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沒有變化快,特別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原本是從海上潛入到連雲港進行偷襲,哪知道遇到人家在裝金銀財寶,臨時將偷襲改爲搶船,手裡有了船,對方肯定會防着海上,再偷襲就不能奏效了,本來想着打游擊,臨時一個念頭又收了一羣僞軍,這時雲飛又萌生了一個想法。
“魏將軍,你們是從哪座城池出來的?”雲飛問道。
“回白將軍,我們是從三座相鄰的城分頭出來堵截的,後來才遇到一起,就在前方兩百里處。”魏道緣恭謹地回道。
“哦?你們出來就沒有瀛洲的人帶領?他們就這麼信任你們?”雲飛接着問道。
“哪能啊,他們將我們的家人扣爲人質,每次出來都有騎兵看管,只是後來這些騎兵爲了追擊烏將軍,他們匯合在一起先行一步了,讓我們在後面尾隨,難道白將軍沒有遇到他們麼?”魏道緣解釋道。
“遇到了,被我們全殲了,你所在的城裡有多少瀛洲人?”雲飛問道。
“全殲了?啊,城裡還有兩千多人,大金國內圍的城池兵力不多,大部分瀛洲人都分佈在外圍以抵禦出雲國的進攻。”魏道緣說道。
“你們的家人被扣在哪座城?”雲飛問道。
“就在我所在的城池,他們一爲扣押,一爲示好,讓我們平時能跟家人團聚,如果出去執行任務就得按時回來,否則家人的性命就不保了。”魏道緣有些黯然。
“那咱們就先把你們的家人解救出來。”雲飛說道。
隨後雲飛不再說話,心中默默盤算計劃的可行性,想了一陣,覺得機會很大,於是將十幾位將領叫到一邊,包括魏道緣等三人在內,雲飛將自己的打算說了,衆將對這個計劃十分贊成,魏道緣等三人相視一眼也覺得大事可成,最難得的是雲飛沒有把他們當炮灰,最難啃的骨頭根本不用他們出手,他們只負責詐開城門與僞軍對峙即可,剩下的事就交給七殺了。
經過兩天的急行軍,雲飛一行已經距離預定目標五十里,七殺和破軍沒有絲毫感覺,騎馬是一方面原因,主要是四個多月的訓練起了作用,反觀魏道緣的人可是叫苦不迭,只能咬牙撐着,雲飛沒有給他們過多的休息時間,飽餐戰飯後,按照原計劃,兵分三路各自回城,雲飛和白拓還有烏廷鋒等十一人在原地等消息,七殺和破軍分成三組跟這些“僞軍”入城,坐騎留下。
五十里,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達,爲了能同時回城,魏道緣這一路走的要慢些,因爲這一路離城池最近。
魏道緣等三個“僞軍”統領還是很忐忑的,事情成了,可以跟家人團聚,還可以展望未來,如果敗了,就徹底煙消雲散,家破人亡了,他們也想過叛變,將隊伍中的兩千多七殺士兵出賣給瀛洲,可是這兩千多人也不是善茬,他們不敢賭,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詐城,無非就是用熟悉的面孔,合適的理由,讓裡面的人把城門大開,放他們入內而已,但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魏道緣這裡就出問題了,城門剛剛大開,魏道緣的隊伍中就衝出一個人向城內跑去,邊跑邊喊有出雲國的人混在隊伍中,有奸細什麼的,這一路是秦嶽親自帶隊的,眼看着守城士兵反應過來就要關城門,秦嶽也顧不得隱藏了,帶着人就往裡衝,掏出手槍直接將那個叛徒撂倒,又幹掉兩個城門守衛,將城門守住,秦嶽轉身看魏道緣等人還在發呆,立即怒喝讓他們進城。
魏道緣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又聽到三聲槍響徹底蒙圈了,聽到秦嶽的怒喝纔回過神來,這可不是發呆的時候,立即揮手讓大軍入城,展開廝殺並替換秦嶽將城門守住,秦嶽帶人直接往城主府衝去。
秦嶽這邊發生突變,另外兩路卻十分順利,本來城裡的守軍就少,被一萬多人保衛後就形成對峙,沒有人動手,破軍和七殺的人直接去撲殺瀛洲士兵,以二十多人死亡的極小代價成功將兩座城池拿下,眼見大勢已去,又沒有瀛洲的人監管,守城的僞軍很乾脆的投降了。
因爲一個人的背叛,確實給秦嶽他們造成了一定的麻煩,己方魏道緣的人戰死一百多人,七殺這邊也戰死十九人,魏道緣再次見到秦嶽的時候,嚇得冷汗直流。
“秦將軍,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這個人••••••”魏道緣想解釋。
“不用說了,等掌櫃的來了再說,當務之急是要穩定城內情緒,佔領城門佈置城防,我先去向掌櫃的彙報。”秦嶽說道。
