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內兩人面對面站立着,啓天李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而李天啓卻是一股嚴肅的表情。
“怎麼?光說了這兩字你就呆若木雞了?”啓天李笑道,“看來這世上……”
此人的聲音將李天啓從出神的狀態喚醒,他急問道:“這……這……天書,天書在哪?”
啓天李搖頭道:“你可知道這本天書可是上古神物,亦是太乙真仙仙法之精髓。數千年來,能見之者是鳳毛麟角,而有幸習得者更是千年難遇。你以爲憑你這小子就可以得到它嗎?”
李天啓說道:“方纔聽閣下所述說的這般如此厲害,但求閣下將我孃親、清水村的村民們還有陸琳琅的師父及她的苗疆一族全部救回,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您要我做牛做馬,儘管差遣。這天書並不敢奢望,也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啓天李搖頭不語。
李天啓心中一動接着說道:“我幼時踏入江湖,一直想尋覓高人拜師學藝,就是爲了救出他們。所以聽說天書所記載的法術非常厲害,當然想學,可卻非我……”
啓天李直直看着李天啓的雙眼,緩緩說道:“其實你想要的天書就在我的身上,只要你殺了我,你就可以得到。”
李天啓愣了,他旋即說道:“你我既然是同一人,那殺你與殺我又有何區別呢?如若閣下真的將我等的親人救出,那麼我李天啓的這條命就交與閣下又如何?”
啓天***笑道:“方纔只是逗你玩,你以爲你我真的是同一個人啊,嘿嘿……不過你如要天書必須殺了我,否則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因爲被派來守護這天書是我的使命!我感到太孤寂了,正好遇到你可以玩玩。瞧!”說完,此人從懷裡取出了一本閃着微光的小冊子,還未等李天啓看清楚,卻早已又收回了懷裡。
啓天李繼續說道:“你的事情我當然知曉,不過,尋回你等的親人需靠你等自去努力,這卻不是我所能干預的……”
李天啓拱手道:“我方纔已經說了,我並非爲這天書而來,如若爲了這天書還需要傷人的性命,那即使我取到天書,並習得上乘功夫,救回了孃親,孃親也必不會贊成我這樣做。”
啓天李搖頭道:“迂腐之言!假如用一個人的性命能換回數百人的性命,難道你也不願意這樣做嗎?”
李天啓一怔,但很快又說道:“不行。我還是不能這樣做。誰又敢保證丟了一個人的性命就一定可以換回那數百人的性命?你想誆騙我動手?”
啓天李笑了,“你少假惺惺。哦……我明白了,你看我法力高強,你難以對付我是吧?其實我跟你實話說了吧,自打你踏進那洞裡後,其實我與你的本事是一樣的,並沒有高過你,當然你也高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在這方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誰也難以傷害誰。所以你要殺了我拿到那本書的話也不容易。即使你我的命都各不相同。但本事卻是一樣的。聽明白沒有?要動手你可以想辦法。只要你有本事拿去,這書就是你的了。”
“不用說了,我不會考慮的。”李天啓搖搖頭,長嘆一聲說道:“可否請教閣下另一件事。”
“哦?”啓天李倒感到有些意外問道:“什麼事?難不成是要我指路?”
這人果然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李天啓心想,但他還是問道:“懇請閣下告知如何才能走出這奇怪的石窟?”
啓天李笑着指了指懷裡,說道:“這我不能說,說了也沒有用,不過我知道要離開這裡只有兩個辦法。一個辦法就是拉起池邊的拉桿,然後從那巖壁上的石門跳出去,另一個辦法就是取得天書。”
“從那道石門跳下去,那可是數百丈的高啊。”李天啓搖搖頭,“天書?唉……”他不知道啓天李爲何要告訴自己這些,但此人甚是怪異,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卻很希望自己能向他動手一般。
啓天李帶着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天啓,他悠悠說道:“李天啓,方纔我雖然說你要奪取天書先得殺了我,但你要記住,我並沒有說我不能先動手殺你,嘿嘿……”此人輕輕笑起來的聲音還是那麼駭人,讓人感覺十分的怪異。
李天啓聽到這句話,脊樑背後忽然冒出一陣寒意,不禁後退了數步。
啓天李說道:“別以爲你不動手,我就不會動手了,嘿嘿……等了這許久,終於又可以舒筋活絡了,你說我豈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你……”李天啓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想了一會,罵道:“這天書怎麼讓你這個刁蠻之人來守護,還說是太乙真仙的傳承的寶物?難道我不想動手,你卻還逼人動手不成?”
