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別一步一步緩緩走着,但每一步便瞬移上千米,很快便出了副都城。
一旁,十珏苦笑一聲,運轉陰陽遁,速度只比劍別慢上一籌。
“小友好身法,竟然能跟上我。”劍別站在半空,扶着長鬚讚歎道。
他整個人如同一把長劍,讓十珏不禁頭大。
和劍修打交道就是如此,無時無刻不得不去提防他們那無形之中的劍意壓迫。
“前輩過獎了,在前輩面前我這些不過只是三腳貓的功夫。”十珏恭敬道。
“哈哈哈,謙虛有禮,你倒和鍾離族那幾人口中的大魔頭不同。”劍別笑道。
“好了,令牌的事你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吧。”剛還在笑的劍別,突然一斂,嚴肅道。
“是前輩,此事我也是聽我母親所說。”十珏也是正色開始說道,“十八年前,我母親從一個白衣男子手中得到令牌。”
“我母親不知道他叫什麼,但是知道他實力不凡,已經到達此界頂點。”
“他同樣也是劍修,根據我母親所說,他當時出現,嘴中還提到什麼‘小劍劍’。”
說到這裡,劍別雙眼緊緊盯着十珏,一道凌厲的劍意不禁散發而出,直指十珏,讓十珏體中劍意也不禁鳴起,爭鋒相對。
十珏不得不壓制劍意,萬一和劍別的劍意起衝突,吃虧的一定是他。
“根據我的猜測,那人應該蘊養出了劍魂,到達了劍意轉爲劍魂的地步。”
十珏這話剛說話,劍別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蒼天有眼,我宗終於出了絕世劍修!”
“前輩……”劍別說話的同時,一道道劍意四處亂舞,讓十珏不得不運轉靈力抵抗。
“哦,不好意思,有點激動。”劍別趕緊一收,劍意瞬間回籠他的身邊,“你繼續。”
劍別收回劍意後,十珏才鬆了口氣,這讓劍別有些神色尷尬。
“我忘了說,我母親和那人見面,是在這世界之外。”
“根據我母親所說,這世界出去後便無法再回來,除非等世界封印破除。”
聽到十珏的話,劍別皺眉,表情凝重,顯然想起了什麼,但沒有插話,而是繼續聽十珏所言。
“那人將一塊大概巴掌大的令牌給了我母親,上面還刻了‘唯劍’二字,還讓我母親幫忙照看一下他的宗門。”
“後來我母親來到這個世界生下了我,將此事忘了,直到離開的時候纔想起此事,將令牌交給了我。”
“令牌來歷就是這樣。”十珏恭敬道。
“嗯,你所說的,雖然有幾分可疑,但比起那鍾離族的人所說,要可信不少。”劍別點頭道。
隨後劍別突然凝現劍意,將十珏壓制住,說道:“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老實回答。”
“前輩問就是。”十珏感受那凌厲的劍意,彷彿隨時能取自己的性命,但十珏沒有絲毫慌張,淡然道。
劍別欣賞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世界封印,你知道多少?”
聽到這問題,十珏鬆了口氣,說道:“根據我母親所說,其實這個世界是自我封印,和外界斷絕了聯繫。”
“外面的人進不來,而裡面的人必須到達某個實力頂點後才能離去。”
劍別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母親是如何進來的?”
“我母親是趁那人突破封印,世界封印薄弱的時候進來的。”
“不過這情況很少,而且我母親只停留了幾年,這世界便強行將我母親送了出去。”世界不卑不亢道。
“最後一個問題,令牌你瞭解多少?”劍別突然問道。
若是九徵等人在這裡,聽到這問題,一定會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劍別發什麼瘋。
剛剛十珏說了這麼多,不正是說令牌的事情,怎麼還問。
十珏此時開口道:“看來貴宗知道了,令牌被我滴血認主了。”
“滴血認主?!不是我宗宗主,你如何能認?”這下劍別有些疑惑了。
無奈,十珏只好再度將滴血認主的事情說了出來。
“到達一定修爲便會蘊養出精血嗎,小友倒懂得不少。”劍別不禁讚歎道,他卻是不知道,當年十珏可不能修煉,但也將令牌認主。
這涉及十珏另一個秘法,卻是不能給這劍別說,不然解釋起來又麻煩了。
“如此說來,小友也知道我宗那令牌真正的存在了。”劍別又突然說道。
“這老傢伙,到現在還在測試我。”十珏內心一笑,然後才說道,“自然,歸宗的令牌就是一個劍陣令牌,催發令牌能立馬形成劍陣。”
十珏此話一出,劍別雙眼一亮,將劍意立馬收回,然後仰天大笑。
“哈哈哈,這下我確定小友沒有騙我了。”劍別欣喜一笑,令牌和宗主失蹤十八年,如今終於得到了真實的消息。
這世界,他們宗門可沒少碰到各種前來坑蒙拐騙的人,殺了不少人,還是有人來騙。
直到鍾離族有人帶着令牌上門,他們纔有了希望。
只是沒想到鍾離族也不過一個騙子。
“哦?前輩爲何相信我,難道不擔心我也是騙人的?”十珏問道。
“哈哈哈,我也擔心你騙人,但你能說出令牌是劍陣,我就相信了。”劍別笑道。
十珏裝作疑惑看着劍別。
“令牌只有我宗高層,以及宗主才知道其中的秘密,它本是我開派始祖所做的護山大陣。”
“對外無人知曉,縱然是鍾離族那帶着令牌來的小子,也不知道。”
“他來的時候,我們高層就有了猜疑,宗主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隨便交給外人。”
“並且沒有任何話留下,那小子顯然是冒充的。”
“最重要的是,那令牌被送來後,我們第一件事便是催動令牌,但是發現劍陣無法激活。”
“我們幾度懷疑那是假令牌,直到剛纔你所說的我才知道。”
劍別這時停住了嘴,然後一臉和藹的樣子,看着十珏,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小兄弟,你要不要代替十戰的位置,成爲我宗的少宗主呢?”