半個時辰後,雲飛進城,外面的坐騎自然有人處理,進城之前,秦嶽將城門口發生的事跟雲飛說了,魏道緣見到雲飛的時候非常緊張,他怕雲飛因此遷怒於他。
“城門發生的事我知道了,這事與你無關,這個人的家屬也別追究了,就當他戰死好了,派人通知其他兩城的將領來這裡集合,我有話要說。”雲飛說道。
魏道緣如釋重負地下去安排了,同時心裡暗贊雲飛心胸開闊,雲飛和秦嶽等人聊着天等待其他諸將的到來。
一個時辰後,七殺的大隊長、副將,其他兩個城“僞軍”的統領陸續來到雲飛所在的城主府,見衆人已經到齊了,雲飛清了清嗓子,準備開會。
“在諸位的齊心協力下,我們如願以償地拿下了三座城池,但是遺憾的是這其中有人戰死了,戰爭是殘酷的,死人是必然的,但是我們不能讓這些陣亡的兄弟寒心,七殺這邊每人都有身份銘牌,師勝衣你負責記錄這些陣亡士兵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戰後每人撫卹一萬兩黃金,明白麼?”雲飛說道。
魏道緣等人吸氣聲一片,這些都是什麼人啊?命這麼金貴!
“明白!我替戰死的兄弟感謝白教官的體恤!”師勝衣感動地說道。
雲飛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魏將軍,你們這邊的陣亡士兵我不瞭解,你們記錄下這些人的家庭住址,從三城的府庫裡支取銀子,以每人一萬兩銀子的標準將撫卹發放下去,如果有人在這其中搗鬼或貪墨,別怪我軍法處置!”
“白將軍請放心,定不辱命!”魏道緣躬身說道,雖說只是七殺撫卹金的十分之一,可也高得離譜了,也覺得跟着白將軍混着實不錯,起碼家人有保障了。
“今天出現叛徒的事,可能大家已經有所耳聞了,今天是第一次,而且你們軍中成分駁雜,我不追求,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所以我決定要重新整頓軍隊,從今天開始,以你們三軍爲班底組建義軍,由魏道緣做主將,另外兩人輔助,如果你們軍中有不願意從軍的,可以無條件退出,如果你們所有人都不想當兵,那麼你們也可以就此解散,我絕不追究,但是隻要成爲義軍的一份子就必須有點軍人的樣子,以後七殺會對義軍進行軍事訓練,不合格的人就淘汰,表現優秀的人可以提拔到七殺裡,七殺的身手你們也都看到了,在出雲國,絕對無出其右,而且待遇也絕對是最高的,義軍並不一定要人多,我要的是每個人都像個真正的軍人,能吃苦,能打仗,不畏死的軍人,大金國覆滅後,如果你們還想從軍,我會向出雲國朝廷推薦,將你們編爲正規軍,如果想解散,我也必不會讓你們失望,無論存與散,你們都將成爲出雲國的一段傳說,人民不會忘記你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整頓軍隊,三天後,你們回報於我,在此期間,三座城,只出不進,廷鋒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所有人隨時準備戰鬥。”雲飛說道。
“掌櫃的,只出不進合適麼?這樣恐有人泄露城池被佔以及咱們兵力情況的消息,對咱們不利啊。”秦嶽立即建議道。
“我就是要把消息散播出去,這樣纔好殲滅援軍,如果瀛洲的人都窩在城裡就不好打了,不是每次攻城都會像今天這麼容易的,雖然戰爭一定要死人,但是我不希望無謂的死亡。”雲飛解釋道。
“明白!”秦嶽回道,然後坐下不再說話。
“白將軍,我擔心重新整頓後會有很多人離開,畢竟我們的人最初開始就不願意從軍的。”魏道緣擔心地說道,其他兩個首領也是點頭附和。
“沒關係,就算只有一個人,我也歡迎,一人沒有那也沒關係,本來我就沒想用到你們的,既然你們跟着我將城奪下,我也要對你們負責到底,如果你們都不願意從軍,我倒落了個清閒,包括你們三個在內,如果不想當兵,也不要瞻前顧後,我保證不會追究的,只要你們不擔心我們走後被瀛洲的人報復就行。”雲飛實話實說道。
“這個••••••明白!”魏道緣三人對視一眼,無奈地說道,他們可是被雲飛打擊得不輕,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嘛,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的樣子,可是這個大腿還必須得抱,否則人家走了,自己可就沒了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