啓天李嘿嘿冷笑道:“當然,我一向我行我素,想到哪就做到哪?哪像你猶豫不決,悠遊寡斷,假惺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卻又並無救人的本事,真是迂腐之極!”
李天啓不料被此人反詰一頓,他頓了頓說道:“沒錯,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有功夫,道法修爲也不高,但我知道我有顆善良的心就夠了。閣下功夫高強,修爲頗高,爲何卻躲在這怪山洞裡?爲何不去外面鋤強扶弱,救苦救難?難道我想循正途學些本事救回孃親就有錯嗎?”
啓天李依然笑道:“沒錯,你我都沒錯。只是大家的宿命不一樣罷了。不過我還是想強調的是你我現在是一樣的功夫,一樣的本事。”
看來啓天李還是有意無意地提醒李天啓,他似乎想要李天啓明白,動起手來不要顧忌,所以再三強調兩人的本事一致。
李天啓冷笑道:“不知你用什麼法術變成這樣。但即使你我現在是一樣的,卻也掩蓋不了你自私自利的事實。”
“好了,不與你口舌爭辯了,沒什麼意義。每人一把短劍,不趁着還有力氣與我鬥上一鬥,你就好自爲之吧。三日之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啓天李笑着說完,退回了那石室裡……
就在這時李天啓面前的地上出現了一把短劍,可他並不想動這把劍,腦海中卻在苦思應對的辦法。
怎麼辦?難道真要坐在這裡等着這人突然攻擊嗎?這裡並無食物,只是捱餓這一關自己就不知道能支持多久。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他此時已是騎虎難下,既難以逃跑,也不能跟這人動手。
這時他纔打量起這數百方的石窟來。
他看到上方那鐘乳石的水滴是正常往下滴了,一切並沒有調轉,而是初次看到時的模樣,難道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了?
他跑到池子邊上拉起了拉桿,那巖壁的石門緩緩打開,他往外上下看了一會,果然是白雲層疊,他居然又轉回來了。
關上了石門,他坐在了池子邊上,扭頭看到了那清澈的池水,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往池子跳了進去,卻浸溼了褲腿,他趕緊跳了出來。
脫下鞋襪晾在一旁。
就在這時,李天啓忽然感到身後有一陣勁風襲來,身後一陣刺疼,他已不及回頭,頓時往前一個翻滾,這才發現方纔是那啓天李揮劍往自己身後刺來。
啓天李看到了沾有一些鮮血的劍尖笑道:“好玩,嘿嘿……”看都沒看李天啓一眼,說完收劍入鞘,又緩緩漫步回石室中。
“你!”看來此人已動真格了,並不是玩笑,李天啓再次盯着了地上的短劍,這次他沒再猶豫,拾劍在手,雖然他並無傷害對方之意,但還是有武器在手纔不致於被動,至少可以防身。可李天啓瞧了啓天李走向石室的背影,感覺到有些奇怪。
此時被刺的後背還是隱隱有些赤疼,他伸反手摸了一下傷口,幸好他反應快,只是破了點皮,否則那一劍就要穿胸而過,
李天啓走到了石室的門口,看到啓天李正抱着那柄短劍和衣躺在了木牀上,他此時的眼角也瞥向李天啓,嘴角露出了笑意:“怎麼?終於要行動了嗎?我現在也是又困又餓呢。”
“你背後沒事?”李天啓問道。
啓天李笑道:“我當然沒事了。早已說了,那只是逗你玩的。你受傷我可不會受傷,而且相反的是你每受傷一分,我就會變強一分,反之亦然。說得直白些,就是你強我則弱,你弱我就強。你現在肚子餓了吧?可我卻是飽着。懂了吧?就算三日之內我不動手,不過屆時輕易就能結果你倒也省事,嘿嘿……”說完居然閉上了雙眼,他已料定李天啓並不會揮劍上來。
“你爲何要這樣做?我與你並無冤仇?”李天啓問道。
啓天李頭枕在木牀上,微微晃了晃腦袋,“宿命使然。沒辦法。如你不想這樣,那可以選擇跳出去啊,沒人會阻止你。”
跳出去無異於自殺。
“你!”李天啓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假如……我將你殺掉,你……會如何?”
啓天李說道:“這還用問?你以爲是我是神仙嗎?我與你一樣有血有肉!假若我是神仙,誰還待在這裡不走呢?兄弟,混碗飯吃而已,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