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龍珠在易方手中滴溜溜地旋轉,模樣很是喜人,但是其上傳來的危險氣息卻是使得衆人臉上不禁變色。
而龍珠中間,隱約可以看見一隻玄龜在龍珠中上下沉浮,恍惚間又似乎變成了一條紫金巨龍的模樣。
“不好,快退!”
青離先生感覺到這枚晶瑩剔透的龍珠上傳來的危險氣息,暴喝一聲,身形便是往後掠去。
“我劍在手,何懼之有!”
萬劍一卻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天下皆兵的劍陣一齊發出陣陣嘶鳴,突然便是凝成一柄巨大的紅色巨劍,其上蟠龍盤踞,朝易方頭頂狠狠劈下。
原本已經退回的青離先生看到萬劍一聲勢浩大的這一擊,咬了咬牙,停下腳步,一口本命精血噴出,在自己面前凝成一支狼毫的模樣。隨即在面前寫下一個巨大的“破”字,朝易方飆射過去。
“轟!”
堪稱是萬劍一和青離先生最強的一記攻擊毫無滯礙地同易方手中那顆看似慢騰騰的龍珠轟擊在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出現在衆人面前,向四周激盪出去。
“不好!”
煙霧散盡,青離先生卻是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呼。易方面前的龍龜道紋卻只是略微顫了顫,竟是沒有絲毫損傷。而萬劍一的劍陣和青離先生的符咒卻已經是灰飛煙滅。
“快退!”
不等說第二遍,青離先生便已經往身後掠去。並沒有駕馭法寶飛遁,而是往地上雜亂的人羣中掠去。
萬劍一心有不甘地看了易方一眼,伸手一招,歇在遠處的仙鶴長嘯一聲,隨即直接飆射過來,帶着萬劍一便往後退去。
“想走,做夢!”
易方冷喝一聲,右手一握,一龍一龜化爲兩道黑色流光分別朝兩人****過去。
“轟!”
萬劍一和青離先生同時被黑色流光擊中,各是一口本命精血噴出,朝遠方落去。
“別追了!”
易方剛想要繼續繼續追殺,玄老疲憊的聲音卻是想了起來,“我這次消耗太大,怕是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老師!你沒事吧!”
易方忙是從空中掠了下來,着急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靈魂受創了。”
玄老苦澀道;“剛剛最後那一下攻擊耗去了我大部分靈魂力,不過幸好還是將兩人打退了。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我怕是不能幫助你了。”
說着易方體內的真元如同抽絲剝繭般退去,原本攝靈低階的境界竟是直接跌落到易方原本的練氣中階。而易方手臂上的那塊神秘龜甲一閃,便是沉寂下來。
“老師,我一定會找到辦法將你重新喚醒的!”
易方咬牙一握拳,後背銀白色的羽翼驟然伸出,朝地面掠去。
“居然敗了!”
一直注意着天上大戰的北幽王蕭寒水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三個人居然同時敗在他的手上!”
於是便是朝後一揮手,原本激戰正酣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所以蕭寒水帶來的人馬竟是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
“怎麼退了!”
重傷的幻劍真人掠了過來,對蕭寒水大聲吼道。
“想找死的話你自己去,本王恕不奉陪!”
蕭寒水看了眼朝自己這邊掠殺過來的易方,冷哼一聲,帶着衆人迅速退去。
幻劍真人看了看煞氣凜然的易方,也是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剛轉身離開,卻是見到眼前空氣一陣波動,接着易方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自己面前,手中火焰凝成的長劍已然洞穿了他的胸口。
凝神境界,死。
易方收起銀白色羽翼落在地上,冷冷看着萬劍一和蕭寒水消失的方向。在沒有玄老幫助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自不量力到獨自去追殺他們。更何況現在百鍊城一片哀號之聲,易方心裡掛念着易家的人,自然也分不出心。
“小少爺!”
一聲驚喜地聲音從邊上傳來,易方急忙轉過頭,福伯卻是滿身血污地站在自己邊上,滿臉的驚喜。
“小少爺,你沒事吧!”
福伯在見到易方之後原本緊緊皺起的臉終於略微舒展了起來,“是老奴的錯,剛剛混戰的時候被老爺命令帶着族人撤退,沒有顧得上少爺您!”
“我沒事。”
聽了福伯的話易方心裡稍稍安心了一些。既然福伯帶着族人撤退,想來家族並未遭受太大的損失。
“福伯,你的手!”
