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希亞來到了艾什的酒店，看到了坐在桌邊早已等候的海靈頓以及旁邊的一個穿着黑色西裝，帶着一個金色單片眼鏡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的紳士，這應該就是海靈頓請來的律師吧。
“那麼，如果雙方對這份合同都沒有異議的話，就請在這裡簽上字就可以了。”黑色西裝的律師把一份裝訂好的合同放在桌子上，海靈頓笑了笑推給希亞，示意他看一下。
希亞接過合同掃了一眼，合同內容和海靈頓所言一致沒什麼大問題，於是從兜裡掏出鋼筆在合同最後簽上了“埃文斯-希亞”的名字。
“那麼現在合同就算是成立了。”看着海靈頓在希亞簽完名字後接過合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後黑色西裝的律師笑了笑，然後從坐着的椅子下提上來一個皮箱。
“那麼，埃文斯先生。根據合同這裡是轉讓佣金，納完印花A類百分之三和C類商稅百分之二稅後一共478英鎊4便士，您清點一下。”
希亞聽完皺了皺眉頭，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交稅這件事情，轉眼間二十多英鎊就這麼出去了。差不多都是一個普通工人的半年工資了。
海靈頓也皺了下眉頭，不過他的關注點明顯不是這裡。
“按着印花A類和C類商稅的話稅後應該是475英鎊吧，怎麼多了3英鎊。”
有那麼一瞬間……希亞有點想跳起來堵住海靈頓的嘴。真的，要不是看打不過他真的就上了。
“是這樣。”黑色西裝的律師接過合同笑了笑說。
“昨天的時候皮特首相爲了鼓勵商業發展所以對1600種商品和40多種商法進行了降稅或者補貼。A+C類屬於型探索專利，剛好有百分之十的退稅鼓勵。”
“呵呵。”海靈頓笑了笑然後對希亞說。
“這就是專業律師的作用。”
“小事一樁。”看合同已經生效，律師先生站了起來跟海靈頓握了握手。然後提起手包從包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希亞。
“埃文斯先生，如果海靈頓所言真實的話。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再次見面的。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貝克街找我。”
“哪？”接過名片的希亞已經傻掉了。翻過來看了一眼名片首頁心想你要是叫夏洛克我就報警了啊……
“詹姆斯-布朗，金色律師事務所。”好吧……並不是他，不過看到這裡希亞心裡不知爲何也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我就不多打擾了，看起來你們還有事情要談。”布朗律師又重新握住了海靈頓的手。
海靈頓嘆了口氣說：“知道了，佣金隨後會轉給你的。”
“……”希亞看着一幕不知該說什麼好。
“話說我們爲什麼要請個律師來擬定合同呀。”送走布朗律師後希亞疑惑的問海靈頓。
“不僅是擬定合同，包括相關技術的後續專利保護申請，以及專利後續法務問題。可以說這些都已經交給他了。”海靈頓招手交過來了一個侍者吩咐了幾句，侍者點了點頭走進了後臺，不一會空氣裡就瀰漫着一股香味。
“還沒吃早餐把，等下我們邊吃邊說。”海靈頓說道。
希亞點了點頭，海靈頓這麼一說自己才突感感覺到確實有點餓。於是希亞靠在椅子上問海靈頓。
“剛剛沒問，那個律師的佣金是多少？”
“一般按文件的總價值百分之二來計算。因爲涉及了一項技術經過他們評估你的那個釀造法價值2000英鎊，所以佣金40鎊”
“四十鎊？！爲了我那個專利？不對……我那個釀造法價值2000英鎊？”
希亞突然有點想轉行去當律師……自己看過不少偵探小說……應該算對口吧。
“那也得看在誰手裡。”海靈頓笑了笑。
“我不會坑你，幾乎沒有任何麻煩的500鎊以及百分之十未來酒廠的股權。是別的酒廠絕對不可能開出的條件。”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希亞發現自己好像被海靈頓誤會了。於是連忙否認了一下。
“額……我是說咱們花費40鎊去保護一個還不確定的未來是不是有點浪費。如果只是法務的話我相信還有不少律師可供選擇吧……”
海靈頓笑着搖了搖頭。
“首先感謝您的信任。但是這個非他不可，怎麼說呀，如果走正常途徑的話我們之間因爲沒有任何商業行爲，所以轉讓應該是是所有權轉讓，而不是這個創新技術轉讓。”
“有什麼區別嗎？”
“所有權轉讓要交百分之十六的個人所得稅。”
“……這個，差不多的律師也可以做吧。”
海靈頓坐在椅子上點點頭然後說：“的確可以，但你還記得這個是什麼時候宣佈的嗎？”
“昨天啊……好吧，找一個在議會有席位的律師的確不那麼容易。”希亞明白了，在這個雖然已經出現了電話和電報但是由於高昂的價格無法普及的魔幻時代，掌握信息仍是來錢最快的手段之一。
正好這時，侍者端着兩盤散發着肉桂香味的土豆泥走了過來，引得希亞嚥了口口水。
海靈頓側身接過盤子，在希亞面前放了一盤，侍者從圍兜裡掏出兩把勺子遞給海靈頓，與是海靈頓放下盤子後又接過勺子遞給希亞。
“謝謝。”希亞用勺子戳進土豆泥裡然後拔出來把勺子塞進嘴裡。肉桂甜甜的辛香味和沙沙的土豆泥簡直是絕配。希亞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株久逢甘露的乾枯植物。
“你對皇家科學院瞭解多少？”希亞拿着勺子擡頭問了一句。
海靈頓好像是已經預料到希亞會這麼問來着，於是笑了笑說：“皇家自然科學促進研究學會嗎？瞭解一點，比如怎麼寄郵件給他們。”
“對對對，我需要的就是這個。”給波登寫完信後，希亞就着手開始準備鵝頸瓶的相關實驗報告了，但剛寫了個了開頭希亞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總不能像是寄郵件一樣直接把實驗報告寄過去吧……就算是寄也不知道寄給誰啊……”想到這裡原本還激情萬丈的希亞瞬間萎縮了下來，一直到今天早上也沒有再寫出一個字來。
海靈頓不動聲色的繼續說：“以往來說皇家學會是隻接受來自大學的實驗數據的，不過自從瓦特改進蒸汽機讓國家看到了大學以外的社會力量之後，皇家學會就開始接受來自社會的郵件了。”
“所以到底要怎麼寄呀……”希亞並不想知道這段歷史，但又不好直接打斷海靈頓所以只好繼續聽着。
“而今年在首相皮特爵士的建議下，國會破天荒的給皇家學會批准了1000英鎊的科研資金，這在以往是絕對沒有的。所以現在社會研究只要寄到漢普頓大街86號給羅斯爵士就行了。”
“謝謝。”希亞迅速地把盤子裡剩下的土豆泥塞到嘴裡然後站起來給海靈頓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去繼續完成他的研究報告。
看着希亞離開的背影海靈頓笑了笑，勤奮的孩子誰不喜歡呢？
“那麼現在……”海靈頓用勺子把盤子裡的土豆泥聚成一堆。
“要給方斯女士開一個什麼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呢？”
海靈頓用勺子把剩下的聚成一堆的土豆泥一口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