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嘆望扶桑出岫暖三
這種反攻的陣法,是吳翼四人臨時想出來的,吳翼只不過是做了兩個簡單的手勢比劃了一下,其餘三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吳翼設想出的方式進行反擊。天界四華只不過是模擬了四人的實力,但是卻模擬不出四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在聯繫。吳翼四人之間只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彼此便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又該如何配合戰鬥,但是天界四華卻做不到這一點。
只有長期一同訓練一同作戰彼此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好兄弟,經歷過無數血的洗禮之後,才能如此默契。
直到此時,戰鬥的已不是四個人,不是一個團隊,而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每一次出招的變動,雖都是臨時決定的對策,但是四人配合的熟練程度卻像是已經演練過千百遍了一般,就像是大腦指揮着手指熟練地拈起一朵初開的蓮。
一旁靜坐梵唱的摩呼羅迦語聲一滯,緩緩睜開眼來,看到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吳翼四人,嘴角輕輕浮現出一絲透着解脫意味的笑來。摩呼羅迦輕輕揚手,天界四華忽地現出本體,化作四朵小花,簇在一起於半空畫出一個優雅的弧度,緩緩旋轉着落入了摩呼羅迦攤開的手掌中。
吳翼四人正爲他們新的進攻方式取得不錯的成效而竊喜,突見天界四華身形一陣恍惚,隨即化作四朵小花飛回到了摩呼羅迦的手掌之中。轉頭看去,正見摩呼羅迦收好四朵小花,起身向他們走來。
他們這是通過考驗了嗎?
吳翼四人互望一眼,心中感到有些迷惑。他們和天界四華根本就沒能打起來,這樣算得上是考驗嗎?
摩呼羅迦道:“恭喜你們,通過考驗了。”
“哈?”陳黃鷹驚訝道,“這就完了?你說的考驗就是讓哥幾個跟克隆人玩一頓招式大碰撞?這tmd撞出什麼了?”
摩呼羅迦慈柔的目光自吳翼四人的面上一一滑過,微笑道:“碰撞出了你們的默契。”
吳翼四人一呆。是默契嗎?仔細一想,似乎從進入那座異世界中的古墓之後開始,他們四人之間便越來越有默契。簡直比孿生兄弟之間的心靈感應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似乎從某一刻開始,他們的命運便被一根極爲堅韌的絲線牢牢拴在了一起,思維也能夠通過那根看不見的絲線直接傳遞到彼此的心中。不知不覺間,他們似乎也已受到那種特殊牽絆的影響,生命的軌跡也開始悄然改變。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形狀。
南宮俊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摩呼羅迦道:“一切緣法。自有它的道理,你們也不必太過執着追求那個答案。時機到了,自會見分曉。”
龍進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摩呼羅迦的這一番話說了等於沒說,還不如跟他們說“此乃天機。不可泄露”來得更直接。這樣不清不楚地說什麼“不要太過執着追求那個答案”,簡直就是在激發他們的好奇心,讓他們忍不住一定要去追根究底。
果然,吳翼最先沉不住氣了,憋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你都知道什麼能不能直接點兒告訴我們?我們到底爲什麼要被牽扯到這麼多的事情裡?我們到底跟森羅門還有神魔戰爭有什麼關係?”除此之外。他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但是直覺告訴他摩呼羅迦應該不會回答他那麼多的問題,而且摩呼羅迦也並不一定是什麼都知道的,因此只挑了兩個最想知道的並且感覺摩呼羅迦應該會知道答案的問題來問。
不過,就算摩呼羅迦真的知道,他也很有可能不會回答。
果然,摩呼羅迦輕嘆一聲道:“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一切皆由前塵而起。你們命中註定與這些事情有緣。在緣盡之前難以解脫。在時機尚未成熟之前,知道太多反而會招來禍患。許多事情的答案,都藏在未知的將來。與其猜測遙不可及的未來,不如先做好當下該做之事。不要忘了,還有六個人在等着你們的搭救。”
吳翼四人這纔想起。他們進入天維山脈是爲了要救那六個陷入蓬萊古陣的同伴,並且尋找韓正英所說的神之秘鑰的。蓬萊古陣運轉週期爲十二個時辰,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黃鷹急叫道:“我x!現在哥幾個該幹什麼你tmd倒是趕緊說啊!這麼大個天維山脈,哥幾個到底要怎麼救人。還有那個該死的鑰匙到底被藏哪了?”看看時間,他們只剩下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摩呼羅迦不緊不慢地伸手指向東方:“古有神木。其名扶桑,日所出也。從此處向東行,翻過那個山頭便是小湯谷,谷中有兩棵相互扶持的大桑樹,便是傳說中的小扶桑,你們之前在天維城見到的三足金烏便住在那棵扶桑樹上。扶桑樹仙界、人間、幽冥的連通大門,上達仙宮,下通陰曹,中間則是人間。只要沿着那棵扶桑樹向上攀援,到達樹頂之時便可看到東王公東華帝君的宮殿,中止蓬萊古陣運轉的方法和神之秘鑰全都藏在宮殿之中。”
四人向摩呼羅迦所指之處遙遙望去,視線卻被一座高山所阻,什麼都看不到。目測一下從此處到山那邊的距離,以吳翼御劍飛行的速度來算,只要十幾分鍾便可到達,那麼他們大概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東王公宮殿中尋找救人的方法。
時間,似乎有些緊迫啊!
四人急忙向摩呼羅迦道別,由吳翼御劍帶着衆人向小湯谷行去。一路走來倒也順利,十幾分鍾之後四人便越過了之前擋住了視線的那座高山,進入到了摩呼羅迦所說的小湯谷。
小湯谷並不大,方圓不過一公里左右,生着許多十分高大的樹木,幾乎與山頂齊高。四人放眼望去,之間小湯谷的正中央生着兩棵極爲突出的相互扶持的大桑樹,正是之前摩呼羅迦所說的那棵通往東王公宮殿的扶桑樹。
《山海經?海外東經》記載道:“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齒北。”說的是湯谷在黑齒國的北方,其中有一棵扶桑樹,上面棲居着十隻三足金烏。此處即名爲小湯谷,而摩呼羅迦又說湯谷中也有一棵棲居着三足金烏的扶桑神木,這一點倒與《山海經》上的話不謀而合。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山海經》中所說的“湯谷”,其實就是這蓬萊古陣中的“小湯谷”?
陳黃鷹遙遙望着高聳入雲的扶桑神木,驚歎道:“我x!這tmd得有多高啊!”一眼望去,只看到扶桑神木的枝椏刺破了雲層,完全看不到樹頂是何狀況。
這樹果然是神樹,普通的樹木哪有長得這麼高的!看這架勢,它不會已經伸出大氣層了吧!
吳翼苦笑道:“這麼高的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爬到頂。”看來之前認爲能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東王公宮殿中尋找救人辦法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恐怕他們光是爬樹便要爬一個小時,甚至會更久。
陳黃鷹又是一聲大叫:“我x!對啊!哥幾個還tmd要爬樹!尼瑪開毛國際玩笑啊!這樹比tmd珠穆朗瑪峰還高,一個小時能爬到頂嗎?再說了,這上面還有隻在天維城裡碰到的破鳥,tmd一口唾沫就把哥幾個全噴死了,哥幾個有洛洛兔的變態胡蘿蔔堵鳥嘴嗎?”想想之前被三足金烏的火焰燒得滿腳水泡,雖然已經治好了,但是一想起來就好像能夠聞到一股腳底板烤熟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