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了撓頭,也不太懂所謂的人形何首烏,究竟是啥玩意。
胖子也直犯嘀咕:“那很值錢嗎?”
趙胭脂直翻白眼,險些被我倆的無知給氣得笑了,只能無奈地說:“那是真真正正的無價之寶!如今不比500年前明朝時,根據歷史記載,劉伯貝都是一些凡人所得到。而對真正的強者來說,根本就無需現實中的享受,因爲他們本身就有着超強的勢力。”趙胭脂喟嘆,“那一株人形何首烏,換取一隻靈鬼,肯定是虧的,只能解釋說,趙麗身爲靈鬼,非常的極品。”
“但是趙麗已經跟王曉契約了。”胖子冷哼,“所以她沒法成爲任何人的靈鬼。”
“哦,那就但願她的這個小秘密不會被別人知曉。”趙胭脂笑了笑,“否則的話,她就毫無價值,會被人立刻碾死。”
“那就得趕緊行動!”胖子立刻就說,一臉的憂心忡忡,“她死的話,當然無所謂。但是,王曉跟她簽署的生死契約。她會牽累他啊!”
趙胭脂點點頭:“OK,據我所知,蠱王的一衆人,都住在隔壁的朝陽賓館。”
“突襲?暗殺?”胖子小眼瞪得滾圓。
趙胭脂只是嗤笑:“你儘管去,能得手的話,我願意將我的桃神劍贈給你。”
我一愣,“他們的防禦力量很強?”
“他們是將整棟旅館包了下來,驅逐了所有工作人員,所以在那附近,所有人都是巫蠱派的。而且,旅館附近全都是形形****的毒蟲!”趙胭脂幽幽地說。
胖子一哆嗦,打個寒噤。
“老子最煩蟲子。”他抱怨着,眼巴巴看向我和趙胭脂,“你們有啥法子,能夠潛入進去嗎?”
“抱歉,我對此無能爲力。”趙胭脂澀然道,“巫蠱神秘莫測,而我是茅山宗的弟子,如果我出面偷它們的靈鬼,一旦被得知,勢必會引起雙方宗派的大戰!所以,此事我只能隱匿在暗地協助你們。”
說完,趙胭脂露出對我很有自信的樣子:“據說,你倆將艾紅櫻救了回來,只靠一己之力,就幹掉了我們門派都束手無策的魑魅魍魎。所以,我相信你們有能力解決所有麻煩的。”
“你相信,但我都不信自己能行。”胖子鬱悶地抱怨。
“好啦,別嘟囔了,我們得先想方設法混入賓館,再徐徐圖之。”我思忖了一下子,擰緊雙眉,“那羣玩蠱的傢伙,平常跟外人是如何接觸的?我們有什麼法子能夠跟他們聯絡嗎?”
“去瞧瞧就好了。”趙胭脂微笑,丟給我和胖子每人一個房卡,“在朝陽賓館隔壁,是瑞麗賓館,我已經訂了位置。你們從玻璃窗就能看到朝陽賓館中的情況。”
“那還等啥,趕緊出發!”胖子立馬吆喝,“拿出車鑰匙,快點來。”
我們一路狂飆,等抵達所謂的朝陽賓館時,已經是黃昏。
“用陰陽瞳瞧瞧啊。”胖子提醒我,“或許除了毒蟲,甚至還可能有鬼魂呢。”
我點點頭,激活陰陽瞳,隨後我看到的世界就化爲無盡的黑白兩色,宛如太極,而在賓館中,卻是空無一物,沒有看到任何事情。
“看到啥了?”
胖子催促我問。
我卻是一陣恍惚,陡然感覺到巨大的眩暈襲來,然後……就是一雙殘酷的血瞳狠狠盯上我,令我陷入窒息,那種滋味真是沒法子形容,簡直糟糕透頂,令我覺得腦袋快要爆炸一樣。
彷彿有一隻隱匿在幽暗中的怪物,正在漸漸向我逼近,而它的恐怖眼瞳已經徹底鎖定我的存在。
那一雙血瞳鎖定我,令我通體冰寒時,忽然……轟隆隆!
