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盼睇穿好衣服, 眼神都沒有多賞他一個，徑直出門。
張顧也急忙回神，着衣打扮。
等他收拾好, 在餐桌旁坐下時, 秦盼睇已經在吃早飯了。
“盼睇。”張顧堆了一臉笑, 用自己都覺得甜膩得過分的聲音喚秦盼睇。
他以爲張爸張媽在旁邊, 秦盼睇至少會應付式地應他一聲。沒想到秦盼睇當他不存在一般, 繼續喝粥。
張顧討了沒趣，沒好氣地自己盛了碗粥喝。
對面的張爸張媽又開始湊到一塊大聲說悄悄話了。
“看他們倆的氣氛肯定吵架了。否則小秦怎麼會一大早就板着個臉？”
“沒道理呀。剛纔我去敲門的時候，兩人還在牀上打滾呢！”
“我說老婆子, 你的藥會不會下得太狠了？你看小秦，黑眼圈這麼重, 顯然沒怎麼睡。再看咱家小顧, 目有淫光, 一臉的慾求不滿。”
“噗！”張顧一時沒忍住，一口粥全噴秦盼睇臉上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張顧忙扯過紙巾, 急急忙忙地幫秦盼睇把臉上的粥水擦乾。
“我吃飽了，叔叔阿姨慢吃。”推開張顧的手，秦盼睇自己扯了張紙，把臉擦乾淨，拎了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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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張顧見她氣呼呼地走了, 急忙拿了車鑰匙和包, 追了上去。
臨去前他想到什麼, 轉回頭鄭重地對張媽道, “媽, 拜託以後不要再給我喝奇怪的東西了。”
一定是因爲吃了奇怪的藥，他才變得奇怪的。
追到樓下, 正看見秦盼睇往小區門口走。
張顧幾個跨步追上去，不由分說地把秦盼睇往車庫的方向拉。
“我送你去公司。”
秦盼睇掃他一眼，甩開他的手。
張顧有些不耐煩，但到底理虧，也沒敢囂張，壓着脾氣柔聲說話，“彆氣了，秦盼睇。我送你上班，當賠罪，好不好？”
秦盼睇轉身就走。
張顧被惹火了，衝上去圈過她的腰就往車庫拽，“爺讓你去哪你就去哪！大清早的跟爺拽什麼脾氣？皮癢了是不是？”
話說，她的腰還真挺細的……靠！他想什麼呢？還沒恢復正常嗎？
“老公，你看！那不是我們樓下的小夫妻嗎？”進車庫前，他們跟樓上的鄰居打了個照面。
因爲秦盼睇還在鬧彆扭，張顧沒搭理人，直接從他們旁邊過去了。
“好像在鬧彆扭。”
“不是吧。我看他們平時感情可好了。經常一起買菜逛街什麼的，好恩愛。”
“嘻嘻！偶爾吵吵也是情趣嘛。”
情趣個頭！別看秦盼睇平時一副沒脾氣的樣子，真發起火來嗆死人。
張顧打開車門，把秦盼睇往裡塞。
秦盼睇用手頂住門，死活不肯進去。
“秦盼睇！”張顧咬牙，“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秦盼睇別過頭去不看他，兩人僵持。
“好！”張顧跟她槓上了，“要麼坐我的車去公司，要麼咱就在這裡站一天。反正我遲到不扣錢。”
這下直接戳中秦盼睇的死穴，只見她瘦弱的肩膀抖了抖，終於還在坐了進去。
張顧看她系安全帶的手都在抖，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愧疚來。他是不是，真的欺負她太過了？
因爲愧疚，好不容易把秦盼睇拐上車的張顧居然一路上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該死的他原本打算利用開車的時間好好勸解一下這姑娘。道個歉，利誘一下什麼的不信她不鬆口。
可是他居然一句話說不出來！張顧沮喪地在秦盼睇公司門口把車停下，開了車門放秦盼睇下車。
“去打卡吧。”他神色懨懨地囑咐。
秦盼睇卻沒動。
“張顧。”她喚他。
張顧精神一震，目光炯炯地看她。
秦盼睇垂着首說話，看不清神色，“我知道你對我沒興趣。”她說到這裡，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是，我怎麼說也是個未嫁的姑娘。有些事情，我還是挺介意的。”
