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小七懶得搭理他。
“鳳山，現在君臨和小九已經結印了，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鳳山其實心裡鬆了一口氣。
夢夢沒反應過來，倒是蕭崇舒詫異地看向了鳳山，“還有結印的硬性要求？”
鳳山也不意外他會立刻聽懂潛臺詞，聳了聳肩。
“七七，就衝這一件事，我得感激小九一輩子。”
蕭崇舒只要一想到鳳小七在繼承家族之時需要和鳳山精神力結印，就不由得頭皮發麻，慶幸自己還好來得及，而這種來得及，是鳳殊間接成全的。
“你想多了。就算是結印，也不是說結就結的。沒有結婚之前，是不會考慮這件事的，結婚之後，也不一定就會結印，只是說有這種可能而已。”
鳳小七表示他真的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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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域目前已經不興結印這種提升實力的手段了。相較於提升實力，結印也有非常不好的弊端，容易加重傷亡。
小九和君臨這樣子的情況，現在是非常罕見的。最好不要見人就透露他們兩個已經結契了的情況，否則有可能被人針對，各個擊破的話，很容易接連遭受打擊，這一個受傷的話，另一個也會受傷，同時受傷的話，傷害就是傷上加傷，非常不利於他們倆的防守。”
蕭崇舒嚴肅地表示他不會再提。
“七七，我們以後也不要結印，省得弄出這麼不好的作用來。”
“我沒打算和任何人精神力結印，這又不是什麼好事。要提升實力，我自己就能行，不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何況你的實力還遠不如我，和你結印只會限制我進步。”
鳳小七直白的拒絕讓蕭崇舒欲哭無淚。
“七七，我偶爾也是需要面子的啊。”
“鳳山又不是外人，他對我的瞭解甚至比小九還要多，不需要說假話。”
“然而男人還是要臉面的嘛。”
鳳小七看了他一眼，哼了哼，“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應該覺得丟臉，而是應該奮起直追纔對。鳳山，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反應？”
鳳山含笑道，“七小姐，我實力比你強，和你結印是我吃虧。”
“誰說要和你結印了？我是說如果你聽到這樣的話，你會是什麼反應？”
“七小姐在意我的反應？難道不應該專注于思考自己的戀人爲什麼會自尊心這麼脆弱？”
“他自尊心是太強了，所以纔會覺得丟臉。真的自尊心脆弱，就會一聲不吭地接受這句大實話了。”
鳳山朝蕭崇舒笑了笑，”聽到了？這就是七小姐的風格。”
“看來我需要好好學習。”
“對，好好學習。這還真的是你需要做的。”
“你們兩個男人能不能別當着我的面討論有的沒的？”
“要不然我們要聊什麼？共同話題只有你。”
“也可以是小九啊。”
“她不是在頓悟嗎？還需要聊什麼？”
鳳小七瞪了他一眼，蕭崇舒笑眯眯地將頭伸過去，“打吧。”
“打壞了最後也是我的問題。我可不想這麼麻煩。”
“所以你這是心疼了？”
鳳小七翻了一個白眼，蕭崇舒忍不住笑。
“你們能不能別鬧？”
“前輩，我們還真沒鬧。”
“打-情-罵-俏還叫沒鬧？”夢夢撓了鳳小七一爪子，“喂，你承不承認自己有問題？”
“我的錯。我閉嘴。”
鳳小七也發現了，鳳殊和君臨的氣息開始交匯，他們的確是太過吵鬧了一些，這種時候，應該保持絕對安靜纔對。
讓他們都鬆了一口氣的是，這個過程只是三個多小時就完成了。
“七姐。”
“怎麼樣？感覺好不好？”
鳳殊意識到自己又一次頓悟了，摸了摸鼻樑，“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爲什麼要道歉？”
鳳小七湊過去，仔細地看了又看，“怎麼看來看去都沒什麼變化？”
“七姐想要什麼樣的變化？”
“氣息掩蓋不住之類？”
“七姐，你再湊過來我就真的要冒汗了。”
鳳小七趕緊離遠了些，“別，我可不想要聞你的汗味。”
鳳殊哭笑不得。
“爲什麼老四還不醒？”
蕭崇舒一直盯着君臨看。
