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食材精細到根塊,種類多份量少,足夠兩天內保持新鮮度。
司野桀取過手機,手指划動兩下後遞到她面前:“東西太多,自己和對方說,記住這個號碼,任何需要直接撥打!”
南宮以瞳默默接過手機走到一邊。
“你好,我是白特助……這些食材一定要是最新鮮的……魚不用殺,蝦也要活的,對,好的,謝謝!”
南宮以瞳輕輕講着電話,並叮囑着電話那頭務必一定要按她的意思做。
她做菜,對食材同樣很挑剔。
打完電話後,將手機放在司野桀枕邊的櫃子上,輕手輕腳轉身準備離開。
怎料,司野桀又開口:“去哪?”
“回房休息會。”南宮以瞳回答。
“就在這休息!”司野桀閉開眼,見南宮以瞳一臉疑惑,又說:“方便!”
說完,重新合上眼瞼,不再開口。
南宮以瞳腦袋裡一個大大的問號,什麼時候,成了貼身保姆了?
嘴脣動了動,可他已經閉上眼睛,只好默默坐回沙發。
盯着牀上的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一陣震動。
取出手機一看,卻是kk來電。
生怕打擾到他休息,拿着手機輕輕起身,推開陽臺門劃下接聽鍵。
一轉身,司野桀驀得睜開眼睛。
“家裡還有食材,下午不出去……你喜歡吃直接去好加工就好,上次那家店……看電影?沒空,我要工作……最近幾天都沒時間出去……”
她講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司野桀還是聽得很清楚。
聽這話,顯然是有人約她出去,還是看電影,一定是男的!
他可愛的傻女人,身邊狂蜂浪蝶還真不少!
喔,對,她現在是白露!
他估且當作是白露的追求者。
南宮以瞳講完電話後又輕回屋,司野桀再次合上眼。
她坐回沙發,坐了一會將雙腿放上去,抓起靠墊當枕頭躺下,雙手交疊放在小腹閉上眼睛。
許是真的沒有睡意,睜開眼睛又起身,輕手輕腳走到牀前,取過撂在牀頭的書又坐回沙發。
而這書又是財經類的,南宮以瞳最頭痛的東西。
翻了幾頁實在看不下去,又將書放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取過水果刀,取過一個蘋果,開始雕花。
司野桀並不是偷窺狂,他只是想看她會不會趁他睡着而離開。
他真的很怕她會不要他。
幾個小時的午睡,她雖然顯得無聊,卻終是沒有離開過房門一步。
望着她專注雕花的神情,這讓司野桀感覺很滿足。
南宮以瞳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裡的刀子上,並沒有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靜靜凝着她。
大紅蘋果上半部分被雕成一朵玫瑰花。
完成時,司野桀也“適時”的醒來。
南宮以瞳馬上洗乾淨手卻服侍他起牀。
待繁鎖的起牀工作完成後,推着司野桀準備離開房間。
“你會雕花?”司野桀“無意”掃到蘋果雕花。
“跟着電視學的,讓少爺見笑了。”南宮以瞳含笑解釋。
“雕得挺好。”司野桀說完收回目光不再說話,南宮以瞳吁了口氣,好在他並沒有起疑心。
時間還早,扶着司野桀散步一圈後開始準備晚餐,用完餐飯後散步,散步回來陪他在書房呆到九點,然後服侍他沐浴,最後將他扶牀上躺着。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原以爲,這忙碌的一天終將結束,能回房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卻不想,南宮以瞳剛從牀前走開,司野桀卻再次開口:“爲了方便照顧我,從今天開始,晚上睡在沙發!”
南宮以瞳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今晚又沒蹲!”
“你敢咒我蹲?”司野桀挑眉。
南宮以瞳:“……”
她真沒那個意思,他一直折騰受罪的還是她!
漫長又平靜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南宮以瞳睡醒後,司野桀還沒醒,輕手輕腳的下地,將被子摺疊好抱起直起腰。
身後一個涼涼的聲音傳來:“我有強迫症,別將被子抱進抱出,影響心情!”
聞聲,南宮以瞳再默默將手裡的被子放下。
這個男人霸道又強勢蠻橫,別和他講道理,他本身就是道理,三寸不爛之舌也說不過他!
爭執一早上也沒用,她現在是特助,他是金主,他所說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只要執行。
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毫無怨言的做着本職工作,不引起他懷疑照顧他七天後悄然離開。
第四天結束,第五天來臨。
南宮以瞳每天的工作就是服侍司野桀的生活起居,然後就是扶他在外面散步。
司野桀自第一天跨出步子後,每天都會練習好幾次,剛開始步子步得很小,走得很慢,兩天後情況比較可喜。
這幾天,南宮以瞳將司野桀照顧得無微不至,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不曾離開過司野桀的視線。
當然,這幾晚,司野桀有的是理由將南宮以瞳留在他的房間,與他同起同睡如影隨行。
而這幾天,南宮以瞳並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司野桀心裡竊喜,她或許是想照顧到他康復。
這晚,服侍好司野桀上牀後,南宮以瞳非常自然的將放在沙發上的被子鋪她,然後躺下。
第五天,還有兩天。
望了一會頭頂的水晶燈,翻了個身。
轉過來後,卻見司野桀也面朝這邊,目光深幽的望着她。
“是要方便嗎?”南宮以瞳欲掀被子起身。
司野桀立即收回目光說:“燈有點過亮,你調節下。”
“好。”南宮以瞳取過平板將燈光調到微亮。
然後,兩人又彼此凝着。
就在南宮以瞳垂眸時,司野桀又開口:“睡不着,扶我到陽臺坐坐!”
南宮以瞳掀開被子下地,取過坐墊鋪在陽臺椅子上回屋。
最近一直天氣晴朗,溫度持續升溫,這個點的風也是暖暖的並摻夾着淡淡花香。
躺在椅子上,遠處是城市奼紫嫣紅的霓虹燈,頭頂墨黑夜空繁星點點,聞着花香,無比愜意。
身邊的人是他,南宮以瞳的心裡卻無比悵然。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陪他這樣靜靜的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