“我真是混帳。”張顧急忙反省，“雖然我是同性戀，但你是異性戀嘛。我早上真做過了。就算我是個女的，做那事估計也得是個蕾絲……”張顧突然住了嘴。靠！他說的什麼呀，腦抽了吧？
“總之我的意思是，我真知錯了！我保證再不幹那混帳事了！”張顧急忙把發散的思維拉回正常的軌道，規規矩矩地道歉。
“嗯。”秦盼睇含糊地應了聲，推門下車。
張顧愣了一下，趕緊搖下車窗對她喊，“你還沒說肯不肯原諒我呀！”
秦盼睇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張顧急了，急忙換個方式問，“那我晚上來接你下班？”
這回秦盼睇很清楚地點了點頭。
張顧可算放心了，不忘交代一句“一定要等我”後，纔開車走了。
秦盼睇走進辦公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小章湊過來八卦，“喲，怎麼一大早地板着臉，跟男朋友吵架了？”
秦盼睇打開一本書把自己埋進去，悶悶地回，“心情很糟，不想說話。”
“好吧。”小章識趣地閉嘴，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電話響了。
小章接起，“你好……哦，於總……在的……好的。”
“秦盼睇。”小章放下電話，小心翼翼地傳話，“於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秦盼睇煩躁地扔掉頭上的書，深吸口氣，板着臉出去了。
小章一路看着，心都提起來了。秦盼睇這狀態，真保不準在領導面前說錯什麼呀！
秦盼睇敲了敲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進來。”於宜文擡首看她。
秦盼睇依言進去。
於宜文揉了揉眼睛，好看的長眸裡都是血絲，聲音亦滿是疲憊，“把門關上。”
站在他辦公桌對面的秦盼睇一動不動，“於總，有事請說。”
於宜文坐直了，看向秦盼睇的眼裡帶幾分銳利，“怎麼？我叫不動你？”
秦盼睇的臉色比他還差，“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和於總只有公事上的交集，沒有什麼需要關起門來談。”
“秦盼睇。”於宜文斂起眸，咬着牙吐字，“你這是什麼態度？”
秦盼睇擡眼看他，態度淡漠，“下屬的態度。”
“砰！”於宜文的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明顯動怒，“秦盼睇你仗着誰給你撐腰？張顧嗎？”
秦盼睇好容易壓下的火一下被挑起，“請問於總這麼說話又是什麼意思？因爲我跟張顧走得近你就有資格拿他的事情來打擾我的生活和工作嗎？”
“你……”於宜文被她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秦盼睇沒心情跟他吵，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於宜文衝上來，一把拽過她的手，將她拉回辦公室。
同時在被吵架聲吸引過來的目光中，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我只問你一件事。”於宜文將秦盼睇壓在牆上不許她跑，“你跟張顧，真的在一起了嗎？”
每次都是她！只要他不在張顧身邊，這女人就會像影子一樣出現在張顧左右。跟他好得……宛若一體。
此時此刻，那女人在他的逼迫下根本沒有一絲平日的柔弱和乖巧。她漠然地看着他，話裡盡是尖銳，“那麼，於總想要什麼答案？”
於宜文在她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光中愣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她冷笑了聲，鋒芒畢露地回他，“於總希望我說我們只是好朋友，沒有任何超友誼關係？我偏不！”
不知爲何，她的眼中，燃着一簇彷彿憤怒的火苗，“張顧是我男朋友，請於總對他死心。謝謝！”
推開於宜文，秦盼睇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