劍別這時候卻突然發出邀請,讓十珏雙眼一亮。
“成爲少宗主有什麼好處?”十珏也不含蓄,直接問道。
“哈哈哈,小友果然直快。不過,能如此問我宗的人,小友恐怕還是第一人。”劍別笑着看向十珏。
劍別想到當初十戰被任命爲他們宗派少宗主的時候,十戰可是激動地直接在各個長老前失態。
甚至傳言,他回到家睡着了都在笑。
劍別這時問道十珏:“小友可知道我是什麼修爲?”
十珏裝作猜測,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前輩難道是天物期?”
其實十珏早已用陰陽瞳觀察過劍別,遠超元嬰,化神期的靈力,讓十珏都爲之心驚。
“恐怕此人已經到達了合體期,不好惹啊。”十珏見到劍別第一面,便是如此想法,萬不能交惡。
好在他只是爲了唯劍宗而來,和鍾離族並無很大的瓜葛。
“小友猜錯了。”劍別扶着鬍鬚笑道。
“這老頭兒還給我賣關子。”十珏內心不禁吐槽起來。
“那前輩是何境界?”十珏只好恭敬問道。
看到十珏問起,劍別此時才樂呵呵說道:“老夫如今已是融物期。”
“嘶~”十珏裝作萬分吃驚的樣子,然後結結巴巴道,“前……前輩竟然是融物期!”
看到十珏這吃驚的樣子,劍別才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看來你這小子再厲害,碰到我這樣的高人面前,也只有仰望的份。
“老夫在宗內也不過排行第四,任命三長老。”劍別同時繼續道。
“排行第四?!竟然還有比前輩更厲害的存在!”十珏再次故作震驚。
“咳咳~雖然我第四,但是真打起來,其實我們實力也相差不大。”劍別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滅自己威風,趕緊說道。
“是是是,前輩這種境界,恐怕晚輩這輩子都無望了。”十珏遺憾道。
“你也別太沮喪,這西部資源匱乏,認知落後。那十戰來我宗前,不過印物中期。”
“來了我宗門不過幾個月,就到了智物期。可惜,那小子是不是被你弄昏迷過去了?”劍別說着說着,突然提到了十戰。
“嘿嘿,他先來招惹我,這可不怪我。”十珏笑嘿嘿道。
劍別剛纔一席話,十珏自然知道,唯劍宗內,高手衆多、資源豐富,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他十珏成了少宗主,這些都能爲他使用。
“好了,你還沒回答我,要不要考慮做我宗門少宗主?”劍別這時繼續問道。
“嗯,那進入宗門後,會有什麼限制嗎?”十珏聽了劍別宣揚自己宗門的強大後,卻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問道。
聽到十珏如此問道,劍別對十珏更添幾分賞識。在他暗示瞭如此多之後,還能忍住誘惑,心性可想。
“我宗限制不多,只要你努力,不借着我宗門名聲爲非作歹,只需要按時完成宗門派發的任務就行。”劍別扶着鬍鬚說道。
“任務?”十珏問道。
“是的,宗門內,設立有任務堂,每個人都需要完成一個和修爲同級的任務。”劍別解釋道。
“那我這少宗主有什麼額外的作用嗎?”十珏又問道。
他可是知道,十戰當時進攻獸林的時候,唯劍宗可是派了那個冰山美女陪同。
“嗯,少宗主每月會獲得額外的種石,而且已加入我宗,便有機會接觸長老,甚至被選爲真傳弟子。”
“那十戰天資平庸,沒有長老看得上,但我宗也給了他不少好的武技功法,可惜劍道上他太弱。”劍別再度解釋道。
“這樣……前輩,要我加入唯劍宗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十珏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
“哦?什麼請求?你說來聽聽,如果不過分,我可以考慮。”劍別有些好奇了。
被人是死皮賴臉都想加入他們唯劍宗,這十珏反而還提起了要求。
“不知道宗門內有沒有能夠參悟劍道的地方……”十珏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