“他比較後進入狀態，會更慢醒過來也正常。”
夢夢總算是回到了鳳殊的肩膀上，“喂，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頓悟？真的很麻煩。現在是還在可控範圍，萬一哪天真的在蟲族包圍之下頓悟了，你信不信所有人都會被你給害死？”
“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會這麼頻繁頓悟。”
鳳殊的視線也轉向了君臨。
“他沒事，應該很快也會結束的。”
“是因爲他和你結印了所以纔會跟着頓悟的？”
“大概率是這樣。”
鳳小七嘆氣道，“你這樣真的很容易出問題，估計太爺爺他們不會輕易讓你去戰場的。實力不到強者的程度，你都不可能被允許離開鳳家的保護範圍。”
“我保證會老老實實地呆在太爺爺他們規定的地方。而且去哪裡都帶上鳳山。”
必須裝乖的時候，鳳殊還是十分的識時務者爲俊傑的。
鳳山見狀微微一笑，“少主，這可是你說的。將來不管你去哪我都會跟着去，不管你在哪，我肯定都會在。君臨有意見也是你需要去處理的問題，我可不管我的存在會不會影響你們的夫妻感情。”
“你這是賣面子給七姐？就算她不這麼說，我不這麼回答，你不也立場堅定，早就打算好了跟着我到地老天荒？”
鳳殊很想要吐槽他之前明明就已經在君臨面前挑釁過，說什麼不管她洗澡還是睡覺，他都會如影隨形，現在卻又一本正經地表示他從現在開始纔會這樣做，完全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別理他，剛纔就已經說些瘋瘋癲癲的話。”
如果只是兩人獨處，可能她還沒有那麼容易和人快速拉近距離。但是因爲鳳殊和君臨的關係，鳳小七覺得她對蕭崇舒的親近感加深的很快。
正常情況下，沒有幾十年時間的鋪墊，她都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程度。基於對鳳殊和君臨的信任，以及鳳家的情報網，她對蕭崇舒的熟悉感纔會伴隨着極好的初次印象而快速展開。
“崇舒又說什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話了？”
“我只是說看你們這動不動就頓悟的架勢，很容易出事，所以將來和七七絕對不考慮結印的事情，以免因爲我過於弱小而拖累她。”
蕭崇舒可憐兮兮地示弱。
鳳殊“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鳳山愣了愣，緊接着兩眼微眯。
她很危險。
“崇舒哥，七姐真的不喜歡這麼弱的類型，你要是一直這麼說話，總有一天她會厭煩的。”
“七七，放心，我可是十分踏實上進的青年，不會只說空話不做事。”
“暫時聽聽。”
鳳小七現在可總算是體會到了鳳殊之前的話了，男人的嘴，聽着就好，至於是真是假，真有幾分真，假又有幾分假，到時候就知道了。
“聰明的女人真的不好騙啊。”
蕭崇舒誇張地表示他很泄氣。
“你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嗎？居然想要通過欺騙的方式來獲得感情？騙得了一時，難道還能騙得了一世？當真蠢到無可救藥的女人，你也不可能看得上吧？歸根到底，其實是你自己的需求決定了你未來伴侶有可能的高度。到不了那個高度的人，也不會被你認爲值得追求。”
“七七，你這是在笑話我眼光高，還是在表揚自己天生就處於高位？”
“不需要自我表揚，能夠在這個年齡到達我現在的實力和高度的女人，屈指可數。”
鳳小七可不是自我吹噓，更不是驕傲自滿，她是當真認爲現在所有一切都是得益於家族和自身的堅持，有那麼一點點成就，完全都是實打實在戰場上累積起來的。
“所以是我撿到寶了？”
“崇舒哥，七姐的確是寶沒錯，但她可是她自己的寶，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小九啊，你難道也要成爲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嗎？明明說好了會成爲我的助力的嘛。”
“絆腳石？有意思。要是少主願意，我會讓你眼裡的小小石頭變成連綿羣山的，保管你怎麼突破都突破不進來。”
鳳山心想也許他真的可以這麼做，低配版想要迅速升級進化，當然少不了刺激。看在七小姐的份上，他幫點小忙總是可以的。
