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天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慌,嘴裡支支吾吾的說:“你,你……”他開始慌了,這也正是李得勝所希望看到的。
李得勝重重的抽了一口煙,然後慢慢把煙霧吐出來,“怎麼樣?張勇天。我說對了吧?”
“我,我不管你怎麼說,我要的是,是證據,拿不出來證據就別想定我的罪。”張勇天把頭轉到一邊,吞吞吐吐的說。
“你要證據是吧?那好,我問你,張勇天,你脖子上的玉佩哪裡去了?”李得勝盯着張勇天嚴厲的問。
張勇天急忙往脖子上摸了一下,然後遮遮掩掩的說:“玉佩,什麼玉佩?”
“你和謝怡婷的情侶玉佩,你別說了,你沒有,謝怡婷的玉佩現在就在停屍間裡放着,你的呢?”李得勝的話剛說完,不僅張勇天吃了一驚,就連陳佳也忍不住的看了李得勝一眼。
“哪裡有什麼玉佩?我從來不喜歡戴那些東西。”張大娃低下頭自言自語的說。
“那你擡起頭看看,這是什麼?”李得勝拿起玉佩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張勇天猶豫了好一會兒,但還是慢慢擡起了頭,他探着身子朝桌子上了看了一眼,陳佳急忙把玉佩拿起放在空中,當張勇天看到那個玉佩時,他被徹底的激怒了,這個玉佩他一直視爲寶貝,這是他和謝怡婷第一次誑街時
十元錢的買的,在當時也算是定情物吧,這麼多年,他一直戴在自己身上,連睡覺都不捨得取下來。
“把我的玉佩還給我!”張勇天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嘴裡大聲的喊道。
李得勝從陳佳手中拿過玉佩看了一眼,然後看着張勇天怒氣衝衝的說:“還給你可以,但是你必須得解釋一下,這細繩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李得勝的話讓張勇天一下子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剛纔自己一時性急,看到玉佩就沒把持住,可是他沒有
想到由於自己的不小心,玉佩上竟然沾有別人的血,明知道已經隱瞞不下去了,但是張勇天依然做了最
後一搏,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有氣無力的說:“血跡?什麼血跡?”
李得勝慢慢走到張勇天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說:“當時情況是這樣的,張曉曉看到兩位老師突然被你打暈,想試圖跑掉,但又被你給抓了回來,當他被你勒住脖子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掙扎,無意中把你脖子上的玉
佩給拽了下來,你把他勒暈以後,發現自己的玉佩不見了,所以就開始在地上找,但是由於天色太黑,路面上又太亂,你當時並沒有找到。”
張勇天不敢看李得勝的眼睛,他慢慢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得勝說:“能不能給我支菸抽?”
李得勝掏出一支菸點燃,然後放在他的嘴裡,張勇天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說:“我全部交待,這七個人都是我殺的。”
“哼,就爲了你信仰Z國的那個邪教?你以爲你是宗教的使者,還用信仰去殺人?”李得勝把手中的煙盒重重的摔在地上,怒目圓睜的說。
“這,這些你們都知道?”張大娃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包凱、謝怡婷、陳國棟這三人的死因你們應該都明白,就不說了,說說其他四個人吧,陳西玲這個人太傲慢,我在小餐館打工的時候,他經常對我充滿吆三喝四,天天唯我獨尊的樣子,那個大學生蔣玉青,她太愚蠢,
爲了一個不值得的男朋友,竟然要去自殺,這種愚蠢的人活着也是罪過,我只是成全了她,推了她一下而已。”
說到這裡,張勇天停頓了一下,然後輕嘆了一口氣說:“嶽長林這個人太懶惰,經常靠偷盜別人的東西過活,這樣的人不死也是廢物一個,而李玉清,我在學校食堂打工的時候就知道,他嫉妒王老師當上了初三班班主任
,經常在背後給人穿小鞋,至於那個小孩子和王老師,我並不是想要殺死他們,他們只是運氣不好,剛好被我給碰上了而已。”
據張勇天交代,從小缺少父母關愛的他,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觸到了Z國的教會,這個教會的教義讓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好像又重新找到了活着的希望,他自命不凡想當這個宗教組織的使者,他覺得自己是上天派來拯救
有罪惡的人的,於是,他就根據這七個信條殺了最有最有代表性的七個人。
每次作案前他都要去孤兒院看望那些孤兒們,給那些孤兒們過生日,帶他們去遊樂場玩耍,並且給予他們一些物質上的幫助,以此來贖罪,在準備殺害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會先來到死者的身邊,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以
便更好的觀察他們,跟蹤他們,爲自己接下來的作案做準備,他作案的時間並不固定,也沒有什麼規律可言,是根據孤兒院那些孤兒生日的先後順序作的案。
接下來,張勇天把犯罪的整個過程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每一個環節都沒有遺漏,直到此時,江城市七起連環殺人案才水落石出,陳西玲是死於傲慢罪,包凱是死於貪婪罪,謝怡婷是死於淫蕩罪,陳國棟死於縱慾罪,蔣玉青死於愚蠢罪,嶽長林死於懶惰罪,李玉清死於嫉妒罪。
經過一夜的審訊,張勇天對所有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第二天一早,重案隊就把此案提交給了檢察院,等待張勇天的將是死刑。
省廳領導爲重案隊全體成員授予了集體二等功,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稍微鬆了一口氣,作爲一名探員的良心,他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死者家屬和全江城市老百姓也有了一個交代。
在鮮花和掌聲中,重案隊全體成員說着笑着,慢慢的走遠,在未來等待他們的,也許將會是更多的大案要案。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