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住院部四樓,李得勝又專程去找了醫生,想詢問一下王老師的病情,醫生告訴他說王老師的傷勢相對較輕,只是頭部受了點傷,,休息一段時間後應該可以恢復,不過現在仍然處於昏迷中,李得勝再三叮囑醫生
一定要把王老師和張曉曉搶救過來,如果他們醒來第一時間務要和他們取得聯繫。
回到重案隊,李得勝立刻就召開了會議,等人都到齊以後,他面色凝重的說:“從目前的情況看,兇手窮兇極惡,隨時還有可能再去殺人,如果我們不能馬上採取有效措施去制止他,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那是一條條人
命啊,同志們。”說到這裡,他看着高玉霜說:“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玉霜,你先說說驗屍報告吧。”
此刻的高玉霜正在本子飛快的寫着什麼,她的眉頭一直皺着,聽到李得勝叫她,她放下手中的筆,嚴肅的說:“死者李玉清,男,35歲,系一名初中老師,昨夜十點至十一點之間被兇手殺害,死亡原因是腦部受到重擊,
導致窒息性死亡,從傷口的形狀來看,兇器應該是錘子一樣的鈍器,死亡前沒有發生過搏鬥,指甲縫裡也沒有找到皮屑和毛髮。”
說到這裡,高玉霜停頓了一下,她擡起頭來看着大家說:“王老師頭部的傷也是被這種兇器擊打的,但是擊打力度明顯小了很多,兇手好像不是刻意要致他於死地,張曉曉脖子上的勒痕,經鑑定,用的是一種農村很常見
的馬繩,在勒的過程中,兇手也沒有用全力,可能是他突然良心發現,不忍心向一個小孩子下手。”
李得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看着蔡鵬說:“菜鵬,說說你那邊發現的情況。”
菜鵬拿起桌子上的一沓紙,大致看了一下,然後說:“當時進入磚窯裡的人太多,發現屍體的現場已經被破壞,在麪包車上提取到的指紋和毛髮,經過比對,除了這三個人的以外,沒有別人的,車內的血跡通過DNA測試,
是死者李玉清的。”
“大馮,車牌號查了嗎?戶主是誰?”李得勝轉過臉看着大馮問。
“交管部門已經幫忙查了,這輛車是李老師李玉清的車。”
“什麼,是李老師的車?”陳佳大吃一驚的問道。
大馮點點頭說:“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看門的老王頭說李玉清當天晚上出校門的時候沒有開車啊,
他的車怎麼會跑到磚窯頂上呢?”
“看來只能等王老師清醒過來以後,我們才能得到一點線索了。”陳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
“案子現在已經很明確了,大家談談各自的看法吧。”李得勝儘量平息自己的情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
高玉霜首先開了口,她說:“這應該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案。”
“快說說你的看法。”李得勝迫不及待的問。
高玉霜看了李得勝一眼,然後鄭重的說:“從驗屍報告可以看出,兇手的目的就是爲了殺死李玉清,而並不是另外兩人,所以在作案的過程中,他對那兩個人的下手纔會沒那麼重,那麼他怎麼知道當天晚上李老師一定會
出校門,他又是怎麼找到機會對這三個人下手的,我覺的兇手很可能已經在暗中觀察這三個人很久了,或者說兇手就是他們的熟人。”
高玉霜的話音剛落,陳佳就忍不住的說道:“我贊同玉霜姐的看法,兇手一定是在李老師出校門以後,在暗中跟蹤着他,找到合適機會後才下的手,並且他對這三個人的襲擊肯定有一個先後順序,很可能是他先用兇器襲
擊了李玉清,然後才襲擊的王老師,至於他爲什麼沒有擊打張曉曉,而是改用繩子勒,我有點想不明白。”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杜峰,開口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這兩位老師被兇手襲擊的時候,是毫無防備的,而張曉曉則不同,他應該是無意中看到了兇手作案的過程,所以纔會被兇手抓到,可是抓到他以後,他大吵
大鬧,兇手害怕他的吵鬧引來村民,而當時也來不及拿錘子,所以纔會用隨身帶的馬繩勒暈了他。”
在場的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他們仔細品味着杜峰說的那些話,還是李得勝先打破了平靜,“據嶽支書說,那個磚窯裡死過很多人,村子裡的人都不敢進去,那他們三人肯定也不例外,特別是張曉曉,他一個小孩子,半夜
三更怎麼敢去那裡,所以我認爲磚窯不是第一現場,兇手肯定是先把他們三人打傷,隨後用李玉清的麪包車把他們拋棄到磚窯裡的。”
大馮這纔回過神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很快就正兒八經的說:“這起案子和前幾起案子的兇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我們之前的種種判斷,可以證明兇手是個心裡很自大的人,五天時間內他在嶽窯村殺了兩個人,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並且那天晚上剛住進嶽窯村,他就作案了,這說明他是刻意挑選的作案時間,其目的就是尋找心理上的刺激。”
說完,坐在他一旁的蔡鵬說:“我支持大馮的意見,我也覺得兇手很自信,他作案後在死者身上留下的那些符咒就說明了這些,我已經把符咒標誌傳到了國際刑警組織,他們答應說會盡最大努力幫助我們,我們只要弄懂
了這些符咒的意義,那麼兇手爲什麼殺人,殺人遵循的規律,我們就可以掌握。
經過一番分析討論以後,案子似乎明朗了許多,李得勝做了一些工作部署,就散會了。
剛走出會議室,李得勝就叫住蔡鵬說:“你和我再去一趟嶽窯村。”
蔡鵬急忙點頭說:“好的,我這就去帶上工具箱。”
再次返回嶽窯村的時候,警車周圍馬上就圍了很多人,他們都爭先恐後的上前詢問案情的進展,大家紛紛表示,這幾天晚上都不敢隨便出門,甚至連去廁所都得有人陪着,面對他們的恐慌,李得勝一邊安撫一邊保證說,
一定會爭取早日破案,還嶽窯村一個太平,聽到這些話以後,人羣才漸漸散去。
他們兩人先去了嶽窯初中,李得勝覺得高玉霜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兇手肯定對這個初中的人非常熟悉,至少說他應該在這個學校附近逗留過很久。
進學校大門的時候,傳達室老王神情慌張的走了出來,一見到李得勝就問:“李隊長,案子現在進展怎麼樣了?兇手找到了沒有?我都快瘋了,學校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死了人,一到晚上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害怕,
如果不是校長找到我和我說了那麼多豪華,我都不想幹了。”
看到老王頭嚇的臉色蒼白,嘴脣烏青,額頭上不停的冒着汗,李得勝安慰他說:“老王頭,你不用害怕,最近一段時間我們會經常來這裡,有可能還會常住,直到破了案子爲止。”
老王頭這才鬆了一口氣,低下頭自言自語的說:“那就太好了,有你們在我就不那麼害怕了。”說完,他擡起頭衝李得勝欣慰的笑了笑。
李得勝也笑了一下回應他,然後故作隨意的問道:“我問你件事,最近一段時間在學校附近,你有沒有看到有人經常在這兒附近轉悠?”
老王頭仰起臉,仔細的想了好一會兒說:“這個我倒還真沒注意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