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小微快步朝千秋殿的後院走去,小微醉的迷迷糊糊的,我都不知道宮女臨睡的時候還點不點名,要是被千秋殿的桂嬤嬤逮宮女喝酒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情呀。
還好小院靜悄悄的,大家像是都關燈睡覺了。
“在哪裡呀?好想睡覺呀!”小微跌跌撞撞,我好容易拉着她跨進了門檻,順間小屋子裡燈火通明。我一看架勢,心想完了。怕什麼來什麼。卻見桂嬤嬤還是那身紅褂子加黑裙的坐在正中,其餘的宮女都畏畏縮縮的站在她後面。
這個老姑婆真是心裡變態呀,大晚上的不睡覺專門守夜逮人?這樣的低劣嗜好我以爲只有舍監才幹的出來。
“桂嬤嬤,您好,大晚上的還要花時間來看望奴等,真過意不去。”我拉着歪歪倒倒的小微,對黑着臉的桂嬤嬤笑道。
“原來你也知道是大晚上了,哎喲,聞聞着刺鼻的酒氣,如花、如花,你怎麼一來就搞這麼多花樣?如果說標新立異也是種境界的話,你已經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她陰陽怪氣的說道,後面的珍和也跟着抿嘴笑了下。
我暴汗了下,她真會損人。但是,越是這個時候,咱的臉皮就的越厚:“嬤嬤點評的對,謝謝嬤嬤誇獎!”說着說着,我的腰習慣性的對着她鞠了躬。
“你少在這裡跟我嘻哈打笑的。要連累全屋的姐妹跟着你挨罰,你過意的去嗎?”
嗨呀,這個女人的用心險惡呀,還想挑起同屋姐妹對我的不滿,讓以後相處變難?我連忙跪了下去,連帶拉着小微懺悔的說道:“嬤嬤,全是我的過失,與衆位姐姐無關。希望大度的嬤嬤能給奴婢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奴婢承受責罰是罪有應得,但是不能讓奴婢毀了您寬宏大量、慈悲心懷的美名呀。”
“哼,真是不巧,這個馬屁拍到腿上了。本嬤嬤什麼時候被人說成慈悲心懷?不過,你承認是自己的過錯到底還是有些擔當,既然錯了,那便免不了責罰囉。本嬤嬤要你和小微在明天天亮之前,要你們將千秋殿主殿外的玉石階磚全部搽乾淨。連一個水痕都不能有,如果你搽不乾淨,就別怪本嬤嬤領着太后的懿旨要罰你到辛者庫了!”她冷冷的說道。
可是,我現在才幡然醒悟過來,我是三皇子點名去碧落殿當差的,沒道理因爲晚歸喝酒而被罰到辛者庫當差吧,詫異間我擡頭看見珍和得意的笑和月琪、阿紫有些難過可惜的眼神。再望望一旁酣睡而去的小微,突然間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她見我懵然不應,又說道:“怎麼,你敢違命?”
你到巴不得我說個不,好讓你現在就有理由把我踢出局。等等,現在我要做的就是理清自己的處境,我不能讓小微跟着我,誰知道她今天帶我去御膳房吃火鍋喝酒是不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如果再讓她這個半醉的人跟着我去玉階瞎搗亂,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打定主意之後,我叩首而道:“是,奴婢謹遵嬤嬤教誨,一定將玉階抹的乾乾淨淨。以罰贖過,但是,嬤嬤今日之事,全因奴婢貪嘴而起,連累了小微姐姐,請嬤嬤開恩讓小微免去責罰。奴婢一人承擔過失。”
“好,你隨我來。”說着她得意的起身,朝屋外走了去。我連忙將小微扶到牀上,嘆了口氣正要轉身,月琪跑到我身邊急忙說了句:“你要當心呀,桂嬤嬤可挑剔了。那些玉磚不是很難抹乾淨,你只要用橘皮熬的水去抹就行了。”
“我到那裡去弄橘皮?”我急忙問道。
“玉階下左邊有幾株橘樹,原本就是留着給太后觀賞的。你可以去摘一兩顆。”
“哇,你都說了是太后喜歡的,我哪裡敢摘?”這個小妮子也想陷害我?
“不是,你摘一個兩個的誰知道?”
我沒時間和她多說,那太后喜歡的東西,每天都得有一羣的像我這樣的馬屁精去留意吧,誰敢亂動呀?真是的,這個後宮真可謂是步步驚心,我連地皮都沒踩穩就攛掇着讓我去得罪太后。人心呀!
