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聞言回道:“王爺從未寫過休妻書,那秋月也已被我家王爺休棄。”
說白翎染休了秋月,莫說是喬梨不信,便是天道也是不信的。喬梨說道:“什麼時候走?”現在說離開的事情已經晚了,她心中另有打算,因此便答應四兒同他一起走。
聽到喬梨這樣說,四兒很是高興。他道:“王爺說王妃什麼都不用帶,一切都打理妥當。”
喬梨聞言微微沉吟,轉頭對天道說:“天道哥哥,等會兒哥哥來,我有話想對你們說。”又對四兒道:“你且先去休息片刻,待我同哥哥說幾句話咱們就走。”
四兒不疑有他,便隨着婢女走了下去,不一會兒喬垣之便來了,他自是知道四兒的事情,但城主府一聽說是白翎染王的人,哪裡敢攔着?一面去通知喬垣之一面已經將人迎了進來。
喬垣之進來後,喬梨讓所有人都下去,將門窗都關好防止有人偷聽。喬垣之見她如此謹慎,心中沒由來的一沉。
加上又聽說四兒還未走,又不知道喬梨跟白翎染談了什麼,遂安穩坐下等待喬梨的開口。
喬梨又給二人奉了茶,方纔對喬垣之說道:“哥哥打算如何做?”
喬垣之道:“我是個生意人,自然是以生意爲主。”
“極是的,那哥哥是現在的進項是給白翎染送去,還是自己留着。”
這下喬垣之更奇怪了,他瞅了天道一眼,見他並沒有插嘴的打算,遂奇道:“你跟他都分手了,這銀錢我當然自己留着。”他並不想同喬梨說些生意場上的事情,也不提現在金城那邊遇到難處。
天道也想知道喬梨是如何想的,聞言自是不出聲打擾。
喬梨說道:“那休妻書並不是白翎染寫的,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細節上還是有些出入的。”
“那又怎樣?反正不管熟悉不熟悉的,都曉得那是他白翎染王的親筆。”喬垣之冷着臉說道:“梨兒,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回到他身邊不成?”
喬梨唬了一跳,連忙伸手保證。她道:“當然不回去,只是他這一次耍起賴來,我也無法。”
喬垣之聞言臉色登時難看起來。“說來說去,你不還是要回到他身邊。我告訴你,這一次便是拼了這條性命,我也不同意。”
喬梨見他臉色不好,轉頭對天道說:“這一次,還要麻煩天道哥哥。”
天道無所謂的擺手說道:“你又沒說什麼事情,怎麼會麻煩。”
喬垣之見他們兩個似是有事的樣子,也顧不得生氣,問道:“你們到底什麼意思?”他知道四兒還沒走,便是喬梨讓他等着,想來一會兒是要走的。一想到喬梨又要回到白翎染身邊受氣,喬垣之哪裡還能坐得住。
喬梨說道:“既是哥哥不打算繼續幫他,那是準備要同梨兒一起去大羅國了。”
喬垣之聽到喬梨這個打算,極是高興的。他道:“嗯!有了銀錢傍身,日後也好將你再嫁。”
喬梨聞言紅了紅臉,嗔道:“你是養不起我嗎,總想着要將我嫁出去。”
喬垣之這下露出了笑臉,他興致勃勃的對天道說:“再有兩個月便是梨兒行及笄禮的時候,我們要大辦宴席,請全城的人吃上三天,你看如何?”
這是好事天道很高興,他道:“不錯,只是……”只是百姓能買他的帳嗎?若是以前巴不得呢,現下主角又是喬梨,這還真不好說。
喬垣之好不容易高興起來,喬梨自是不能讓他再難過。她伸手握了握哥哥的手柔聲道:“哥哥放心,及笄禮還有兩個月呢!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已經到了大羅國。”遂又對天道笑道:“到了天道哥哥的地盤,還怕沒人來捧場?”
喬垣之聞言撫掌大笑說道:“極是,說起來我要抓緊時間了。”
喬梨趕忙說道:“那哥哥準備什麼時候走?”又想起一事來,連忙問道:“錦亭姐姐又怎麼辦?”
說起林錦亭可是件愁人的事,她家在這附近,喬垣之跟她的事情又還沒定下來,自是要去拜訪將此事定下來的,所以暫時還不能離開。
喬梨出主意道:“手頭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吧?”見喬垣之點頭,喬梨又道:“城主府這邊只是因爲擔心我,所以一直不走對不對?”
果然見喬垣之又點頭,喬梨心中一陣感動。她道:“既是如此,天道哥哥先走一步,在邊境等待接哥哥。哥哥同錦亭姐姐去往她家裡,聽聞她家中只有婆婆一人,不如將婆婆接上一起去大羅國。日後若是願意回來,等白國的事情平息之後,悄無聲息的將婆婆送回來。”
這主意還算不錯,但喬垣之卻是道:“你將自己算計在哪裡?”
