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給少爺洗個腦
“德拉科，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肖恩一臉輕鬆，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意思。
馬爾福有些驚訝，但他還是解釋道：“我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說到一半他又有些後悔，頗爲惱火地想着：我幹嘛要對他解釋啊？
肖恩嘿嘿一笑，他搭在馬爾福的肩膀上：“聽着，夥計，我明白你來自什麼家庭，所以，靠幾句話我也並不指望能改正你的想法。”
馬爾福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他一直覺得自己並不需要改正。
肖恩繼續說道：“請恕我冒昧，德拉科，你認爲，純血巫師的優勢在什麼地方？”
馬爾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高傲地揚起了腦袋。
“純血生而高貴，血統就是我們的優勢。”
肖恩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具體呢，德拉科，你認爲純血統具體的優勢體現在哪裡？”
馬爾福噎了噎，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當肖恩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想法也就是剛纔的答案，下意識地就冒了上來，可肖恩一旦刨根問底，他有些惱火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回答。
天賦？眼前的肖恩年級第二，他的朋友，那個棕毛的赫敏·格蘭傑，也不是純血統，是年級第一。
人脈？的確，他的父親和許多魔法部的高官交好，甚至部長競選也要來爭取馬爾福家的支持。可肖恩呢，一個完全沒有魔法背景的人，三年不到，他就結識了多少人？
馬爾福雖然驕傲，但他不傻。就說肖恩的朋友，波特家的那個臭小子雖然讓人厭惡，但不得不承認，波特家在魔法界還是有一定實力的。隆巴頓家的那個圓臉蠢蛋，他的父母是馬爾福家雖然討厭但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傲羅。就連紐蒙迦德都有人願意和他結交，那個肖恩創辦的黃金黎明俱樂部吸納了許多表現優異的巫師，裡面就有不少純血統。
這還不是關鍵，肖恩這小子太會討人歡心了，學校裡的教授喜歡他喜歡到不行。甚至，那個自己父親一直都很崇拜甚至需要仰望的格林德沃，他也對肖恩青睞有加。
拋去天賦和人脈，還能談什麼，財力嗎？那傢伙雖然並不像自己一樣喜歡聆聽金加隆在口袋裡碰撞的聲音，但他花起錢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有時候甚至比自己還豪氣。
馬爾福找了一圈，他試圖想要說出純血統的具體優勢，可最後悲哀的發現，在肖恩這個麻瓜出身的巫師面前，血統似乎並不能證明什麼。
這讓一直以來都認爲自己高人一等的馬爾福相當惱火，他有些惱羞成怒地拍開肖恩的手。
“有什麼好說的，純血統生而高貴，這是巫師千百年以來的常識！常識懂嗎？”
肖恩絲毫不介意地又把手搭了上去，他揚了一下眉頭：“嘿，夥計，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馬爾福一副驕傲的模樣。
“對於純血統的解讀，你誤會了——不，準確來說，非常多的人，甚至包括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朋友的父母，都誤會了……”肖恩放緩放低了聲音。
馬爾福立刻怒視向他。
肖恩則微微一笑：“嘿，德拉科，你還記得，二年級的時候，我曾經失蹤了一段時間嗎？”
“說這個幹嘛，你當初再次出現我還遺憾了很久呢。”馬爾福冷哼一聲。
“你就不好奇我去哪裡了嗎？”
“誰要關心這個？”
“嘖嘖……”肖恩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他揮動魔杖，教室的門被牢牢鎖住，窗簾也被拉了起來，整個房間內變得昏暗。
馬爾福被肖恩的動作給唬住了，他立刻就意識到，肖恩可能要跟自己講出什麼驚天的秘密。
“我呢，見到了——”肖恩故意拉長了尾音，直到馬爾福已經不自覺地把耳朵湊過來，他才極其小聲地給出了答案，“薩拉查·斯萊特林……”
“怎麼可能？！”馬爾福少爺驚慌地看向肖恩，哪還有那副驕傲的姿態。