我急忙忙的跟着桂嬤嬤來到了千秋宮的前殿,打暈了咯,這裡就是昨天被宣佈留在宮裡當奴婢的地方嘛。大的沒話說,估計要不眠不休的幹一整夜纔可能弄乾淨。
還是一個方木桶外加一個抹布。其實我應該穿個蓬蓬裙在胸口帶着蝴蝶結頭上頂着白蕾絲的小帽子,我就是一標準女傭呀。
“什麼時候,我才能不過被人差遣的日子呀?”我捲起袖子和褲腳,開始撅起屁股搽地磚。四面靜悄悄的,只有宮燈在陪着我玩。
“只要幫我搞到靈珠子就行啦!”又是那個聲音飄了出來。
“死菊花,你能不能先幫我乾點事情,施點魔法先將這些玉磚弄乾淨了,就像仙杜瑞拉的仙女大嬸一樣,把這些該死的任務給我處理了!”我負氣的坐在冰涼的地上,頭轉了180度,上中下也看不見有什麼東西,“我說,麻煩在和我說話的時候現身好不好,我是個現代的有教養的文化人好不好,我說話習慣看到對方的眼睛的。”
“好吧,你看這裡有團光對不對?”
我的面前果然出現了團淡藍色的光圈,像水母一樣在那裡蕩呀蕩的。
“美女看開點,我一路走來也是很辛苦的呀,你看如果不是選秀那天我被人推下了水,也不會被迫靈魂脫殼離去。”這道光圈飄到了我的肩上,“我蕩在空中是會消耗體力的,暫時坐在我身上。”
“是我身上!”我不服氣的說道,“想我花萋萋長到十八九歲了,一直是我欺負別人,沒見被人整的那麼慘過。洗了浴室洗玉階,在家裡我媽連碗都沒讓我洗過。從小到大,都說友誼是多麼多麼好,可是來到這裡,以爲交到朋友了可是還沒等我弄明白,就被人擺了刀。”我越說越覺着委屈,頓時就放聲大哭起來。
“你誤會小微了,她是無心之過,無非就是被桂嬤嬤逮到小尾巴了!”
我的眼眶下,出現了道藍光,我看見一滴淚被它接在了半空。
“咦,我的身體居然流淚了。”藍光隨着發亮了下。
“是我的身體!”我再次重申。
“萋萋哈,你叫萋萋哈,你看,單就這個萋字,是雜草茂盛的意思。對不對,多有緣啦,咱們都是山野雜花嘛。所以,這個身體是你的也是我的嘛。”
這道藍光在玩我的淚,只看到這顆晶瑩在兩道光之間來回翻落。
“pei-呸!誰讓你拿我同你比?萋萋是花木繁茂的意思,什麼時候單指雜草了?”我白了這到藍光一眼。但是,我的八卦細胞又被它勾起了,“你說你是被人推下水池的?是誰呀?”
“還有誰?每屆的秀女來自四面八方,期間牽涉各個勢力。單就宮中的宮妃都會各自安排人選,你以爲單一個太子舉薦有什麼用。更何況,當時不過是太子隨口一說,我一路上是被當地的官紳出錢送來的。可是那些秀女都像是如臨大敵一樣,所以,你們人類真沒意思,整天搞的自己那麼辛苦。我不過是想借個機會和太子單獨接觸下。”
“那你們就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我纔不信,你是不是笨的連個接吻都沒搞上?”我猜肯定是這樣滴。
“什麼呀,說的我這麼笨。那晚,我都潛進驛站了。來到他的房間,正要下手,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了?”我靠在玉階欄杆,然後這堆藍光團在我胸前,那滴淚瞬間被包在光圈的中心消失了,“耶,那顆淚到哪裡去了?”
“我收藏啦,這是我的身體第一次落淚耶,多具有紀念價值!”它興奮的講道。
“哇,我們那裡的人說,如果一個人很喜歡收藏紀念的話,說明他心很軟哦,你真是個好仙。”藍光聽了我的話,又亮了下。
“對了,你看見什麼了?”我急問道
“嗯,是……是他和他的侍衛抱在了一起!”說着它的光線暗了下去。
“哇,是耽美耶,ooxx?他們穿衣服沒?在哪裡?在椅子上還是在牀上?不會在桌上吧?!”我無限yy起來,就差留口水了。
“你好腐!”藍光幻化成張苦笑的臉。
“原來,這就麻煩了,太子不近女色,你就是變個女人,模樣再好也沒有用。真可憐。正所謂是鴛鴛相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我幸災樂禍的說道,心裡想着卻是活該。
它隨即手撐着頭化成個大圓球,在我肚子上跳呀跳的,“那怎麼辦?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閉嘴,你是仙耶,連你都沒辦法,我能怎麼辦?”我知道,它只有依靠我才能從太子那裡搞到靈珠子,但是,那是要付出代價滴,等它覺悟呀。
藍光化成滴滴水珠,落在我肚子上,然後在凝在一起,沮喪的說道:“好吧,我先幫你將這些玉磚打理乾淨了。總之,不能讓你被罰到辛者庫永不翻身。怎麼樣要從太子嘴巴里取出靈珠子再說吧。”
“沒人逼你哦,大仙!那就請吧!”(*^__^*) 嘻嘻……,我將身上的藍光推出去,翻身起來。冬天的夜裡真是折磨人,躲在殿柱旁逼逼風再說,冷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