喬梨聞言撫掌道:“山人自有妙計啊!”見喬垣之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喬梨站起身,鄭重朝他行了一禮,再擡眼時已是淚眼朦朧。
喬垣之被她這一拜弄的也是心酸不已,他想的是這麼多年與妹妹相依爲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曾經困難過,曾經傷心過,更是曾經求助無門過,如今都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喬梨說道:“這麼多年哥哥一直爲梨兒活着,梨兒年幼,只能依附在哥哥身邊。現在梨兒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雖然他待梨兒的態度尚不明確,但能捨命相救,總是不會壞的。”
“以前哥哥孤身一人,梨兒很是擔憂,現在有了錦亭姐姐相伴,她又是個極好的姑娘,梨兒也就放心了。此去梨兒不會同哥哥一起。” wωω▪тTk ān▪¢O
“不行!”喬垣之越聽越不是滋味,此時一聽喬梨的打算更是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天道也是一臉的不贊同。
喬梨道:“只要我在哪裡,他們兩個的目光便投向哪裡,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安全離開。”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喬垣之二人何嘗不知?可是這樣就等於將喬梨推入兩難境地,畢竟現在有太多人想要看到她死。
喬梨無所謂的笑道:“這不,白翎染已經將人派來,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擔憂。”
喬垣之道:“就因爲是白翎染的人,所以我們更擔心。”
喬梨道:“但哥哥不能不說,只有在他的人手中,我纔是
最安全的。”這話喬垣之等人卻不能反駁了,喬梨說的在理。
喬梨說道:“只有你們離開了,我做起事來才能無後顧之憂。”
天道看了一眼喬垣之,他是極不贊同喬梨的做法的,因爲喬梨跟喬垣之在他心中一樣重要,但聽喬梨的意思,似乎還另有打算。他示意喬垣之切勿急躁,先聽聽喬梨究竟是怎樣打算。
喬梨見狀趕緊說道:“哥哥走的時候,將所有能帶的銀錢都帶上。至於金城那邊,等我隨四兒一道,讓他差遣人過去辦了,若是成了,此行當爲白翎染的進項。”
喬垣之臉上就有些不太情願,畢竟是他費盡心力做下來的生意,但喬梨此法恰巧堵住白翎染的嘴,他的人盯住那邊,汝城這邊才能順利進行,這個法子他們當初不是沒想過,只是喬垣之捨不得放下那大片子生意罷了!
喬垣之道:“說來說去,還是沒說我們走了,你打算怎麼辦?”生意什麼都是次要,只要有人哪裡還沒有錢賺。
喬梨笑道:“我說了,只要你們安全了,我做起事來才無後顧之憂啊!我倒要看看,最後是他勝利,還是我才勝利。”
“不行,我只有你一個親人。”喬垣之反對。
喬梨無奈說道:“我又不會涉險,自有辦法,你們且看着吧。”
天道在一旁說道:“你是想報仇。”
“是!”喬梨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天道也是不贊同,他道:“你不管怎樣報仇,到頭來吃虧的都是女孩子。”
“所以啊,萬不得已的時候,還得天道哥哥來救呢!”
這個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喬梨成了最開始影響天下格局的女人,最後亦是。
好說歹說喬垣之終於答應先行一步,喬梨略略收拾一番,又跟林錦亭淚別,隨同四兒一起走了。
四兒並沒有將她帶出汝城,而是找了一個很是僻靜的院子讓她先安頓下來,等禍水風波稍稍平息後再做打算。
喬垣之等人準備離開之後,當天便跟天道兵分兩路開始着手將鋪子上所有的銀錢都收回來,喬垣之自己是開銀號的,並且這個銀號的東家是白翎染,只要白翎染不倒,只要在白國之內,都能兌換銀子。
因而喬垣之全部換上銀票,又準備許多金子,於三天后大張旗鼓的走了。對外說法是去往林錦亭家提親。
衆人直道理解,喬垣之年紀也不小了,兩人又是情投意合,倒是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車隊出了汝城速度便快了起來,很快便找到林錦亭所說的村落,將事情定下之後,喬垣之等人沒多做停留,又趕緊扮作商隊模樣,快馬加鞭的朝邊境趕去。
卻說喬梨這邊,在聽說喬垣之等人走了之後,又安安靜靜等待了些時日。
白翎染始終沒有露面,喬梨讓四兒去打聽‘沈譽’四兒只說汝城並未有這個人。看來白翎染是誠心躲着不想見人,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對於他在做什麼,四兒也不知曉,他將自己手頭上的事情打理一番之後,便閉門不出。
(本章完)