我爹都會留在家裡陪她,等孩子過完週歲才遠行,當年二哥跟我都是這樣的。”
“伯父真好,其實我覺得吧,要不是外面生意太忙,伯父肯定捨不得一去那麼多月的。”許錦真的覺得崔伯父是個好人,雖然他常常不在家,卻每個月都會寄信寄東西回來,回來後對家人也特別好。連她的喜好崔伯父都記得,對崔筱肯定更寶貝。
崔筱甜蜜點頭,“我知道,他在外面掙錢也挺辛苦的,都是爲了讓我們過得更好。”所以平日裡她雖然很想父親,卻能理解父親。
許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小手繞着鐲子玩。
崔筱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了,湊過去看,見她眼神躲閃,輕聲問:“有什麼煩心事?”
許錦抿抿脣,到底沒敢問崔筱祁恆有沒有親過她,問了,以崔筱的聰明,肯定會猜到祁景親過她了,萬一崔筱還沒有被祁恆親過,只有她被親了,那得多難爲情啊。
“沒事沒事,我回家看弟弟去了,下午再來找你。”她飛快起身,快步往外走。
套不出話來,崔筱無奈,只得送她出門。
兩個小姑娘走到前院,碰巧看見丫鬟領着一對兒母女模樣的生人繞過影壁。那婦人看起來跟江氏年歲相仿,身上衫裙素淨大方,容貌雖比不得崔夫人明豔逼人也不如江氏清麗嬌媚,卻也絕對算的上大美人,特別是她走路的姿態,說不出來的好看,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緊緊跟在婦人身旁的小姑娘也就是十一二歲,生的也是粉雕玉琢,大概是年紀小,她沒有婦人那麼從容,反而有些侷促,看到許錦跟崔筱時,她目光忽的複雜起來,到有點仇視的感覺。
雙方打個照面,婦人輕輕點點頭,然後領着小姑娘繼續隨丫鬟往裡走了。
許錦崔筱不禁駐足回望她們,直到看不見了,許錦才皺眉問:“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熟?”
崔筱也很困惑,“是有點,可能在哪裡見過?”送許錦到門口時,她朝門房詢問那對母女的來歷。
“回姑娘,那人自稱姓曾,其他什麼都沒說,只讓我們把一封信轉交給夫人,然後夫人就請她進去了。”
兩個小姑娘互視一眼,越發疑惑了。
許錦催崔筱,“你快進去瞧瞧吧,有什麼新鮮事記得告訴我。”說完領着大白出了崔家大門。
門內崔筱轉身朝上房去了,門外許錦卻愣住了,跟着急急朝祁家門口跑去,“祁景,你腿怎麼了?”
祁景剛被龐叔扶下馬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側頭,冷冷看許錦一眼,讓龐叔扶他進去。
龐叔早猜到兩個孩子鬧彆扭了,估計今日祁景踩空滾下山坡都是因爲走神的緣故。這種事情他不懂,安撫地看看許錦,託着祁景右臂一步一步往裡走。
大少爺受了傷,祁家一陣忙亂。
許錦一直待在祁老太太身邊,看郎中替祁景清理腿傷。傷勢不輕,祁景一聲不吭,許錦卻看得好幾次眼圈都紅了,強忍着纔沒有落淚。
過了會兒,郎中走了,祁老爺子龐叔也走了,祁景淡淡看了一眼祁老太太祁恆,側身面朝炕壁躺下,表明想自己待着。
祁恆叮囑大哥好好休息後就出去了,祁老太太嘆口氣,對許錦道:“走吧,咱們不打擾他。”
“祁奶奶,我想陪祁景待一會兒。”許錦一時找不到什麼藉口,又實在想留下來,緊張地低下了頭。
祁老太太神秘一笑,等許錦擡頭看向她時又變成了慈祥的老太太,摸摸她腦袋道:“好啊,祁景從小就喜歡跟你玩,那阿錦就幫奶奶寬慰他幾句吧。不就是摔個跟頭嘛,有啥不好意思的。”說完笑着看長孫一眼,挑簾出去了。
腳步聲遠去,屋裡安靜地針落可聞。
見祁景依然躺在那兒一動不動,許錦有點心虛,走到炕沿前又不知該說什麼,良久才輕聲問:“很疼吧?”
祁景沒吭聲。
許錦咬咬脣,輕輕推了推他肩頭,“是不是很疼啊?”
“……死不了。”祁景閉着眼睛答,語氣很冷。
他喜歡這個小姑娘,他也想什麼都寵着她,可她一而再再而三說話不算數,讓他空等了那麼久。他開始是心急,後來就……祁景倒想看看,如果他不理許錦了,她會不會主動來找他。倘若她狠心不來,他也就不要她了。他們那邊有種規矩,養不熟的獵物要麼放回山林,要麼直接殺了。他當然不會殺她,但如果許錦真不想跟他在一起,他也不想再哄了,只等她年紀一到就把她娶回家,她喜歡怎麼樣都隨她,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只要大白在他視線之內。
現在小姑娘因爲他受傷來了,祁景沒覺得有何值得高興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黃色月亮的地雷,麼麼~
佳人覺得吧,這倆孩子還都不懂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