易方卻是注意到福伯的右手竟是被齊肩斬斷,現在還有不少鮮血從傷口不停地冒出來。於是忙是從芥子環中找出幾枚丹藥給福伯服下,又是替福伯止住血。
“呵呵呵,老奴沒事。”
見到易方手忙腳亂的模樣,福伯笑了笑,寬慰道:“剛剛被北幽王的兩個死士圍攻。舍了一隻手換來兩個聚氣中階死士的性命,值了!”
“爹爹呢?”
易方突然又是想起來,朝四處緊張張望道。
“老爺之前也是在被人圍攻,老奴離開之後就沒注意到!”
福伯終於也是反應過來,跟着易方一路找過去,愧疚道。
“沒有!”
易方羽翼輕展懸浮在空中,俯瞰着一邊廢墟的百鍊城,焦急道。
不僅僅是易風不在,就連戰銀兒也是一同消失不見,甚至連屍骨也沒有。
“莫非是被人抓了!”
易方低頭沉思道。除了這個原因,易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小少爺,有人來了。”
福伯突然也是掠了上來,指着遠處急速掠過來的流光緊張道。
“媽的!”
易方爆了一句出口,右手虛張,褐色金烏火噴薄而出,凝成一柄褐色長劍,遙指前方。
“果真還是晚了。”
幾道流光飆射過來,停在易方身前,一個遺憾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清脆,竟是女人的聲音。而易方更是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
“是你們?”
籠罩在幾人身前的流光散盡,易方卻是驚愕地叫了起來。眼前的這個人赫然便是當初在洛水商會見到的那名女子。同樣還是一抹黑紗遮面,身後依舊還是跟着那個小女孩。不過小女孩卻是沒有遮住臉,頭上兩根朝天辮一抖一抖,正一臉緊張地看着易方。
“是我們。”
黑紗女子看着一邊廢墟的百鍊城遺憾地搖了搖頭,道:“從我得到消息便馬上趕了過來,想不到還是晚了。”
“什麼消息!”
易方敏銳地抓住重點,急急吼道:“你說你得到了有人要對付我易家的消息?是誰!我爹爹他們又被誰抓去了!現在在何處!”
“切,我們大老遠跑來報信,可不是來挨你罵的。”
身後的桃花撇了撇嘴,輕聲不滿嘀咕道。
“你閉嘴!”
易方一聲怒吼,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正色道:“如果姑娘知道什麼,請姑娘務必告訴易方。”
“我是從百道閣買到這個消息的,說是棲霞宗的幻劍真人和儒門的蕭寒水要對易家出手。後來又聽說萬劍一和青離先生也參與了,於是我們才意識到這個消息對於你們易家的重要性,馬上便是趕了過來,結果卻還是來不及了!”
黑紗女子搖搖頭,不無懊惱道。
“那家父在何處,姑娘可知道?”
易方鐵青着臉繼續道。
黑紗女子搖搖頭:“應該是被人抓了。但是卻不知道是儒門還是棲霞宗出手的。這次針對你們易家的行動知道的人不多,應該是蕭寒水他們自己弄的。在棲霞宗和儒門怕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所以打聽起來有些沒有頭緒,如果真要打聽消息的話,怕要去棲霞宗或者是儒門才能探聽到了。”
“那姑娘可知道現在蕭寒水在何處!”
“你想報仇?”
看到易方滿臉鐵青的模樣,黑紗女子已經猜到了大半,嘆了口氣道:“蕭寒水現在應該是已經回了儒門,想要對付他不容易。而且你回頭看看,易家經此一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易方回頭看了看,大長老帶着衆人正是一臉緊張地看着自己。很顯然經過剛剛的那一戰,易方已然成爲除了易風之外易家的脊樑骨。想到易家現在的慘狀,易方又是大吼一聲,一拳轟向天空,引來陣陣驚雷。
“那你爲何要幫我?”
易方終於平靜下來,淡淡開口道:“就因爲當初我一時衝動買了她?”
“她叫衣衣,你永遠猜不到她對我們有多重要。”
聽了易方的話,黑紗女子溺愛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兩根朝天辮,淡然笑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諸位應該在洛水商會的地位不低吧!”
易方卻沒有理會黑紗女子的話,繼續開口道。
黑紗女子微微愣了愣,點點頭。
“我只有一個請求,就是希望洛水商會能將我族人藏匿好!”
易方突然重重低下頭,道:“這對於洛水商會來說並不難。我易方從未向別人許諾過,但是今天,如果洛水商會肯幫易方這個忙,易方就欠洛水商會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日必定百倍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