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見後皺了皺眉頭,說道:“走吧。”現下,以無須再冒着暴露的危險求證什麼了。畢竟來琉璃山的路也僅此一條而已。
單破狼點點頭,二人悄無聲息的離開。途中又遇鐵山門,橋沙幫,靈犀堂等諸派弟子駕駛着馬車與之插身而過趕往琉璃山的方向。
不過,那已不是必經之路,加之霍林,單破狼二人一身絲綢綾緞,喬裝易容,絲毫沒有江湖人的氣場,諸派弟子倒也沒怎麼多在意他們。
夜幕時分,回到客棧,此時客棧內又多了二十八位江湖同道和七殺殿的弟子,大家都聚在廳堂,客棧算是被他們給包了下來。沒有外人。
霍林,單破狼二人一進門,先是一愣,接而反應,與衆人打了聲招呼。瞧見朱聰,孤莫他們也來了,心中甚是安喜,忙上前道,朱前輩你們也來了。
霍林一向沒什麼頭腦審時度勢,朱穎在的時候,他依賴朱穎,現在朱穎走了,朱聰就成了他的依賴。
朱聰也不拐彎抹角的客氣,直接問道:“霍殿主,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霍林注意到衆人的神情凝視,微微皺眉道:“一切正如前輩所測。”
這話,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時交頭接耳,顯示焦急。
周安道:“朱前輩,你可有什麼對策,把人都給救出來。”
朱聰瞧了眼他們,想道:“我算過日子,距離這兒最遠的門派,少說還有一個多月才能趕來,在此期間,我們先得沉住氣,萬不可暴露了行蹤,讓敵人早做防範。”
衆人聽了這話,倒是安靜不少,待聞下文。
朱聰又瞧了瞧坐在客堂裡的陸奇良和韓紹斌二人,繼續說道:“陸兄和韓兄行動不便倒是方便了我們,那八名擡轎的轎伕,我已讓清水旗的弟兄暫時將他們關押了起來,等到各大派把諸位同道都帶去了琉璃山,我等便可兵分兩路。一路有我和霍殿主他們喬裝成轎伕和劍門的弟子混入琉璃山,另一路就由七殺殿的孫堂主還有沙老哥輩帶着大家埋伏山林之中,伺機而後。到時我們便可裡應外合,突手而襲,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將諸位同道全都安全的救出來。”
衆人聽聞,思量許久。
一江湖人士說,道:“前輩之計雖好,但我有一個問題,或許會影響我們的營救計劃。”
朱聰對那人道:“請說?”
那人道:“我聽孫堂主說,各大派的前輩們都中了一種叫做禁功散的奇毒,如今他們都和普通人一樣,任人宰割,而我們對琉璃山的情況還不是很瞭解,各大派既然有此行動,想來也是有所準備,我等即使出其不意,接觸到各位前輩,可帶着他們,怕也是不那麼順利營救吧。”
邱倩子道:“安兄所慮不無道理,要想帶着一羣不能動武的前輩們逃離未知的險境確實不易。”
朱聰點頭道:“這問題我有想過。不過諸位也不用太擔心了,前不久我們得到一付藥方,雖然不大確信是不是禁功散的解藥,但霍殿主既已派人搜尋,相信十日之內必有結果。”
衆人稍疑藥方的來源。
那人又道:“如果那不是禁功散的解藥我們又該怎麼辦?”心想:“那些前輩們有的都七老八十了,沒有內力,怕是多走幾步都走不動。”
朱聰沉了沉眉頭道:“現在距離同盟會成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禁功散的解藥是真是假,我們都必須趕在大局落定之前救出諸位同道,否則同盟會成立之時,我怕他們的性命也會受到危及。”
如今各派掌門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各派的前輩們,多半是有所察覺,不願棄基毀業同流合污才被其控制住。
他們都是同盟會成立的絆腳石,同樣也是武林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同盟會未成立之前,各派掌門還不敢把他們怎樣,以免丟失人心,擾亂大局。但如果同盟會成立了,大局安定了下來,他們的性命可就不好說了。
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不再作聲,現在也只能期望着朱聰說的那個藥方是真的解藥,否則琉璃山一戰,怕是會艱難無比。
接下來的日子,不斷有各大派的人馬和暗隨的武林同道經過這裡。
朱聰讓黑土旗的陶旗使和周安,陳健帶人攔下暗隨的武林同道。接而具體商量琉璃山的營救計劃。
第八日,霍林派去搜尋藥材的清水旗弟子趕來。因爲時間急迫的原因,朱聰當時建議那七殺弟子動員七殺殿所有的閒餘力量去搜尋,而他,只要找齊藥材,不論多少,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先送過來,辨認真假。
這次那叫段成的七殺弟子帶來的藥材僅有五人的分量。
好在朱聰他們這些江湖人士當中,有兩位接觸過煉藥,一位叫安左升,一位叫南宮獨。
朱聰便請他二人連夜趕製。
又過兩日。
那安左升和南宮獨畢竟不是行家,最終只煉出兩枚解藥,交由霍林。
而這一日,衆人又關上客棧大門,齊聚一堂。
霍林將解藥交給朱聰。
朱聰道:“目前安兄和南宮兄弟只煉製出兩枚解藥,對於目前的情勢而言,這兩枚解藥十分重要,所以韓兄,陸兄,你們看誰先來嘗試?”
韓紹斌和陸奇良相對一視,他們都知道,這解藥並無毒性,誰試都一樣。
陸奇良道:“我雙腿殘疾多年,動與不動都無所謂,還讓韓師弟先解禁身之苦吧!”
朱聰看了看韓紹斌的意思。
韓紹斌心知自己這位師兄一向照顧自己,也不矯情道:“好。那就先由我來嘗試!”
朱聰道:“好。”親自將解藥喂服韓紹斌。
韓紹斌服後,閉目運決心法,體內氣息一流而通,勁氣赤身。
朱聰,霍林等人望着他,自是有所感受,不禁面面相望,心想:“解藥是真的。”他們的眼神似乎都在問對方,留信在葉詩語房中的那位高人到底是誰?究竟是敵是友。
不等深思。
陸奇良問道:“怎麼樣?師弟。”他也有所感受,心裡有些激動。
片刻,韓紹斌舒坦了一口氣,睜開眼精神,道:“師兄,這解藥是真的,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衆人連聲道好,不由而然,信心大增。
朱聰對那送藥的清水旗弟子說道:“段兄弟有勞你再跑一趟,將收集來的藥材,交由這兩位兄弟煉製。”手示安左升和南宮獨。
因爲藥引十分珍貴,安左升和南宮獨二人已有經驗,成功率更高。
那清水旗弟子點頭說好,也不看霍林的意思,趨勢所走,大家不知不覺中就成了一條心。他只對霍林恭敬的辭行,就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