眼前的幻象全都煙消雲散,我又回到現實中,彷彿大夢初醒一般。
“OK,他魔怔了,險些就中了別人的迷術。”趙胭脂喟嘆,又往我的腦門上淋了一些水,冰涼的觸感令我徹底清醒。
我一瞧鏡中的我,發現從我的眼角、嘴旁、鼻孔,全都蜿蜒流出鮮血來。
“你咋了?”胖子焦灼的嗓音出來。
我這才意識到,剛纔是趙胭脂見狀不妙,所以乾脆利落地給我來了一記耳光,狠狠地將我徹底打醒。
我不禁澀然苦笑,對他們搖搖腦袋,告知了他們剛纔經歷的詭異事情。
“那是一種的血蠱。”趙胭脂憂心忡忡地告訴我,“它的效果很簡單,就是防止所有企圖窺視的人。看來,那羣人的警惕性極高,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陰陽瞳固然厲害,但因爲很著名,所以多少年前就已經出現無數剋制它的竅門,因此它的侷限性其實不小。”
我嘆了口氣:“這下子糟了,本來想借助陰陽瞳能夠直接窺視到鬼魂的效果,穿透旅館的牆壁,定位到趙麗的下落,然後再設計計劃,一舉將她救出來。現在倒好,我們根本就不清楚她究竟被關押在哪個地方……事情大條了。”
“是啊。”趙胭脂同樣是澀然苦笑,任憑是誰,在面對如今的尷尬窘境時,都會新生絕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胖子倒是咧咧地說,冷笑道,“實在是到了生死關頭,一點法子都沒有的話,咱們就去縱火!將一整棟朝陽賓館燒個乾乾淨淨!王曉,一旦趙麗完蛋,你也得殉葬,所以你想當縱火犯,還是一具屍體?哼,等朝陽賓館燒着了,所有蠱蟲都會在烈火中化成灰燼,蠱術再厲害,也是屁用沒有。”
不得不說,胖子撒潑耍橫的法子倒是讓我們眼前一亮。
有時候,我們習慣從玄學角度想轍,而胖子則是用簡單粗暴的普通人的法子,就像點燃艾草去薰兔子洞,然後在洞口設置陷阱,一舉將兔子捕獲那樣。
我們仨一籌莫展,乾脆只能呆在旅館中,看着壁掛電視上日漸無聊的綜藝節目,懶洋洋地打發時間。
“咣噹!”
就在賓館頂樓,忽然就是出現一聲巨響。
彷彿地震一樣,我感覺天花板在簌簌抖動。
胖子嚇得面如土色,一把扯住我的後腦勺,將我摁倒在地板上,然後將我拽入牀底,趴着,戰戰兢兢地告訴我:“出地震了!他奶奶的,真是邪乎,咱們哥倆真倒黴啊,無緣無故的沾上這種破事兒。”
“你搞錯了。”趙胭脂戲謔地微笑,走到牀旁,坐在凳子上,揶揄地翹起二郎腿,一臉鄙視地看着我倆,“你們至於那樣貪生怕死嗎?”
“啊?”胖子迷惑不解地從牀底爬出來,拍拍全身的塵灰。
我也是一腦門的蛛網,黏黏糊糊的,特別難受。
“剛纔到底咋回事兒?”我忍不住就問。
“啊!!!!”樓頂傳來恐怖的驚聲尖叫。
我一聽,立馬就是一激靈,霍然意識到:出事了。
“走,去瞧瞧。”趙胭脂邁起長腿,一把將胖子推搡到門外,然後我們仨就跑到樓頂上。
接着,我就瞧見正在隔壁的朝陽賓館,也是樓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被某種透明的東西揪住衣領,懸浮在半空中。但我根本就沒法看到正在作祟的是誰,因爲那家朝陽賓館都在蠱術的保護範圍內。
“饒命!饒命!我錯了!我錯了!”衣着光鮮的西裝男恐懼地叫嚷,企圖動彈一下子,然後遺憾的是,對方根本無動於衷,而他也是終於來到了旅館樓頂的邊緣。
“快救人啊!”我咆哮着,一馬當先地衝出去,直接往朝陽賓館跳。
兩棟樓間,大概就隔了兩三米,所以我輕而易舉地跳過去,但是爲時晚矣,就見到那個男人面若死灰地從高空墜落。
沒多久。
噗嗞。
他摔成一坨肉醬,後腦勺着地,所以紅的鮮血和白的腦漿蜿蜒流出,死狀可怖。
他的七竅中也流出鮮血來,那是極重的內傷所帶來的後果,令人瞧見就覺得毛骨悚然,膽小鬼怕是晚上會做噩夢。
然而,就在那具屍體旁,我目眥欲裂地看到一件更爲可怖的事情:屍體的四肢關節再度向外拉伸,赫然是被某種怪力給直接殘忍扯斷!!!
胳膊,雙腿,全都被從身體上硬生生地撕扯下來,鮮血狂噴。
那個透明的,無法看到的東西,竟是以五馬分屍的手法,將那名中年男人殺害,其手段之冷酷,其報復之瘋狂,令我瞠目結舌。
與此同時,那一雙血瞳彷彿又出現在我面前,然而,它卻並沒有再出現那種咄咄逼人的陰森,而是詭異微笑,對我咧開嘴角。
然後,我就看到一根血色的手指,蘸着死屍的鮮血,在地上劃出一個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