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向着鮮卑山神行李。
“我柯比能以鮮卑山神的名義發誓，一定要將這些兄弟平安帶回去。一定讓他們順利的回到家中，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感受到山神的庇護。”
得知了大營被破，無臣氏被殺的消息。
柯比能的內心這會兒肯定是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被郭嘉虐的一血也就罷了，這關鍵時候慕容廣也出來搗亂。
大營沒了，反攻就成了泡影。
他苦心拉回的軍心再次四分五裂。
要知道軍心散了，想要再集中起來是千難萬難。
不僅如此，他柯比能還會有生命危險。
畢竟沒了紀律約束的鮮卑士卒還是很恐怖的。
看到衆人面色不善的眼神，柯比能心中有些慌了。
士卒們打了敗仗，心中怨恨難以發泄，一旦時機成熟就會爆發出來。
一旦這種怨恨爆發出來，就會發出無以倫比的破壞力。
很不幸，他柯比能就處在這個爆發的中心。
這些年，鮮卑士卒也沒少受首領的壓榨，他們心中多多少少的都會有些怨氣。
一旦怨恨爆發，他們平素積攢的怨氣也會隨之發泄。
發泄的對象自然是平素身居高位能夠壓榨他們的人。
軍官自然首當其中。
柯比能作爲最高首領，自然會是怨氣的集中爆發點。
眼見手下們對自己越來越不信任，柯比能心中有些慌了。
將士們！
柯比能忽然急中生智。
“由於無臣氏的無能，導致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決定了，立即帶着大家回到部落了。那裡纔是我們的家，只有我們部落的人仍在，就能夠捲土重來。只要我們的牛羊仍然在生小崽子，我們仍然能夠屹立不倒。沒有什麼事是能夠難住我們鮮卑人的。趁着漢人尚未追上來，我們趕緊撤回去。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捲土重來如何？”
他再次向着鮮卑山神行李。
“我柯比能以鮮卑山神的名義發誓，一定要將這些兄弟平安帶回去。一定讓他們順利的回到家中，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感受到山神的庇護。”
雖然有些不知所云，但衆人的神色明顯緩和下來了。
不得不說，鮮卑山神還是有些作用的。
見到衆人的怨氣被沖淡了，柯比能這才鬆了口氣，他後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諸位，一起上馬，營地我們就不去了，立即返回部落。”
柯比能立即下令道。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他要立即趕回去。
就算是這八萬人都死在這裡，但他們柯比能的部落仍然是最強大的。
只要給他三五年的時間，他仍然能夠打造出一支五萬人的軍隊。
衆人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得上馬跟隨柯比能撤退。
這一次，柯比能繞過了大營，向後方馳去。
剛走了沒多久，又有一對殘兵敗將奔來，赫然就是柯比能留守在部落了的族弟禍奇。
禍奇看到了柯比能，立即哭喪着臉喊道：“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看到禍奇這麼說，柯比能心中再次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出現了。
不要說！
他剛想提醒禍奇，但已經是無濟於事了。
禍奇見到柯比能，那張嘴就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說了出來。
“完了，全完了，該死的漢人帶着扶餘國的士卒趁着夜色攻了過來。他們手上有一種會發光發火的瓶子，每扔出一個瓶子，就能引燃整個營帳。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夜之間，我們的營寨都被燒光了。那些可惡的扶余人還挨個的割下鮮卑人的腦袋，連女人和小孩都不放過。整個鮮卑山下都是鮮血。”
禍奇機械的說道。
或許是受到了刺激，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
如今看到了柯比能，這才發泄出來。
雖然他連哭帶嚎，聲音悽慘，但衆人還是聽到很清楚，也很明白。
鮮卑完了！
漢人和扶余人趁着他們南下的時候率軍偷襲了他們的老巢。用火器焚燒了他們的營帳，打敗了他們留守的人馬，愛割人首級的扶余人徹底的屠戮了他們的親人。
這樣一來，一切都完了。
他們的部落，他們的親人，他們的牛羊，他們的一切。
都隨着這一場戰爭化爲了烏有。
該死！
柯比能忽然拔出了彎刀一刀將禍奇砍翻在地。
他好容易安撫了衆人即將暴走的情緒，這個混蛋不合時宜的話又將衆人的怨念挑了起來。
禍奇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了。
他兀自圓睜着眼睛，不清楚柯比能爲什麼要砍他。
要知道，他可是沒日沒夜的來告訴柯比能這個消息的。
砍翻了禍奇，柯比能兀自有些不滿意，當下又砍了幾刀。
“讓你胡說八道，讓你假傳軍情，讓你亂我軍心！”
很快，禍奇已經一片狼藉了。
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分辨不出這個屍體是誰的了。
砍殺了禍奇，柯比能心中一口怨氣似乎出了不少，但是他很快就覺得周邊有些冷。
那些人，剛纔還大喊着要跟他一起打回去捍衛鮮卑尊嚴的手下，此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他們的眼睛沒了激動，沒了希望，也沒了生機。
柯比能知道，部落完蛋的消息徹底的壓垮了他們的信念。
“大家不用慌，禍奇是胡說八道，我們的部落固若金湯，怎麼可能就這麼淪陷了呢？”
柯比能沙啞着聲音喊道。
衆人仍然沒有什麼東西，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空氣。
大家聽我說！
柯比能舉起了右手：“我以鮮卑山神的名義……”
這是身邊的一名士卒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拔刀將柯比能砍翻了。
滾尼瑪的鮮卑山神！
草泥馬的鮮卑山神！
去尼瑪的鮮卑山神！
老子不幹了！
說着瘋狂的砍殺柯比能！
瘋狂是會傳染的。
很快數百人都加入了這個序列。
他們心中憋着一口怨氣，如果不發泄出來的話，恐怕會燒死自己。
發泄的對象自然就是這個每天給他們灌輸鮮卑山神的柯比能了。
可憐的草原雄鷹，這會兒已經被砍成了肉醬。
臨死前，他仍然在重複一句話。
“狗日的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