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沈如玉整理了衣裳，顧不梳頭髮便打開了門。
錦修一愣，看着眼前的沈如玉有些移不開眼睛了，柔順黑髮垂順於背後，美眸顧盼如瀲灩秋波，美地令人淪陷，嘴角微微揚起，笑意殷殷，一眼便能給平和安寧的感覺。
“我給你帶了早飯。”
“這怎麼好意思，”沈如玉讓了錦修進來，把門帶了，示意他坐下後自己才落座，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哦。”
錦修嘴角一僵，笑容戛然而止，摸出摺扇拼命地扇着，“趁熱吃。”
“好，”沈如玉又望了錦修一眼，甚是怪，“好端端地給我送早飯，有事情啊？”
“怎麼，我做大哥的給你送早飯還不行了呀？”錦修傲嬌地瞄了沈如玉一眼，看向了別處，明顯是不願意和她對視。
真有鬼？
沈如玉不僅沒有開動吃早飯，反而把托盤推遠了。
錦修一聽生意不對，便回過頭來，鬱悶地問道，“怎麼又不吃了？不吃早飯怎麼行？”
“說吧，你叫天生去幹什麼了？”沈如玉白了錦修一眼，故意撇開了眼睛。
“嘿，你說你怎麼知道的？”錦修把摺扇放桌一擱，怪問道，“你能掐會算還是怎麼地？”
沈如玉回眸，意味深長地端詳了錦修，癟了癟嘴巴說道，“好好地給我端早飯，肯定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來了。”
“我……”錦修無言以對，狹長的眸子轉了一圈，認輸了，“好吧，還真是被你猜了。”
“缺德，”沈如玉沒好氣地又賞了一個白眼過去了，“這早飯我吃得難受，還不如不吃。”
“我缺德？”
“這還叫不缺德啊？我和天生剛剛纔……”沈如玉差點把自己和楊天生那點兒事情順溜出來，好在及時剎車。
“哈哈哈……”看到沈如玉那拘謹的樣子，頓時笑得前仰後翻，“玉娘，是爲兄的錯，是爲兄的錯，隨便你懲罰。”
“你……”沈如玉惱得站了起來，臉繃着緊緊地看着錦修。
“好了，好啦，”錦修笑夠了也跟着站起來，按着沈如玉的肩頭讓她坐下，這才一改剛纔的灑脫不羈，正色道，“除了天生，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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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到正事兒，沈如玉自然不會怪錦修，“既然要緊事情，你也不用刻意過來討好我，如若是……”
說到這兒，沈如玉頓住了，眼睛直直地打在了錦修的臉，沉聲問道，“這個任務有危險，對不對？”
錦修重重地點了點頭，蠕了蠕嘴脣，說不出話來。
他以爲嘻嘻哈哈調節了氣氛可以忽略對沈如玉的愧疚，不曾想先在更加感覺對不起她了。
“除了天生，我沒有再可以相信的人了。”
沈如玉愣了一下，跌坐在了圓凳，過了好久，才哽着嗓子問道，“是什麼任務？”
“對不起，玉娘，”錦修沒有說出來，而是從腰帶的地方摸出一塊血紅的雞心石，給她推了過去，“天生本來要親手交給你的，但是沒有來得及，讓我轉交給你。”
血紅的雞心石泛着潤亮的光彩，一眼便吸引了沈如玉的目光，她接了過來，細細地摸着，不放過一絲一毫。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面的字很小，肉眼不容易看出來，可是她能通過指腹感覺出來。
“天生臨走前說過，他一定會回來的。”
“你覺着呢？”沈如玉紅着眼睛反問。
錦修回不話來，這一趟任務有多危險，是他也不敢相信，一切只能憑運氣。
“錦修，一定是輩子我和天生都欠了你，所以這輩子要償還於你，”沈如玉喃喃低語着，嘴角一抹苦笑，“可我不相信命啊，我真的不相信。”
“玉娘……”多餘的話都卡在喉嚨裡，錦修萬分自責，起身後，一撩衫擺，朝沈如玉跪了下了。
“大哥！”沈如玉驚得要扶錦修，可是他一臉堅決，“這是我替盤龍谷的百姓跪的。”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啊！”牽扯到盤龍谷的百姓，沈如玉怔了一下，眼淚滾落了下來，“天生什麼都不是，你不能讓他替你承擔那麼重的任務啊。”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戳進了錦修的胸膛，痛得他無力爲自己辯解，“爲了盤龍谷的百姓，讓我死千次萬次都沒有關係，可是我不能離開這裡。”
沈如玉現在還能說什麼，楊天生已經去執行任務了，留下來的只是昨晚纏綿留下來的氣息和那塊雞心石了。
“你起來吧，”沈如玉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的惱怒，柔聲說道，“既是爲了這裡的百姓，是我估計也攔不住天生了，這算不算是他的命？”
錦修站了起來，將沈如玉摟在了懷裡，憐惜道，“爲兄欠你的，日後一定百倍千倍補償於你。”
沈如玉嘆了一口氣，閉了眼睛，腦子裡全是楊天生的模樣，“要欠也是欠天生的。”
“傻丫頭，”錦修自責萬分，可他不後悔，除了楊天生，也沒有誰有那個能力幫助他了。
“叩叩叩”，房門敲了三聲，隨後傳來李續的聲音，“主子，人已經醒了。”
沈如玉立刻離開了錦修的懷抱，擦了眼角，心平氣和道，“去看看吧。”
“進來說話，”錦修缺是不急不躁地叫李續進來，這邊將端過來的早飯推到沈如玉的面前，說道，“先吃飯，不然錦修回來肯定要怪我的，你也不想看到他打我，對不對？”
沈如玉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便扯了扯嘴角，說道，“人都出去了，我還有什麼辦法，只不過能不能求你下次別瞞着我，至少讓我有機會和他道別。”
錦修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玉丫頭，爲兄慚愧啊，不過不會再有下次了。”
沈如玉握着雞心石，吃了點早飯，便去給聞人昊看傷了。
寢殿內，地一片凌亂，簾子被拉得四分五裂，桌的純金盃盞和碗筷都被打落在地，
身邊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跪着，而沈詩意散亂着頭髮不敢接近聞人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