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風抽出逆鱗背上的刀,下馬敲門。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前來開門,門剛被打開一條縫隙,一把鋼刀就捅了進來,刺穿男人的肚子,男人至死不明白爲什麼。
司風把男人扔到一邊,牽引繮繩拉馱着逆鱗的馬進入院子,關上大門,提刀進屋,把屋內的人一個不留地殺個精光。
司風回到院子在宅子大門的邊上插了一面小旗,然後關上門,拔掉逆鱗身上的箭,把逆鱗背至屋內的牀上。
司風在廚房裡找到些米和菜,便開始生火做飯。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外面有人敲門。司風出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正是剛纔那個用秘術爲逆鱗斷後的人。
司風笑道:“司炎,我剛做好飯,你就回來了!你是掐好時間的吧?”
司炎不苟言笑,問:“逆鱗呢?”
司風道:“在屋裡躺着。”
司炎問:“什麼情況了?”
司風道:“瀕死狀態!”
司炎一邊大步進屋,一邊道:“那我得趕緊問他五斗米教的情況了。”
司風收了門口的小旗,關上大門,跟在司炎後面進屋。
司炎走到牀邊一連喚了好幾聲“逆鱗”,逆鱗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司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用力抽在逆鱗的臉上,試圖叫醒他。
司風道:“你別白費力氣了!”
司炎問:“不這樣做還能怎麼辦?這小子是不想活了吧?竟然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看剛纔那場面架勢,全建康城的武吏好像都出動了。”
司風道:“如果他不鬧出那樣大的動靜,我們也找不到他啊!對了,有一件怪事我必須要和你說一說。”
司炎問:“什麼怪事?”
司風道:“逆鱗在昏迷之前叫我殺了他,守他七天,七天之後他就會復活。”
司炎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司風,問:“死了還能復活?”
司風笑道:“我也問過逆鱗同樣的話,不過他昏迷了,沒有給我答案。”
司炎道:“那怎麼辦?殺還是不殺?”
司風道:“殺了吧!反正他這種情況遲早都是死,五斗米教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大不了再找唄。”
司炎撿起逆鱗的刀,最後問一句:“五斗米道中還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秘術嗎?”
司風道:“不清楚!試試吧!如果真能復活,帶回去讓老祖宗看看,老祖宗一定會很高興的。”
於是,司炎不再多言,一刀插入逆鱗的肚子。
司風道:“還有三具屍體,你拖到院子將它們火化了吧!我們要在這裡呆上七天。”
司炎道:“今晚再火化吧!我今天用了幾次秘術,現在又累又餓了。”
司風道:“不行!晚上火光太明顯了。你現在火化,我去準備開飯。”
建威府內堂小偏廳,劉惔、王質、秦班頭、魯勁夫四人召開秘密會議,商討如何抓拿逆鱗。畢竟這是牽涉十二條人命的大案,而且中間還發生了一些詭異的事情。
劉惔問:“秦班頭,你中午去哪了?我好像沒有交代差事給你吧!”
秦班頭羞愧地說:“回大人,屬下去辦一些私事。屬下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大事!”
劉惔道:“事情的經過你已經瞭解了,這裡數你資格最老,經驗最豐富,你給大家說說,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秦班頭道:“其一、逆鱗的畫像已由魯勁夫描述,畫師畫出,應當馬上分發到個城門,請宿衛軍幫忙抓人;其二、逆鱗已經受傷,我們應當派人手到各個藥鋪查探,看看誰最近買了大量的金瘡藥,鎖定逆鱗的大概位置;其三、派武吏到那個區域挨家挨戶搜查。”
魯勁夫道:“班頭,這樣太危險了!先不說逆鱗武功高強,他那個會放火的同黨也十分可怕!這樣分散搜查,衙裡手足的性命沒有保障啊!”
劉惔留意到王質閉口不言,遂問:“王質,你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王質道:“我建議不要去搜捕,正如魯大哥所說,這樣太危險,即使搜到人也抓不住,反而有性命之憂。”
劉惔問:“那怎麼辦?這可是十二條人命的大案啊!”
王質道:“我建議不要主動出擊,而是等他們出現了,再合力圍剿。”
劉惔道:“這樣太被動了,什麼時候才能抓到人?”
王質道:“我是爲了武吏的生命安全考慮。”
劉惔問:“我聽見那個逆鱗叫你的名字,你們認識嗎?”
王質道:“認識!逆鱗對我恨之入骨。”
劉惔問:“爲什麼?”
王質道:“因爲我殺過他一次!”
王質語驚四座,在場的人齊刷刷地看着王質。
王質領略到他們目光中包含的意思,道:“不管你們相不相信,事實就是這樣。逆鱗受了傷根本不需要金瘡藥,他只需要再死一次就可以了。”
劉惔問:“王質,你沒開玩笑?”
王質道:“沒有!大人,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呢!我現在還不清楚有什麼方法可以殺死逆鱗。”
劉惔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和眼光,這就是他把王質從歡樂坊帶回來的原因。現在劉惔的直覺告訴自己,王質沒有說謊,情況如他所說!
劉惔道:“那就把畫像分發到各個城門,請宿衛軍幫忙搜查出城人員。另外,巡邏的武吏如果發現逆鱗,必須上報衙門,不能單獨行動。否則嚴懲不怠!好了,時間不早了,散了吧!”
王質走出偏廳,魯勁夫追上來問:“大人,你上次是在那間民宅殺死逆鱗的嗎?”
王質道:“是的!你接手那個案子應該知道,現場有四支帶血的箭,那都是我射在逆鱗身上的。”
魯勁夫思索着道:“從逆鱗的刀法來看,我確信他就是殺死那個房主的兇手。這可能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王質和魯勁夫相視苦笑,互相道別後回家。
王質回到家時,家裡已是出去一個樣,回來一個樣了。正門前的道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大門也被洗刷一番。屋檐上掛着紅燈籠,大門上貼着紅雙喜,大門兩旁貼着對聯,上聯:蒼松翠柏沐喜氣;下聯:玉樹銀枝迎新人。橫批:珠聯璧合。王質繞到後門看看,也是如此。
王質進屋發現院子裡的樹上都掛滿了綵帶,房屋與房屋之間,房屋與樹木之間,樹木與樹木之間都拉上了繩子,各條繩子上都掛着好幾個紅燈籠。
衆人出來迎接王質,王質笑道:“你們一天就幹了這麼多活啊?真是辛苦了!”
大家齊聲說:“不辛苦!”
小然笑問:“老爺覺得我們佈置得怎麼樣?”
王質笑道:“佈置得太漂亮了!這種心思活也就只有女孩子能做好,糙男人根本做不來!”
衆人得到王質的誇讚,個個喜上眉梢。
劉姨問:“老爺,明日我差人開始佈置新房如何?”
王質道:“可以!聽劉姨的。”
劉姨道:“那麼,我明日將老爺臥室的大牀、被褥、錦帳全都換新的,再置上未來夫人平日要用的梳妝檯和胭脂水粉。老爺覺得還有遺漏嗎?”
王質道:“劉姨,說行就行。錢不夠找我要。”
劉姨道:“要特別說明的是,佈置好新房後,可能要委屈老爺住兩晚客房,免得把新房弄亂弄髒。”
王質道:“行!我打地鋪都可以。”
小然問:“老爺晚飯在哪裡吃?”
wωw¸ttκΛ n¸co 王質道:“麻煩端到我房間吧!”
劉姨道:“好了,都散了吧,不要耽擱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