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別墅,她穿着單薄的衣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望着鍾,正是午夜十一點,她開始合起雙手祈禱,口中念道:“保佑他,平安歸來。”
“姑娘,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坐在這?去休息吧?”打掃的僕人見到她驚訝道,於是勸道。
她輕輕一笑:“不了,我等他。”
“你……”那僕人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見她如此堅持也只好搖頭嘆息着離開,整個客廳的燈光全熄滅了,只剩下一盞昏黃的,而她單薄的身影坐在那兒,堅持着,等待着,祈禱着。
滴答,時針指向十二點。
蘇子混身冷得發抖,可是卻混然未覺般一雙黑眸擔心的朝着門口方向望去,握在一起的雙手越來越越緊。
人說,女人的第六感最靈了。
想到這心緩緩下沉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蘇子將雙手合成拳頭緊緊放在胸口不斷祈禱:“上天保佑他平安無事,平安回來,平平安安!!!”
滴答,時針指向凌晨二點。
蘇子的脣己經凍成了淺紫色,整個身子縮在沙發上不停的哆嗦,是冷?是怕?是擔心?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心裡不斷膨脹,當聽到時針又針向凌晨四點發出滴答聲的時候眼淚大顆大顆無聲的掉了下來,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坐在車裡朝她笑,邪氣而魅惑。
“就這麼走了?”他伸手指向自己的脣,眼神深邃。
“呵呵,吃醋了?”他在她耳邊輕笑,聲音沙啞。
往日種種像影片般在腦海中倒帶,這才發現他對自己來說竟是那般重要,重要到任何傷害都不在是傷害,蘇子伸手緊緊環住自己開始小聲的哭了起來,她很怕,她很不安,她很忐忑,可是她能做的就是在這裡整夜的等下去,等到脖子都僵硬了,等到身體都凍僵了。
安夜,你一定不要有事,我們還要一起走下去,走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又傳出滴答的一聲,蘇子整個人身體的力氣都像要抽去了一般,臉色煞白,他,凌晨六點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她混身一震,回頭的時候己看到幾個弟兄神情焦急的將安夜扶了起來,而他,近乎昏迷。
“安……安夜……”蘇子倏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眼裡不知不覺間己盈滿了淚水,無聲流下。
“快,快叫醫生!”一個兄弟朝僕人大聲咆哮。
另幾個扶着他便朝二樓上去,只見安夜臉色慘白的只有一雙脣仍那麼鮮豔紅潤,妖魅依舊,而他經過的地方全是血,鮮紅的色蜿蜒成了一條溪流……
蘇子腦子嗡的一聲巨響差點就要暈了過去,可是她伸手死死的扶住沙發撐住身體,大口大口喘息着,想開口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塞住了,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視線模糊的只能看到幾個黑點。
“怎麼回事?!”安妮的聲音乍然響起,卻不像她那麼驚慌忐忑,她十分冷靜。
幾個兄弟異口同聲:“安姐,夜少被突然襲擊了!”
“是呀,我們剛叫了醫生應該馬上就來!”另一個接嘴道。
安妮皺起眉頭然後將安夜扶了進去並對另幾個弟兄道:“任何人都不準進來,他的傷,我親自醫。”安夜至小便不愛讓別人看到自己受傷的一幕,所有傷全是他自己醫,實在不行則是由她,因爲,他的身份危險到可能連一個醫生都是來暗殺他的人。
“可是……”兄弟們似乎有些猶豫。
“將整個別墅包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隨時警惕着,有任何不明人接近就立刻斃了,其它事等夜醒來在說!”安妮神情凝重的說完便立刻摔上門發出嘭的一聲。
其它幾個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點頭,各自行動起來。
聽完這一切的時候蘇子的心像是經過了劇烈的撞擊般,漂浮着找不到着地處,驚慌未定,瘦弱的身子孤獨的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臉上淚痕仍舊清晰,一雙眸中早己佈滿了血絲,全是她對他的擔心和緊張。
“蘇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夜少?”其中一個弟兄走過來對她道,見她臉色竟那麼差便皺起眉,還想說什麼被另幾個拉走了。
蘇子在原地不斷深呼吸吐着氣,過了很久才擦乾淚水朝二樓走去,走的時候二隻腿都在顫抖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毎當她看到那些血跡就在自己的腳底時心痛得如被刀刺穿一般,他究竟受了怎樣的重傷?!!
“……安妮,我能進來看看他嗎?”蘇子走到門外時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了出口,整個人焦急不己。
裡面很久才傳出一個冰冰涼涼的聲音:“不行,他現在正重傷,需要緊急醫治。”
蘇子聽了之後微弱的眸光閃爍了下,然後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求你,求你讓我看他一眼。”語音剛落己淚流滿面,她在家裡等了他整整八個小時,等到血液都冰冷凝結了,只希望能看看他,安慰他,哪怕只是看着不說話也好。
門突然開了,安妮冷豔的面容出現眼前,一雙黑眸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他受傷的時候只有我纔可以靠近,你爲什麼非要我說出口才肯走呢?”
蘇子聽了幾後剎時間向後退了幾步,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透明瞭。
安妮不動聲色的笑了一個,然後回頭重重摔上門,將她關在門外。
爲什麼,爲什麼我只是想看他一眼都不行?
蘇子站了很久才緩緩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臉傷心的哭了起來,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流出,她小聲的哭小聲的呼吸,生怕驚擾了裡面的人,可知,一想到他受傷而她不能陪在身邊有多痛嗎?她恨不得拿槍也朝自己身上打幾槍!!!
他受傷的時候只有我纔可以靠近,你爲什麼非要我說出口才肯走呢?
多麼,多麼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