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李喬喬看着安翊臣那強硬的架勢和眼底的不屑,心底很是不爽,正欲發作,但感受到無數人凝聚在他們三人身上的目光,只得握緊手心,咬着牙齒,努力的在臉上溢出一絲微笑,身體稍稍朝着安翊臣靠近,外人看來,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呵呵,真沒想到,六年不見,你這小丫頭已經嫁人了,而且還是嫁給安少,恭喜恭喜。”陸子宣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朝着安翊臣伸出手來,心底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更多的卻是說不出的欣喜。
“我們也同樣沒有想到呢,六年之後還可以看到陸少,還以爲你已經殉情了,現在見你完好無事,正是再好也沒有了……”安翊臣心底煩躁再度涌現,視線與陸子宣相平,兩人的臉上雖然都笑着,但重重握在一起的手和兩人眼底隱隱閃過的挑釁,只有離他們最近的李喬喬可以感覺到。
“幾年不見,安少還是這麼會開玩笑,我陸少只會得到幸福,怎麼會是殉情的人呢?”陸子宣哈哈的笑了,但卻明顯的感受到自己手指上傳來的冰冷,假裝無事的收了回來,“安少,我跟喬喬丫頭自小相熟,不知道可否邀請她跳支舞敘敘舊呢?你這個當人家老公的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吃醋吧?”
“當然,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話。”安翊臣迎上了安翊臣那挑釁的目光,突然笑了,笑得嘲諷,笑得輕屑,笑得毫不在意——
“那麼,哥們,謝了!”陸子宣閃身過來,一把將有些呆愣的喬喬拉扯了過來,含笑的俯身,溫柔的凝視她,“怎麼了?丫頭,不願意?不想跟我跳舞?”
“我的榮幸!”李喬喬霎時覺得微微鬆了口氣,淡淡一笑,臉上的高傲微微收斂,換上了屬於美麗女人的嫵媚和嬌柔。
陸子宣滿意一笑,攬住她的腰,勾脣笑了笑,“那請吧……”
“陸大哥,好久不見。”兩人滑入舞池,李喬喬率先開口,美麗嬌豔的臉上淺笑嫣然。
“真意外,我以爲你會先質問我,爲你的老公打抱不平的說。”陸子宣望着眼底變得成熟了很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你恨他?爲什麼?”李喬喬直言不諱的問。
“難道你不恨她?”陸子宣眼底喬喬看不懂的複雜眼神,輕聲問着,“說實話,你會嫁給他,我挺意外的,不過,這樣也好,還是恭喜你!”
“我也很意外,你看到我跟他結婚竟然會爲我高興,我以爲你會先問我過得幸不幸福,而不是先急着替我高興或者是恭喜我!”
李喬喬一個完美的轉身,舞步美麗飛揚,臉上那溫婉的笑容不變,但卻說了句令陸子宣有些愕然的話。
安翊臣坐在一處較安靜的座位上,看着那不遠處相擁跳舞的男女和他們臉上那和諧的微笑,突然嘲諷的笑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的冰冷酷寒。
呵呵,看來六年前他算錯的那件事,不論是他還是她都逃脫不了干係!
“他在看我們,你會擔心嗎?”陸子宣目光掠過,視線停在李喬喬的身上。
“就算讓他看見我在男人的身下,我用不着擔心!”李喬喬眸光劃過,美麗的眸子變得有些高傲起來,好像沒事一樣,毫不在意那些不但朝着自己瞥來的目光和竊竊私語的流言蜚語。
“你不愛他?”陸子宣聞言,很驚訝的開口,“我記得你過去可是很迷戀他的……”
“迷戀嗎?或許吧!”李喬喬嫵媚的眸子中退卻了溫柔,換上了清冷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晦暗複雜……
“是因爲那件事嗎?”陸子宣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開口問,“你還記得過去的事?”
“別忘了,她可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李喬喬隨即開口,笑容變得更加的苦澀了。
“可是現在安少的老婆是你——”陸子宣下意識的排斥李喬喬眼底的涵義。
“我不是他的老婆,只不過是安家的少奶奶罷了,別弄錯了!”李喬喬淡淡的糾正。
“有區別嗎?”陸子宣停下了舞步,眼底有着遲疑,更有說不出的心疼,心疼面前這個表面堅強,實則柔弱的小女人!
“當然。”李喬喬在看着他眼底的遲疑和同情的時候,表情一怔,然後,她抱歉的笑了笑,主動提起了當年的事,“我還記得當年有關你對小白菜另眼相看的事,想去看她嗎?改天我帶你去她的墓地看看,好久沒人去看過她了,看見你,她會開心的……”
“展顏……”陸子宣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你說的是……她的……墓地……”
“你不願意?那算了,畢竟那麼多年了,能記得她的有幾個?罷了,我累了,想要上樓了,再見!”李喬喬漠然笑了,很不給面子的轉身朝着大廳盡頭的長長樓梯走了上去,無視所有那刺在她背後的異樣目光。
陸子宣一下子愣住了,半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在意,喬喬就是這樣任性,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李揚威早就看到了這邊的動靜,端着兩杯雞尾酒走了過來,遞給陸子宣一杯,兩人乾杯,一飲而盡之後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有些抱歉替自己的妹子解釋說。
“你妹子好像變了很多。”陸子宣想了想,緩緩的說,眼底滿是疑問。
“嗯,自從六年前那個單純的小丫頭遭遇鉅變之後,就變了,她心底一直內疚着,覺得是自己的錯,性格也就愈發的古怪了,誰的話也聽不進去,所以,我也是很無奈的。”
李揚威無可奈何的說着,眼睛在陸子宣身上定格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一臉拜託的說,“我說哥們,我怎麼忘記你的職業和身份了呢,我懷疑我妹子患了抑鬱症,大概是心結難紓吧,現在就拜託你了,幫幫她,ok?”
“你妹子剛剛約我去墓地……我還沒有答應她……”陸子宣微微蹙眉,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光。
李揚威不由的看向陸子宣,“兄弟,不過是陪她去展顏的墓地罷了,又不是要你去死,就看在我的面子答應她好不好?”
“我剛想說趕明兒介紹我的女人給你認識,然後讓你陪着我們去找房子的,畢竟我回來這段時間,總,你說是不是?”陸子宣的臉上帶着高雅而俊逸的微笑,笑容不深不淺的說出了這句無關的話,在這樣的氣氛裡卻顯得突兀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