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們的笑容,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來?
戚霏在心裡感慨着,其實,不見得就會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因爲她也曾在宮中生活過,那些虛僞的面具,讓她恨不得一一的都撕下來,但是想到那些人都是可以幫助到姜昊的,便硬生生的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壓到了心底深處,不讓它再次翻騰出來。
如今,她也要再繼續壓抑着,倒不是爲了自己的心上人是否可以坐得上那個皇位,而是因爲,她需要幫着他一步步的穩妥向前罷了。
“霏兒,快到這兒來坐。”柔太妃見到戚霏時,那表現得叫一個親近,令其他太妃紛紛側目,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分明都是想要看着戚霏的好戲罷了。
這小兒女的事情,宮裡的這些貴人們雖然都不太會明着說起來,但是茶後必是會談論起來的,估計着對戚霏與姜明訂婚一事,都持着不同的態度吧?
“是,太妃。”戚霏向柔太妃屈了屈膝,表現得相當的恭敬,心裡對柔太妃有着諸多的腹誹,但是臉上的笑容始終都淺淺的掛着,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當戚霏移到柔太妃的身邊時,這柔太妃立即就握住了戚霏的手來,輕輕的晃了晃,好像與戚霏有多麼的親近似的。
當然,這些都是唬人的!戚霏到底有沒有將柔太妃放在眼中,這都是未知數呢。
戚霏也不急於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只是聽着那些貴人與太后說說笑笑,像是完全不在意柔太妃的身邊坐着誰似的,但是他們的餘光卻時不時的掃向戚霏,他們那些複雜的眼神好像會說明許多的問題似的。
不知有誰突然怪責起皇后來,說是皇后在清晨時來這邊請過安以後,便沒有再過來瞧着,畢竟今兒是上元節,大家都是要聚在一起團團圓圓的。
戚霏冷眼瞧着這些人,在心裡暗暗的猜測着,到底哪些人是站在太后這邊,哪些人與柔太妃有關的。
其實,這些都是做不得準的,畢竟有太多的人,心裡一套,表面一套的。
“不急”太后緩緩的說道,“哀家讓皇后幫着抄了幾份經,估計着快要送過來了。”
太后哪裡會讓皇后來做這等事情來?不過是想用三言兩語就將這些不省事的太妃打發了,從前,當她是後宮之主時,這些女人就時不時的爲難着他們。
如今,先皇已逝多年,他們都將主意打到了皇上的後宮去,這哪裡是太后能夠容忍的,但是從來都是隱忍着不發,卻是爲了皇上更多些呀。
“太后!”戚霏突然起了身來,向太后屈了屈膝,笑着說道,“如若有佛經需要抄寫,哪裡需要勞煩皇后,還有我呢,太后可是說過,這些事情以後都會讓我來做的。”
戚霏的話令太后挑了挑眉,便聽太后道,“瞧瞧哀家的記性,實在是不行了,這還有霏兒能幫哀家呢,竟然沒有想到。”
當戚霏起身時,就將她的手很是自然的從柔太妃那邊輕輕的抽了出來,相當的自然,完全看不出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來,但也實在是給戚霏自己解了圍來。
她與柔太妃親近,可是不會讓太后的心裡好受的。
畢竟,這柔太妃的心思未必就能夠瞞得住許多人,他們極有可能會知道姜昊的狼子野心,都是由着柔太妃來引導的吧?再者說,太后哪裡就能允得像姜昊這樣的人出現?自然對柔太妃也不會待見。
戚霏很清楚的知道,既然自己那一番心思都壓在了太子的身上,那麼,就不要與柔太妃有太過親密的接觸,即使是表面上的也不行。
“太后,這些是已抄好的經書,望太后過目。”戚霏向遠遠站着的小丹使了個色,就見到小丹立即就走上前來,將不知之前藏於何處的盒子取了出來,交到戚霏的手上來,由着戚霏遞到太后身邊的宮女手中。
這一下,戚巧怕是有些不太願意了。
戚巧
可是不知道,戚霏會在這個時候都送上抄寫好的佛經來,不得不說,戚霏實在是太有心機了,而且這個盒子完全沒有放在自己與侍女的身上,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送到了太后的面前,實在是令人太過氣惱了。
太后打開來看,便微微的點了個頭,算是對戚霏很是讚賞。
戚巧瞧到太后的這般模樣,又想到太后其實很少會對旁人露出滿意的神態來,對戚霏當真是越發得不喜歡,又急於想要太太后的面前表現出什麼來。
問題是,時機不到,戚巧只能忍受。
戚霏像是感覺到戚巧的焦躁不安似的,相形之下,戚雙似乎要更勝戚巧一籌,因爲戚雙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看起來,對於這些事情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似的。
“很好。”太后讚道,“你這孩子最是穩當。”
“謝太后!”戚霏笑着向太后屈了屈膝,又道,“這裡還有一份禮,望太后笑納。”
還有一份禮?太后一愣,瞧着戚霏身後的丫頭,又像是變戲法子似的,變出一個小盒子來,隨即,太后便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戚霏說道,“你這個鬼機靈,總是會有這麼多好點子來。”
此時,太后越是開心,柔太妃越是不開心,怕是柔太妃怎麼樣也沒有想到,戚霏會爲了保險起見,將東西都藏得嚴嚴實實的,令旁人根本就尋不到半點痕跡來。
柔太妃往戚巧的那邊,幾乎是惱火的瞧了戚巧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來。
一直以來,柔太妃都在與戚巧互通有無,但是戚霏備了兩份禮的事情,卻是從來就沒有聽戚巧提及過的,也不知道戚巧是沒有本事將這些事情都打探得清楚,還是戚巧有意於隱瞞。
此時的戚巧也是相當的好奇與緊張,想要知道,戚霏爲何會備出第二份禮來,這禮又是有着什麼特別的?
最重要的,今天是什麼特別日子,可以讓戚霏如此的大費心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