肖恩淡淡一笑：“當然不可能是斯萊特林本人了，但我進入了他的記憶碎片之中。”
“你、你看到了什麼？”馬爾福很不想相信，可他只是微微思考一下就發覺肖恩很可能說的是實話。
對方失蹤地太突然了，而且教授們剛開始的表現也並不像是肖恩出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他清楚地記得，肖恩失蹤的第二天，鄧布利多教授的表情還很嚴肅呢。
而能夠讓鄧布利多教授也找不到肖恩去向的，還在城堡之內的，那就只能是與建校四巨頭相關的東西了！
肖恩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跟我講述了純血統巫師的歷史，其中甚至還提到了馬爾福家族，比如說——馬爾福莊園的具體位置和隱匿方法……”
聽着肖恩口中報出的地址，馬爾福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他們家的莊園一直都是隱藏着的，而肖恩這個麻瓜家庭出身的人不可能知道那個位置——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見到了斯萊特林！
上鉤了……肖恩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立刻，他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馬爾福立刻問道。
“唉，德拉科，你知道嗎？斯萊特林即便死去，他的記憶碎片也一直在觀察着這座城堡——”
“怎麼可能？！”馬爾福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不信？不信的話你可以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去到你們的公共休息室，找到那塊印有斯萊特林畫像的彩色玻璃，仔細觀察，在腳踝處有一條碧綠色的小蛇——你可以輕輕地敲一下，然後，你就可以聽到斯萊特林來自過去的低語聲……”
馬爾福的胸膛快速地起伏了兩下，如此具體的描述，即便還沒有親眼看見，但他已經完全相信了肖恩。
“那、那斯萊特林說什麼了？”他有些熱切地問道。
對於純血巫師而言，薩拉查·斯萊特林堪稱精神領袖。
肖恩痛惜地搖了搖頭：“可能，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爲什麼？嘿，肖恩，我已經足夠成熟了。”
肖恩露出一副猶豫的模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說——”肖恩的語氣裡帶上了不屑與失望，“一羣蠢貨。”
“怎、怎麼會……”這個答案讓馬爾福始料不及。
“後來的純血者們已經忘記了血統的本質……”肖恩模仿着斯萊特林那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只知強調自己的血統，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馬爾福緊張地嚥了口唾液。
肖恩已經站起身來：“我，薩拉查·斯萊特林，我開創了霍格沃茨，建立了密室，帶領巫師們開啓了一個新的時代，我、我當時的弟子，我們爲自己的血統而自豪——可是！”
“後來者們卻忘記了！高貴的血脈天生而來，但他們卻沒有好好的利用！巫師纔是載體，血脈只是榮耀的籌碼！”
“可笑的爭鬥，無知的驕傲，當純血者們的口中只剩下血脈的時候，誰還會承認血統的高貴！蠢材們的行爲正在貶低純血統的地位！”
肖恩猛地轉過身去看向馬爾福，把對方嚇得後退了半步。
“源自斯萊特林的，驕傲、野心、精明、強大、還有那如同蛇一般的深沉果斷，呵，愚蠢的後來者，一個連攫取利益都不利索的斯萊特林，怎麼敢、怎麼好意思妄稱自己爲精緻的利益主義者？”
“如果我還在這座城堡之中，我一定要一個個地找上這些蠢材和沒有把他們教好的庸人，你們簡直是在玷污這純淨的血脈！”
肖恩恢復了表情，拍了拍一臉呆滯的馬爾福：“這就是原話了。”
良久，馬爾福無力地坐了下來，喃喃道：“怎麼會呢……”
肖恩等馬爾福好好消化了一會，這才湊了過去：“夥計，你還好嗎？”
“我、我還好……只是……”
“我明白，斯萊特林先生的這些話的確不太入耳——但必須得說一句，抱歉，哥們，我很認同。”
馬爾福沒有怒視肖恩，他反而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肖恩，你說，我……”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眼前的人甚至都不是純血統。