“鳳山。”
鳳小七眼神警告他不要太過分。
“七姐，你可別冤枉人。鳳山也是爲了你們好。要是連我們這一關都過不了，崇舒哥壓根就沒戲。太爺爺他們可都是看着你長大的人，對你的喜愛隨着歲月遞增，怎麼可能容忍隨便來一個小子就將你帶走？”
鳳殊倒是第一時間明白了鳳山的用意。
鳳山含笑看了她一眼。
總是這麼善解人意的話，他真的很難辦啊。又不能主動離開，或者被動失蹤，未來距離肯定是拉近而不是疏遠的，這個尺度問題，當真不好把握。萬一哪天當真了，到底是她會倍感頭疼，還是他會深受煎熬？
“你在笑什麼？怎麼笑得這麼-猥-瑣？好像想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七小姐，看來你我無緣啊，少主雖然和我認識的時間短，但明顯更加相信我爲人正派。”
鳳小七聞言翻了一個白眼。
“我看你果然是高配版，比蕭崇舒更加沒有自知之明。”
鳳山揶揄道，“看，現在就算埋汰我，也會首先嫌棄你。這就是七小姐的風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蕭崇舒反應很快，“這叫誠信，是特別好的美德。”
“噢哦，希望這個美德常伴你左右。”
“鳳山。”
這一次，輪到鳳殊警告他說話要注意了。
“沒問題，少主。保證閉嘴。”
他非但閉嘴了，就連眼睛都閉上了，一副準備休憩的模樣。
“明明年紀也不大，怎麼就這麼愛裝模作樣？怎麼辦，我又覺得難爲你了。”
鳳小七表示對不起，包袱居然就這麼被動地丟給她了，而且這包袱還有點重。
鳳殊哭笑不得，“沒事，七姐，說不準情況正好是相反的。我畢竟實力太弱了，能夠成爲鳳山的靠山，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說不準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要成爲他的靠山？
鳳山卻猛地睜開了雙眼，臉上表情莫名的銳利。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啊，絕對不是小看你，真的。你們實力都比我強，我不可能會去嘲笑實力比我厲害的人，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是真的感激你成爲我的護衛。老實說，夢夢偶爾也會想要出去溜達溜達，它不在身邊的話，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自己沒有辦法自保的。”
鳳殊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示弱。她總覺得不這麼解釋一番，似乎氣氛就會因此而變得尷尬。
鳳山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三秒鐘，便又合上了雙眼，像是倦極了，才終於睡了過去。
蕭崇舒看了一眼君臨，腦海裡飛快掠過一個念頭——幸好老四不知道。至於爲什麼是幸好，又是不知道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反正那一瞬間，氣氛真的太奇怪了，似乎又什麼危險的東西呼之-欲-出那般。
鳳小七並沒有發現暗流涌動，只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但那種直覺消失得太快，她很快就放過了對那一絲不對勁的追查。
“不是說快醒了嗎？怎麼他還不醒？”
“你們要是有別的事情要做，也可以離開的。沒關係，有夢夢和鳳山在這裡，不會有事的。我也會在這裡看着他。”
鳳殊不覺得君臨會發生任何問題。他這一次的頓悟依舊很順利，最起碼，她此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行吧，那我走了，要去訓練室鬆鬆骨頭才行，太久沒有活動了，感覺整個人都要枯萎了。”
蕭崇舒理所當然地被鳳小七帶走了。
夢夢也覺得無聊，眼看君臨沒什麼異況，也緊隨其後去了訓練室。
“你想要成爲我的靠山？”
好半晌，鳳殊才意識到，這是鳳山的聲音。
他依舊閉着雙眼，像是在睡覺，然而毫無疑問，是他在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