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騾子是馬早晚要拉出來遛遛，這《1988》雖然渠道少，可終究是要出售的。
所以，在《1988》首發銷售這一天，老龐德心裡滿是忐忑。
因爲之前渠道拓展的不夠，所以即便是在印刷量上，老龐也是比較保守的。
只印刷了五萬冊。
即便是這五萬冊，老龐都不知道能不能售空。
畢竟銷售渠道就在那裡擺着，這就像水流的入口，入口少了，進來的水自然就不會多。
別看老龐今天糾結，其實昨天晚上，他比今天更糾結，以至於整宿他都沒睡着。
就在昨天晚上，在思來想去之後，老龐還是寫下了辭職信，不爲別的，就爲了面子上好看些。
自己當初立下軍令狀，一定要給葉晨那麼高的分成，這事兒可是頂着上頭壓力的。
如今銷量出不來，那出版社就賺不到錢，前前後後就白忙活了，再加上員工的薪水，那出版社就得賠錢。
這樣一來，他是真沒臉在這裡幹下去了。
不過，雖然可能會丟了工作，可老龐倒是真不後悔。
因爲直到現在老龐都堅信，《1988》，它值那個價。
此刻，老龐就在出版社來回走着，手裡的煙一根接着一根。
出版社的員工都是原本老龐招聘進來的，他們與老龐的關係都不錯。
只是這一次，員工們也是覺得這社長是真的做錯了。
社長的錯，就錯在不該對《1988》那麼堅信。
那畢竟是個小作者寫的，即便是內容真好，又會有多大的影響力呢。
趙雅是相宜出版社的一名員工，她就是這樣想的，可她又不好意思說出老龐的錯。
此刻，趙雅坐在電話前，也是爲《1988》的銷量感到悵然，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你找哪位？”
趙雅興致缺缺。
“是相宜出版社嗎，我是西街書店的，我們想要一些《1988》的貨源。你們那兒還有庫存嗎？”
一聽這話，趙雅的眼睛當時就亮了。
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西街書店，不是不銷售他們相宜出版社的書籍嗎？怎麼突然就問起有沒有庫存來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說道：
“嗯。庫存還有些，怎麼？”
電話那頭一聽有庫存一下就興奮了：
“那，這實在是太好了，有庫存就好，有庫存就好，你們那兒還有多少庫存啊，我們書店若是進10000冊，還夠嗎？”
西街出版社的老闆相當殷勤。
趙雅愣了愣，對電話那頭說出的數字，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一進貨就是10000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難道他們西街出版社就不怕賣不出去？
他們一共印製的五萬冊，渠道下那幾家出版社合起來才訂購了三萬冊，他們留了兩萬冊的庫存，這下可好，這西街書店一下就要10000冊，這是要清倉的節奏啊。
帶着滿滿的難以置信，趙雅說話都有些機械了：
“這，有，10000冊有。”
電話那頭興致更高了：
“那好啊。我們這就去取貨，啊，定金，定金需要多少。我們這就打過去，記住啊，千萬不要將這些書再給別的買家了，我們說要就一定要。”
說完，西街出版社那頭就興沖沖的掛了電話，接着就派人準備來取書了。
“小雅。這電話中說庫存，什麼庫存啊？”
老龐滿是困惑的對趙雅問道。
趙雅其實也是有困惑的，她壓根不清楚這西街書店爲什麼突然就要訂購這麼多書籍了。
可再多的困惑，也抑制不住趙雅的喜悅啊，不管怎麼說，這一下就銷售出10000冊，絕對是大客戶。
小雅就是懷着這種情緒，對老龐說道：
“社長，這個西街出版社，他們要訂購10000冊《1988》，還說馬上就要，也不用咱給他送過去了，他們自己派人來拉。”
趙雅的話讓龐建斌愣住了，同時，也讓出版社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西街書店不在他們的業務範圍內啊，之前不僅是龐建斌跑過，其他人也跑過西街書店的業務，可硬是都沒跑下來。
這纔多久的功夫，這書店竟然上杆子的來訂購書籍了。
“小雅，你確定？不會是有人在惡作劇吧？”
老龐還是不敢去相信。
“龐社長，之前他們說將定金打入咱們出版社的賬戶裡，估計也快到了吧。”
“叮咚”
趙雅正說着，老龐德手機一響，打開那條短信一看：
“您好，尊敬的軒轅工商用戶，西街書店向您的尾號爲2977的賬戶打入了五萬元，請查收。”
這下老龐是徹底的相信了，這竟然是真的，定金都打過來了。
雖然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了，可老龐還是難以理解，這拒絕銷售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怎麼這會兒又趕着來訂購了。
畢竟是商人，在商言商，想了想，龐建斌覺得能驅使西街書店這麼做的只能是一點，那就是利益。
畢竟利益終究是商業運作內在的動力，這即便是過上幾千年，都是不會變的。
“叮鈴鈴鈴鈴”
老龐這裡正迷糊着，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趙雅再次接起電話：
“喂，相宜出版社，請問您是哪位？”
電話那頭聽上去如之前西街出版社同樣的激動：
“哦，是相宜出版社啊，我們是北大道書店的這個，之前沒有銷售你們的書，不好意思啊。”
“這次，就是想要問一下，你們那《1988》，還有庫存嗎？”
小雅有些風化了，之前西街出版社問庫存也就算了，這十分鐘還不到，竟然又有一家書店詢問了。
“啊，庫存啊，有是有，你們要多少啊？”
電話那頭忙得問道：
“你們有多少啊？”
小雅說道：
“我們還有10000冊，您需要訂購幾千冊啊？”
趙雅畢竟是做出版社業務的，她對西街書店和北大道書店都熟，北大道書店的規模沒有西街書店大，所以，也就能訂購個幾千冊吧。
可對方的話讓趙雅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什麼，只有10000冊了啊，那。。。好吧，雖然少了點，也只能這樣湊合着了，我這就派人去取。”
“再有，估計這10000冊撐不了多長時間啊，你們能在聯繫印刷廠緊急印刷些嗎，我們這貨源緊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