肖恩一眼就看穿了馬爾福的心思，他坐下來直視馬爾福的眼睛：“看着我，德拉科，先說明，我並不認同你們的血統高貴論，但我想，我也許有辦法，至少讓你做得更好，更能配得上你爲之驕傲的這個血統。”
馬爾福疑惑地望向了他。
肖恩微微一笑，放緩了語氣，但卻讓自己的輕蔑可以被清晰感受到：“想想吧，德拉科——讓我們拿眼前的例子來看，烏姆裡奇。”
“她是純血巫師吧？她的行爲也在偏袒純血巫師吧？”
馬爾福點了點頭。
“仔細想想，我的朋友，”肖恩不屑地笑了笑，“拋開她的立場偏向，只想想她的手段，高明嗎？一個魔法部的高級檢察官，被我耍的團團轉——你目睹了一切，而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當時我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先找了你？”
不等馬爾福思考，肖恩立刻說道：“因爲我知道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你足夠聰明，你也知道——在霍格沃茨、在斯萊特林的榮耀面前，在這最古老最能代表純正的城堡裡，一個不夠聰明只靠諂媚上位的【外人】，她配站在那個位置嗎？她配命令我們這些魔法界的未來嗎？”
“你清楚的知道，她不配，對吧？即便是純血統，也是有高低只分的……而且！”肖恩加重了語氣，“我相信，如果你我互換一下位置，這麼簡單的辦法你也能很快就想起來，你也可以站在禮堂中央接受同學們的歡呼……”
馬爾福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難以抑制地在腦中浮現出了肖恩所描述的畫面。
對啊，肖恩的辦法並不困難，他當時很快就理解了……而那個烏姆裡奇，又醜又胖，比巨怪還蠢，她怎麼配號令偉大的斯萊特林學生呢？
肖恩低沉而富有蠱惑性的聲音如同魔法一般鑽進了馬爾福的耳朵裡：“想想，想想其他人，那個奧斯曼，他的爲人你比我清楚吧？蠢成什麼樣了，就因爲烏姆裡奇的示好，他站在了整個學校的對立面，甚至還想着帶上更多斯萊特林的同學——他是在破壞屬於你們的古老榮耀……”
“沒錯，這個蠢材。”馬爾福咬着牙說了一句，他早就看對方不爽了，仗着自己年紀比較大，以前還會吩咐他做這些那些的。
肖恩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繼續循循善誘道：“德拉科，知道了這些，想清楚了所有，你能明白斯萊特林先生的教誨嗎？”
馬爾福微微遲疑了一下：“重拾斯萊特林的榮耀？”
“不愧是馬爾福，”肖恩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你要做的就是重拾榮耀。”
“可是，我要怎麼做呢？”他有些猶豫，又有些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
肖恩挑了挑眉頭：“正好我很擅長交朋友，我更願意把這些告訴你，而不是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
“因爲我知道，你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證明一個事實，你配得上血統帶來的榮耀，更不會辜負斯萊特林先生的期望。”
“肖恩……”馬爾福徹底感動了，知我者沃勒普！
他望向肖恩的眼神中都帶上了熱切，他甚至想要開口道歉。
“嘿，聽着，我們剛認識那會……”馬爾福有些尷尬，聲音慢吞吞的。
肖恩隨意揮揮手：“小小的誤會而已，你不會以爲我會放在心上吧？”
實際上，如果不是你平時表現得挺安分，我少不了還要揍你幾頓。
馬爾福呼出了一口氣，他鬆了一口氣，讓他跟別人道歉實在是有點難，還好肖恩真的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那我要怎麼做呢？”他急切地問道。
肖恩微笑了一下，湊到了對方身邊小聲地耳語了起來……
一段時間過後，因爲肖恩所描述的未來場景，臉色興奮漲紅的馬爾福站起了身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讓自己又變回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下次見。”
肖恩微笑着揮揮手：“等你的好消息。”
直到馬爾福離開了一段時間，肖恩才走出了教室。
就在肖恩離開後不久，教室外走廊上的一面石牆蠕動了起來。
小艾肯現出身形，冷笑着舔了舔嘴脣。
說到做到，日萬完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